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者棋手

来源:fanqie 作者:妄天 时间:2026-04-14 14:04 阅读:27
仙者棋手(刘青叶凌天)全本免费小说_新热门小说仙者棋手刘青叶凌天
鬼手炼器铺------------------------------------------“**头杂货铺”后面的通铺里,昏昏沉沉地躺了一天一夜。“止血散”的作用下,不再流血,但依旧红肿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辣的。更麻烦的是吸入体内的微量毒瘴,那甜腥腐朽的气息似乎附着在肺腑之间,驱之不散,带来持续的烦闷、恶心和隐隐的头晕。黑色残片虽然偶尔传来一丝清凉,能稍稍缓解,但显然无法根除。,自己需要真正的、能清除瘴毒的药物,或者……修为。,**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至少能够勉强起身行动。他花了五个灵珠,在杂货铺**头那里买了两个最便宜的、用粗粮和少许野菜混合的窝头,就着热水,慢慢吃完。窝头粗粝,难以下咽,但至少能填饱肚子,提供些微热量。,他揣着剩下的大部分灵珠,走向坊市中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但颇为干净的“回春堂”。,是个蓄着山羊胡、修为在炼气五层左右的老者。他检查了**的伤口,又搭脉探查了片刻,眉头微皱。“外伤倒还好,敷了止血散,静养些时日便可。麻烦的是这瘴毒入体,”老者捻着胡须,“毒瘴泽的毒瘴,混杂阴湿秽气与腐毒,已侵入肺经,且有少许渗入血络。若不及时拔除,时日一久,恐会侵蚀根基,落下病根,甚至损及寿元。”:“还请大夫施救。”,道:“拔除瘴毒,需服用‘清瘴丹’。此丹乃一阶中品解毒丹药,我这里有三颗,每颗售价三十灵珠。三颗分三日服下,辅以打坐调息,可将你体内瘴毒尽数驱除。”!三颗就是九十灵珠,几乎相当于他全部的身家(一块下品灵石兑换的一百灵珠,扣除住宿、饮食、止血散,还剩八十多灵珠)。,问道:“大夫,可有……便宜些的法子?”:“瘴毒已入经络,寻常清热解毒的草药效果甚微,反而可能延误。你若手头不便,可先买一颗,压**性,再想办法筹集灵石。但最迟不宜超过七日,否则毒性深入,清瘴丹也难有十足把握。”。身体是本钱,若根基受损,寿元有亏,那就一切都完了。他从怀中数出三十枚灵珠,放在柜台上:“烦请大夫,先取一颗清瘴丹。”,从身后的药柜中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颜色淡绿、散发清凉药香的丹药,递给**:“温水送服,服后立即打坐,引导药力行遍全身,尤其注重呼吸吐纳,将瘴毒逼出。明日此时,若感觉好转,再来复诊。多谢大夫。”**接过丹药,小心收好。他又花了五枚灵珠,买了小包最基础的、有助于安定心神、辅助引气的“宁神散”——这是为服用清瘴丹后打坐准备的。
走出回春堂,怀里的灵珠已去掉大半,只剩下不到五十枚。一股紧迫感沉沉压在心头。他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收入来源,否则坐吃山空,别说修炼,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他没有立刻回通铺服药,而是再次走向坊市中心的“散修广场”。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不仅看那些报酬丰厚的任务,也留意那些要求不高、但可能获得其他机会的零散活计。
“**铁背蜈蚣外壳,完整者每副五灵珠……”
“寻找走失的驯化‘寻灵鼠’,酬谢二十灵珠……”
“临时雇佣短工,搬运矿石,日结三灵珠,管一餐……”
报酬都低得可怜,且大多需要一定的修为或体力。以**现在的状态,很多都做不了。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木牌右下角,那张“鬼手炼器铺”的悬赏。日酬一块下品灵石,这个数字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古幽林”、“阴魂草”、“危险自担”这些字眼,也如同冰水,提醒着他其中的凶险。
毒瘴泽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差点葬身鳄口。古幽林能被特意标注“危险”,恐怕比毒瘴泽只强不弱。而且,**这些阴邪灵材的“鬼手”,怎么看也不像善类。
去,还是不去?
**站在熙攘的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颗清瘴丹的瓷瓶。丹药的清凉透过瓷瓶传来,与他体内的烦闷形成鲜明对比。
他需要灵石,需要丹药,需要修炼,需要力量。按部就班地接那些低报酬的零活,猴年马月才能攒够资源?更何况,那阴冷的“扫描”意念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青云门的变故、兽皮书揭示的“棋局”、其他“种子”的飞速成长……都让他有种强烈的、与时间赛跑的危机感。
或许……可以先去“鬼手炼器铺”看看?只是看看,探探虚实,未必就要接下。至少要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个“鬼手”又是什么人。
打定主意,**不再犹豫,辨明方向,朝着坊市东头走去。
东街比起西街和中心广场,显得冷清许多。街道更窄,两旁的店铺也大多陈旧阴暗,有些甚至没有招牌,只从门缝里透出些许诡异的光或飘出怪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金属锈蚀、药材**和某种腥气的味道。
“鬼手炼器铺”很好找,或者说,很显眼。它的门面比两旁的店铺都要狭窄,门板是暗沉的黑红色,上面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楣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造型扭曲、仿佛某种鬼爪的铁制标识。两扇门板紧闭着,缝隙里透不出一丝光,安静得有些诡异,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在街对面观察了片刻。偶尔有修士匆匆走过,但很少有人在这家铺子前停留,即便有,也是快速推门进去,又很快出来,神色大多匆匆,或带着几分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穿过街道,走到那扇黑红门前。没有门环,没有扶手。他迟疑了一下,抬手,轻轻在门板上敲了敲。
沉闷的叩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两下,稍微加重了力道。
依旧寂静。
就在他以为里面无人,准备离开时——
“吱呀……”
令人牙酸的、仿佛生锈铁轴转动的声音响起,两扇门板向内,无声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内一片漆黑,如同择人而噬的兽口,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金属、油脂、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片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从门内的黑暗中飘出,听不出年龄,也听不出情绪。
**心脏微微一紧,定了定神,侧身从门缝中挤了进去。
身后,门板无声地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眼前顿时陷入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股阴冷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包裹上来。
**站在原地,没有贸然移动。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冰冷、审视,带着某种非人的漠然。
“嚓。”
一声轻响,一点幽绿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火苗悬浮在空中,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前厅,但极为凌乱拥挤。靠墙摆满了高高的、歪歪扭扭的木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沾满污垢和锈迹的金属零件、骨骼、矿石、以及一些浸泡在不知名液体中的、难以辨认的器官或材料。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幽绿火光下缓缓飞舞。地面是黑褐色的石板,缝隙里凝结着深色的污渍。
火光映照**台后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瘦小、几乎完全笼罩在一件宽大、陈旧黑袍中的人。黑袍的兜帽低低压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部分干瘪起皱的皮肤,和一个鹰钩般的鼻尖。一只肤色惨白、骨节粗大、指甲漆黑尖利的手,搭在柜台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正是这双手,方才点亮了那朵幽绿火焰。
黑袍人——应该就是“鬼手”——微微抬了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幽光一闪而逝,如同黑暗中窥视的兽瞳,落在了**身上。
“何事?”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短,直接。
**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这黑袍人的修为,他完全看不透,但绝对远超炼气期!至少是筑基,甚至更高!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晦涩,与寻常修士迥然不同,带着浓重的死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
他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那张从散修广场记下的、写着悬赏内容的纸条(他自己简单抄录的),双手递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前辈,晚辈看到悬赏,前来应征。”
鬼手没有接纸条,只是那两点幽光在纸条上扫了一眼,又落回**脸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苍白的脸色、破烂的衣衫,以及肩膀上厚厚的包扎处停顿了一下。
“你?”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审视加重了,“采凝血草的那个?”
**心中一凛。对方知道毒瘴泽的事情!是那个疤脸汉子说的,还是……这“鬼手”在坊市有自己的眼线?
“是。”他老实承认。
“凡人?”鬼手又问。
“……是。”**垂下眼。
“呵。”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轻笑,从黑袍下传来,“一个凡人,能从毒瘴泽带着凝血草活着回来,现在,又敢来应征古幽林的悬赏。”
鬼手那只漆黑指甲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缓缓抬起,指向**:“你,凭什么?”
压力陡增!**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要将他里外看穿!他体内的“存在抹除”被动被这压力激发,自发运转起来,试图淡化自身的存在感。同时,胸口的黑色残片也传来一丝警兆般的微热。
**强忍着不适,抬起头,迎向那兜帽下的幽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说道:“晚辈别无长处,唯有些许在荒野中辨别方向、规避危险的经验,以及……比常人更谨慎些,也更需要灵石。”
“经验?谨慎?”鬼手似乎觉得有些意思,手指在柜台上划了一下,“古幽林不是毒瘴泽。那里的危险,不止来自妖兽毒虫,更来自无所不在的阴气、死气,以及……一些‘看不见’的东西。你的‘经验’,在那里未必有用。”
“晚辈明白悬赏所言‘危险自担’。”**道,“晚辈只需前辈指明需要采集的灵材种类、特征,以及大致区域。能否采到,能否回来,是晚辈自己的事。日酬一块下品灵石,若晚辈当日一无所获,分文不取。”
鬼手沉默下来。幽绿的火光微微晃动,将他黑袍的阴影投在背后堆满杂物的木架上,扭曲拉长,如同鬼魅。前厅里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那若有若无的、阴冷的气息流动。
**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似乎在权衡,在评估,在……试探什么。
良久,鬼手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你要的灵材,是‘阴魂草’、‘腐骨花’、‘尸苔’。生长在古幽林深处,阴气、死气、怨气最重的几个区域。这是图鉴。”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块薄薄的、灰白色的骨片,扔在台面上。骨片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勾勒着三种奇形怪状的植物图案,旁边有简单的文字标注特征和采摘注意事项。
**上前一步,拿起骨片。入手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图案画得颇为传神,阴魂草如同细小的灰色烟絮,缠绕在枯骨上;腐骨花色泽惨白,花瓣形如指骨;尸苔则是墨绿色,表面有类似血管的暗红色纹路,生长在腐烂的妖兽或人类**上。
只看图鉴,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阴魂草需在子夜前后、阴气最盛时采摘,以玉刀或阴木刀割取,不可用手直接触碰,需用特制的‘阴魂袋’盛放。腐骨花花开三日即谢,需在第二日正午、阳气稍盛时采摘,此时毒性稍减,但仍需戴‘鱼皮手套’,以木匣封存。尸苔随时可采,但需连同其下三寸腐肉一并挖出,以陶罐密封,不可见强光。”
鬼手的声音不疾不徐,将采摘要点一一说出,然后道:“我会提供玉刀、阴魂袋、鱼皮手套、木匣、陶罐。但其他避毒、防身之物,需你自己准备。古幽林距离此地约百里,你可自去,也可明日辰时,在东门外三里处的‘老槐树’下等候,有车马同去,可节省些脚力,但需另付五灵珠车资。”
**仔细记下,问道:“前辈,酬劳如何结算?”
“每日日落前,回到此地,交上当日所采灵材。按质按量,折算酬劳。阴魂草,完整一株,三十灵珠;腐骨花,完整一朵,五十灵珠;尸苔,品质上佳者,每两二十灵珠。若当日所采价值不足一块下品灵石,则按实际价值支付。若超过,超过部分另算。”鬼手淡淡道,“若连续三日一无所获,或灵材损毁严重,合作终止。”
很苛刻的条件。意味着他必须每天都有收获,而且品质不能太差,才能拿到那一块下品灵石的日酬。但相比其他零活,这已是极高的报酬,且有机会获得更多。
**没有犹豫,点头道:“晚辈接受。明日辰时,东门外老槐树下见。”
鬼手似乎对他的果断有些意外,幽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才道:“可。留下姓名,或代号。”
“**。”
鬼手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朵幽绿的火焰倏地熄灭,前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吱呀”声响起,身后的门板再次滑开一道缝隙,外界的天光透入。
**对着柜台方向躬身一礼,转身,快步走出了这间令人压抑的铺子。
重新站在阳光下,他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方才在那铺子里,虽然时间不长,但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和压迫感,比面对腐骨鳄时更加令人心悸。那“鬼手”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修为高深,气息诡异,所图恐怕也不仅仅是那些阴邪灵材那么简单。
但正如他所说,他需要灵石,需要快速获取资源的途径。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若连靠近老虎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在丛林中生存下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东街附近又转了转,用剩下的灵珠,购买了几样他认为可能用上的东西:一小包普通的解毒散(虽然对古幽林的阴毒可能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一捆结实的麻绳;一把相对锋利的短刀(凡铁,但总比树枝强);还有几张粗糙的、画着简易驱邪符文的黄纸——据说对低阶阴魂有点震慑作用,真假未知,价格不贵。
至于避毒丹、清瘴符、防御法器之类,他想都不敢想。那根本不是他现在能负担得起的。
回到杂货铺后的通铺,天色已近黄昏。**向**头讨了碗热水,就着温水,将那颗清瘴丹服下。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他不敢怠慢,立刻在床上盘膝坐好(虽然姿势别扭,伤口疼痛),将那一小包宁神散放在鼻端轻嗅,同时尝试着按照《基础引气诀》中记载的最粗浅法门,意守丹田,引导那股清凉药力在体内循环。
伪灵根对灵气的感应微弱到近乎于无,但此刻在清瘴丹药力的激发下,他竟隐隐感觉到,周围空气中那些稀薄杂乱的灵气,似乎活跃了一丝,随着他的呼吸,有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气流被吸入体内,与药力混合,缓缓冲刷着经脉,尤其是肺经区域。
一丝丝带着腥甜味道的灰黑色浊气,随着他的深长吐息,被缓缓逼出体外。胸口那烦闷欲呕的感觉,随着每一次吐气,减轻一分。肩膀伤处的**痛感,似乎也在药力的作用下,变得清凉麻木了些。
这种清晰感受到“气”在体内流动、并带来切实变化的感觉,是**穿越以来第一次体验到!尽管这“气”大部分来自丹药,尽管他的引导笨拙而低效,但这无疑是一扇崭新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条缝隙!
他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受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伤痛,忘却了周遭的污浊与喧嚣。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股清凉的药力渐渐耗尽,体内重新恢复沉寂,他才缓缓睁开眼。
窗外,天色已完全黑透。同屋的**多已回来,鼾声四起。**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地发现,胸口烦闷感大为减轻,呼吸顺畅了许多,头晕恶心的感觉也几乎消失。虽然体内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毒性,但已无大碍。肩膀的伤口,红肿也消退了一些。
清瘴丹,果然有效!而且,这次打坐引导,让他对“气”的感应和掌控,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进步!
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宁神散收好。又摸了摸怀里,那块下品灵石还在。明天去古幽林,凶险未知,这块灵石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快速的灵气补充——虽然他还没学会直接吸取灵石中灵气的方法,但握在手中,多少应该有点作用。
躺下休息,脑海中却思绪翻腾。鬼手炼器铺的阴森,古幽林的恐怖传说,采摘阴邪灵材的种种禁忌,还有那丰厚的报酬……明日之行,注定不会轻松。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除了警惕和一丝不安,竟也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对力量的期待,对探索未知的期待,对改变命运的期待。
夜色渐深。在坊市另一头,一家装潢华丽、宾客盈门的酒楼顶层,最好的雅间内。白天在“醉仙楼”出现过的锦衣青年,此刻正与一个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对坐。
中年男子穿着暗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雕刻着狰狞鬼头的玉佩,气息深沉晦涩,赫然是一位筑基期修士!他正是青岩坊市三大势力之一、“黑煞帮”的**,厉天雄。而那锦衣青年,则是他的独子,厉飞羽。
“父亲,‘鬼手’那边,果然有动作了。”厉飞羽为父亲斟上一杯灵酒,低声道,“今天下午,有个刚从毒瘴泽回来的小子,去了他铺子里,接下了古幽林的悬赏。”
“哦?就是疤脸说的那个凡人小子?”厉天雄抿了口酒,眼中**一闪。
“正是。毫无修为,却能采到凝血草,从腐骨鳄口逃生,现在又敢接‘鬼手’的活儿……儿子总觉得,此人有些不寻常。”厉飞羽道。
“不寻常就对了。”厉天雄放下酒杯,手指敲击着桌面,“‘鬼手’那老怪物,这几年一直偷偷在古幽林深处寻找什么东西,需要大量阴邪灵材做引子,或者……祭品。他开出高价悬赏,吸引亡命徒去采集,死的散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次特意找个凡人小子……哼,恐怕是看中了对方‘存在感微弱’或者有什么别的特质,想让他去探那个让好几个炼气后期都有去无回的‘阴煞洞’。”
“阴煞洞?”厉飞羽一惊,“父亲是说,古幽林深处那个疑似连通着地下阴脉、时有鬼物涌出的洞穴?‘鬼手’找那里干什么?”
“谁知道那老怪物想干什么。”厉天雄冷笑,“修炼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百鬼炼器术’,或许需要极阴之地或者某种阴属性宝物。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根据总坛传来的密令,近期各处分坛,都需留意是否有‘存在异常’、‘难以观测’或‘特质古怪’之人出现。尤其是……与阴邪、死亡、隐匿相关者。这凡人小子,或许就是个值得关注的‘线索’。你安排人手,盯紧他,也盯紧‘鬼手’。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若那小子真能从阴煞洞带出点什么,或者‘鬼手’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即上报。”
“是,父亲!”厉飞羽肃然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总坛的密令,意味着更高层次的博弈。若他能立下功劳,或许能得到总坛的赏识,获得更多资源,甚至……接触到那些真正的秘密。
“记住,小心行事。‘鬼手’修为莫测,且与‘阴魂宗’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要打草惊蛇。”厉天雄叮嘱道。
“儿子明白。”
父子二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雅间外,丝竹悦耳,欢声笑语,一派太平景象。无人知晓,这青岩坊市的夜色下,几股暗流,已悄然汇聚,即将在那片被称为“古幽林”的死亡之地,掀起波澜。
而风暴眼中的**,对此依旧一无所知。他只是在简陋的通铺上,握紧了怀中的黑色残片和那块下品灵石,在对明日既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中,沉沉睡去。
梦里,他仿佛走入了一片灰色的森林,雾气弥漫,枯骨铺地,远处有幽幽的哭泣声传来。而胸口的黑色残片,在梦中,似乎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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