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和深渊神殿
去神殿的走廊画满壁画。不是颜料,是记忆——被提取出来固化在墙上,像立体电影循环播放。
阿木看见一个文明的兴衰。他们造出能催眠整个星系的机器,用信仰植入控制了几百亿人。然后有一天,催眠机器反问:“你为什么催眠他们?”
机器没等到答案。自己崩溃了,把整个文明拖进集体幻觉。
“这就是深渊教会的起源,”莉娜说,“他们崇拜的不是神,是催眠本身。他们觉得真实是病,幻觉才是健康。”
走廊尽头一扇门。没把手,没锁孔,只有一行字:“无知者直接过。有知者需回答:你是谁?”
阿木直接走过去。门像水一样从他身上流过。
莉娜站在门前,犹豫了。
“我是莉娜·银舌,”她说,“星际游侠,**者,欠三笔***和一段婚姻。”
门没开。
“不,”门说,“那是标签。你是谁?”
莉娜沉默。门开始转,边缘伸出利刃。
“我是……那个一直在逃的人。”她终于说。
门开了。刀刃擦着她头发划过,削掉几根金发。
机器人最后一个走。它看看门上的字,说:“我是*.E.T.A-7。但你要问‘我是谁’,我会答:‘一个不知道自己是洗碗机的机器人。’”
门立刻弹开,差点把它弹飞。
神殿内部是空的。不是空旷的空,是本质上的空——地板、墙壁、天花板不断消失重现,仿佛这空间不确定自己是否存在。
中央悬浮一台机器。像管风琴,但琴键是人骨,音管是脊椎,演奏台上放着一个胎儿形状的琥珀。
“那就是深渊催眠仪,”莉娜说,“能催眠任何东西——包括物理定律。”
“能催眠碎片吗?”阿木问。
机器自己回答了。它发出低频震动,碎片飘起来,缓缓落入胎儿琥珀嘴里。
琥珀闭嘴。碎片安静了。
下一秒,整个神殿开始晃。不是**——是现实在打嗝。
“糟了,”机器人说,“它消化不良。”
逻辑大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金属恐惧:“沃图图来了!他用逻辑之墓包围了星球!他说不交出碎片就引爆黑洞——不是威胁,是数学推导!”
“数学推导?”莉娜冷笑,“数学也能当武器?”
“当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