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回豪门三个月,我被全家扣光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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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宋家半年,菜市场遇到宋纯。
她穿米白风衣戴墨镜,站我饺子摊前,像走错片场的电影明星。菜市场地上湿漉漉有菜叶鱼鳞,空气混着生肉腥味。她高跟鞋踩湿地黏腻声响。
“姐姐。”摘墨镜看我。
我在擀饺子皮,手上沾面粉。抬头看她一眼继续擀。
“你怎么找到我的?”
“让人查的。”她把墨镜放包里,“你就住在这种地方?”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嫌弃。
“对。”
“这种地方?”
“怎么了?”我抬头,“能遮风挡雨,有床有灶,比我在乡下条件好多了。”
她沉默了。站摊位前和周围菜贩肉贩买菜大妈大爷格格不入。有人经过看她一眼——穿风衣拎名牌包的女人来菜市场做什么?
“爸妈不知道你在这?”
“没告诉他们。”
“那你来做什么?”
“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
“你在卖饺子?”
“对。”
“一个月赚多少?”
“够花。”
她咬嘴唇欲言又止。
“姐姐,你回来吧。”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
“爸妈很想你。”
“是吗?怎么想的?”
“妈有时候发呆看你房间。爸虽然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后悔了。哥经常问有没有你消息。”
“那你呢?”我看着她,“你想我回去吗?”
她表情变了。低头沉默很久。
“不想。”声音很轻但清晰,“但我不能因为不想就不来找你。太自私了。”
“你现在来找我就不自私了?”
她抬头眼眶红了。“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钢琴演出那天的事,我都知道。”
“那为什么做?”
“因为我怕。”眼泪掉下来,“我怕你回来之后我什么都没有。我在宋家二十年,那就是我的全部。我没别的地方可去。”
“你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
她点头。
“在哪?”
“南昌。卖鱼的。”
“找过他们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宋父宋母才是。我在宋家长大,宋家就是我的家。”
我看着她,突然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和那天在宋家书房一模一样。
“宋纯,你亲生父母在南昌卖鱼。知道卖鱼什么概念吗?凌晨三点起床去**市场进货,回来杀鱼刮鳞开膛破肚,在腥臭的水里站一整天。手被鱼鳍扎破,指甲缝永远是鱼鳞,衣服上永远是洗不掉的腥味。”
“他们把你弄丢二十年,也许不是他们的错。但你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你口口声声说宋家是你的家,但你连自己的根在哪都不敢面对。”
她脸色惨白。
“我不是指责你。我只是告诉你——你和我其实一样,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区别是我选择面对,你选择逃避。”
“我没有逃避——”
“你有。你留在宋家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怕。怕离开宋家之后你什么都不是。就像你怕我知道你的身世一样——怕我知道了会看不起你。我不会看不起你,身世不是你能选择的。但你选择隐瞒、**、用手段赶我走——这些是你选的。”
她站在我面前泪流满面。菜场人来人往,有人停下看眼又匆匆走了。
“姐姐,对不起。”她哽咽。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跟你自己说。因为你为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弄丢了自己。”
宋纯走了。走之前在菜市场门口站很久,看来往人群,像迷路的孩子。
我没出去送。不是心狠,是她需要自己想清楚。我不能替她想,就像她不能替我在宋家生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