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当替死鬼,我转身坐上了他死敌的副驾
这次他们学精了,用铁板当盾牌,猫着腰推进。
我换了弹匣,瞄准铁板下方露出来的脚踝,两枪放倒两个。
对方的火力压过来了。**打在铁皮墙上叮叮当当响,有几颗穿透了墙皮,从我头顶半尺的地方飞过去。
我往左翻滚了一下,左腿磕在地上,一阵剧痛窜上来,眼前白了一瞬。
方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七姐,东边通道已经清出来了,你往这边撤!」
我按住对讲机:「陆枭呢?」
方戎沉默了三秒。
「枭哥已经上车了。」
我问:「谁跟他在一起?」
方戎又沉默了两秒:「……阮阮。」
对讲机里传来很远的引擎声,轰隆隆的,像是好几辆车同时启动。
我关掉对讲机,把它扔在地上。
西侧通道已经被楚帮的人围了三面,只剩南边一个缺口,但外面停着一辆装了重**的改装摩托——那是我三年前让方戎淘回来的,一直没舍得骑。
我单腿跪着,把最后一个弹匣推进枪膛。
打完这三十发**,我就走。
不是去东边追陆枭。
是往南。
8.
三十发**打完的时候,楚帮的人退了第三波。
我利用这个间隙从南侧窗口翻了出去,落地的瞬间左腿差点没撑住,膝盖砸在碎玻璃上,裤管被扎穿了,血开始往外渗。
摩托就在十米外。
我跑过去,跨上去,钥匙***,拧。
引擎炸响的那一刻,有人在身后喊:「那边有人!」
我没回头,把油门拧到底。
摩托窜了出去,后面追来几颗**,有一颗擦着我的耳朵过去的,热气刮得耳廓**辣的。
出了工厂外围,我拐上了一条碎石路,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月光照着前面的路,荒地连着荒地,一棵树都没有。
骑了大概十分钟,我把车停在路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部手机是三年前方戎给的,只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方戎,一个是陆枭。
我把这两个号码都**。
然后我拨出了一个我背了三年、从来没打过的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声音很沉,带着点懒散的鼻音,像是被吵醒的:「谁?」
我说:「裴叙寒,我是程七。」
那边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像是刀背划过石板,冷的。
「等你这通电话,等了三年。」
9.
裴叙寒是道上另一股势力的头目。
跟陆枭不对付,跟楚帮更不对付。
三年前陆枭跟楚帮打生打死的时候,裴叙寒坐山观虎斗,吞了双方的不少地盘。
后来蒋殊接手楚帮,裴叙寒又把蒋殊逼到了南区一角,自己占了北区和东区大半的码头。
陆枭跑路这三年,裴叙寒几乎已经是本地最大的一股势力了。
我记得裴叙寒这个号码,是因为他三年前亲手写在纸条上塞到我面前的。
那时候我刚替陆枭挡了枪,在地下诊所养伤,裴叙寒不知道怎么摸到了那里。
他站在病床前看了我一会儿,说了句:「陆枭不值得你挡枪。」
我骂了他一句脏话。
他笑了,把纸条压在我枕头底下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