笼中鸟的最后一夜

形成，不像是单纯摔倒磕碰能造成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蒋新亮，“现场有伪装的可能。”
蒋新亮的目光落在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像蛛网，但中间显示的内容却异常清晰——那是一条尚未发送出去的短信，编辑框里只有一行字：
周凯，如果我出事了，U盘在你那里。
收件人：周凯。
发送键，是灰色的未按状态。
蒋新亮的心猛地一沉。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浴室门口的李广田。“李先生，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李广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平复情绪，但他的动作依旧显得过于有条不紊。“我晚上参加完公司年会，大概十一点左右到家。晓菲……她说有点累，先睡了。我去书房处理了点邮件，大概十二点的时候，我听到浴室传来一声闷响，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他顿了顿，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痛苦，“我跑过去一看……她已经……已经这样了。地上有水，还有肥皂……她肯定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后脑勺磕在了浴缸边上……”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哽咽，但眼眶却异常干涩。
“你当时在做什么？”蒋新亮追问。
“我吓坏了，立刻打了120，然后……然后就是报警。”李广田回答得很流畅。
“你到家后，没发现你妻子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情绪？”
“没有，她说累了，我就没打扰她休息。”李广田摇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李先生记得吗？”蒋新亮的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盒。
李广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悲伤：“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了。这个蛋糕……是我订的，想给晓菲一个惊喜，明天她生日。”他苦笑了一下，“备注上我还特意写了‘老婆生日快乐’，想明天一早给她……没想到……”
蒋新亮走到茶几旁，拿起蛋糕盒上贴着的订单小票。送货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备注栏里，清晰地打印着几个字：老公生日快乐。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小票。一个给妻子准备的生日惊喜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