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当替死鬼,我转身坐上了他死敌的副驾
临走说了句:「什么时候想通了,打这个号码。」
我当时想,鬼才会打你的号码。
三年后的今天凌晨四点二十分,我打了。
我说:「我有陆枭的三十六个暗桩分布图,十二条**航线,和七个海外**账户的信息。」
电话那头裴叙寒没有急着回答。
他问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你腿怎么样了?」
我低头看了看膝盖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能骑车,能开枪,能**。」
他说:「**的事先放放,我派人去接你,把你那条腿治好。发个定位过来。」
我发了定位。
坐在摩托上等的时候,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灰白。
太阳要出来了。
废弃工厂的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已经很远了。
陆枭应该已经到码头了。
跟沈阮一起。
10.
裴叙寒的人到得很快。
三辆黑色奔驰,静悄悄地停在碎石路上。
打头那辆车的副驾下来一个人,穿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长得太干净了,不像道上的人。
他朝我走过来,微微欠了下身:「程七姐,我是裴先生的助手,温岐。」
我问:「裴叙寒呢?」
温岐笑了下:「裴先生说了,有些见面不能太草率。先安排七姐休息,治好腿再谈。」
我没动:「我不需要休息,直接谈。」
温岐打开后车门:「车上有医生,路上可以先处理伤口。」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的笑容没变,眼神也没飘。
道上的人看眼神就能分辨出来,这个人不慌不虚,是个能用的。
我上了车。
后座确实坐着一个背医药箱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像是正经医院出来的。
他看到我膝盖上的血,脸色变了变,但手很稳,消毒、清创、缝针,一**作没多余的废话。
缝到第三针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方戎的消息。
「七姐,你去哪了?枭哥问你怎么没跟上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打了四个字:「问他老婆。」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锁屏,靠在座椅上闭眼。
旁边的医生大概是被我脸上的表情吓到了,缝针的手停了一下。
温岐从前座递来一瓶水:「程七姐,喝点水吧。」
我接过来拧开,仰头灌了半瓶。
水是凉的,灌进喉咙里的时候才发觉,嗓子一直在发紧。
但我没哭。
程七这辈子,替男人哭过的次数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每一次都亏大了。
不会再有下次。
11.
裴叙寒把我安排进了他北区的一处别墅。
不是他的主宅,但也不差——三层独栋,带院子,院墙上架了监控和电网,守卫二十四小时轮班。
我住进去的第一天就检查了所有出入口,摸清了监控盲区,在卫生间窗户外面的排水管上做了记号。
习惯改不了。陆枭教的。
他说无论住哪里,先想好怎么跑。
讽刺的是,他最后跑的时候没想过带我。
住进来第三天,裴叙寒来了。
比三年前沉了不少。下颌线比以前硬,眼神也冷了。
他穿白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进门第一句话不是谈条件,是看了眼我的腿:「医生说你骨头断过,重新接的位置偏了两毫米,走路会一直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