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御兽,全是病娇女王!

来源:fanqie 作者:针对 时间:2026-04-22 06:02 阅读:16
我的御兽,全是病娇女王!姜流云陆枫眠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我的御兽,全是病娇女王!姜流云陆枫眠
3·鬼姬夜袭,修罗场开幕------------------------------------------,是被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吵醒的。“你说什么?!接任务?!”。他站在姜流云院子里,胖脸上的肉都在颤抖,手指哆嗦地指着姜流云——,是指着姜流云脖子上的红鸢。。,是真的挂。,脸贴在他后脑勺上,双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银白色的大猫一样盘踞在他身上。血色的瞳孔半眯着,对陆枫眠的噪音皱了皱眉。“主人,他好吵。忍忍吧,他就这德行。”姜流云习以为常地拍了拍红鸢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胖子,你一大早跑来就为了嚎这一嗓子?什么叫就为了这一嗓子!”陆枫眠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啪地拍在桌上,“你看看这个!”。。纸张是最便宜的那种黄草纸,边角还沾着浆糊,显然是从公告栏上现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很清楚:悬赏任务·铜级:城西三十里·乱葬岗:近日有**出没,已伤七人。需御兽师前往调查并清除鬼物。
报酬:五枚金币
要求:灵品以上御兽师,需有对付灵体类妖兽经验
备注:已有猎魔人小队接取,御兽师可协同前往
“五枚金币?!”姜流云眼睛亮了。
五枚金币,够他交三个月的房租,还能把欠陆枫眠的酒钱还上。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真的穷——昨天买烧鸡的钱都是红鸢从刘三那帮混混身上“顺”来的。
虽然红鸢表示那不叫顺,叫战利品。
“接了接了!”姜流云一把抢过悬赏令,“正好我今天没事,红鸢,走,咱们赚钱去!”
红鸢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她对钱没概念。
但主人想做的事,她都陪着。
陆枫眠看着红鸢挂在姜流云背上的姿势,嘴角抽了抽:“你们俩...就一直这样?”
“她早上起来就挂上来了,说这样能听见我的心跳。”姜流云一脸麻木,“我已经习惯了。”
“主人明明很喜欢。”红鸢在他耳边轻声说,嘴唇蹭过他的耳廓,“心跳加快了。”
“那是被你勒的!”
“是喜欢。”
“是勒的!”
“喜欢。”
“...行,喜欢。”
陆枫眠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兄弟,你确定你是御兽师,不是被御的那个?”
“胖子。”姜流云正色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很强,但我的兽娘们更强,所以我选择躺平。”
“你这不叫躺平,你这叫被绑架。”
“躺平的最高境界就是享受绑架。”
“...”
陆枫眠决定放弃和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争论。
城西三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姜流云本想着走走路锻炼身体,结果刚出城门,红鸢就从他背上滑下来,在他面前蹲下身。
“主人,上来。”
“啊?”
“我背你。”
姜流云看着红鸢纤细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身板,陷入沉思:“那个...红鸢啊,虽然我很感动,但你好歹是个女孩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你背着走,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苍山城混?”
红鸢回头看他,血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主人昨天不是说要躺平吗?”
“那是修辞手法!”
“什么是修辞?”
“就是...算了。”姜流云认命地趴到她背上,“走吧走吧。”
红鸢站起来,轻轻松松。
姜流云好歹也有一百多斤,她背着就跟背了个空包袱似的,脚步轻快,脚踝上的银铃在晨风中叮当作响。她的后背很凉,但透过薄薄的衣裙,姜流云能感觉到下面那种不属于人类的柔韧——不是肌肉,是某种更紧密、更强大的东西。
血族女王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兵器。
“主人。”红鸢突然开口。
“嗯?”
“你的心跳又加快了。”
“...路颠的。”
“这条路很平。”
“那就是风太大了。”
“今天没风。”
“红鸢。”
“嗯?”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穿我?”
红鸢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满足。她偏过头,嘴唇擦过姜流云搭在她肩上的手腕,在脉搏跳动的位置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不能。”
“因为主人说谎的样子,很可爱。”
姜流云把脸埋进她的银发里,耳朵红了。
乱葬岗到了。
城西三十里,地界上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西陵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石碑下面还压着一叠烧过的纸钱,被风吹得哗哗响。
但苍山城的老百姓不叫它西陵岗。
他们叫它乱葬岗。
因为这里埋的,全是横死的人。
战死的士兵、病死的流民、被处决的囚犯、难产而死的妇人、夭折的婴孩...所有不能入祖坟的亡魂,都被草草葬在这里。年深日久,坟头塌了也没人修,棺材板露出来也没人管,野狗刨开土,叼着骨头满山跑。
白天还好。
一到晚上,这里就是**的地盘。
姜流云从红鸢背上下来,站在石碑前,看了看天色。
申时三刻。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把乱葬岗上的乱草和残碑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风从坟头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不是温度低,是那种能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还早,先进去看看。”姜流云迈步往里走。
红鸢跟在他身后,赤足踩在枯草和碎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血瞳缓缓扫过四周的坟包,眉头微微皱起。
“主人。”
“嗯?”
“这里的阴气很重。”
“废话,乱葬岗嘛,阴气不重才怪——”姜流云话说到一半,脚下一绊。
他低头一看。
是一截白骨。
人的腿骨,半埋在土里,被野狗啃得坑坑洼洼。骨头表面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绿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姜流云默默地把脚挪开。
“打扰了打扰了,大哥你继续睡,我路过。”
红鸢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截白骨。她闭上眼,血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
“死前被抽干了阳气。”她睁开眼,语气平淡,“不是普通的鬼物。普通鬼物吸人阳气像是野兽撕咬,会留下很多痕迹。但这个...”
她指了指骨头表面那些灰绿色的腐蚀痕迹。
“很干净。像是一口吞掉的。”
姜流云后背有点发凉:“所以咱们要对付的东西,比普通**厉害?”
“嗯。”
“有多厉害?”
红鸢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不管多厉害,我都会保护主人的。”
“...你这样说,我更害怕了。”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
乱葬岗深处比外围更加阴森。坟包越来越密,有的地方甚至连坟头都没有,就是随便挖个坑把人扔进去,盖一层薄土了事。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的时候,草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低声说话。
姜流云拨开一丛枯草,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个**。
**不大,大概三尺见方,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石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御兽师常用的契约符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姜流云完全看不懂的文字。符文凹槽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四角立着四根石柱,柱子上缠绕着生锈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延伸到**中央,连接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字。

“这是...”姜流云凑近了看。
红鸢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后。她的血瞳盯着那块玉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封印。”
“封印什么?”
红鸢没有回答。她蹲下身,指尖抚过**边缘的符文,银色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符文...是幽冥鬼道的手法。七大帝宫里,只有紫雷府的人会这种封印术。但紫雷府在一百多年前就...”
她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前面的!让开!”
姜流云回头,看到三个人从乱葬岗外围快步走来。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络腮胡,腰间挂着一块银色的猎魔人徽章。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高瘦,女的短发,都穿着猎魔人公会的制式皮甲。
猎魔人小队。
姜流云想起悬赏令上的备注——已有猎魔人小队接取。
“你们是御兽师协会的?”领头男人走到近前,打量了一下姜流云和红鸢。他的目光在红鸢身上停了一瞬——银发血瞳,赤足悬空三寸,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但他没有多问,猎魔人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
“我是赵铁,猎魔人公会铜章猎手。”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人,“这是我搭档,孙鹤,李青。我们接了乱葬岗的任务,你们是协会派来协同的?”
“算是吧。”姜流云点点头,“姜流云,御兽师。这是我...呃,搭档,红鸢。”
他没说红鸢是御兽。
因为严格来说,他是红鸢的御兽。
赵铁也没多问。他走到**前,蹲下身查看那些符文,眉头皱得能夹死**。
“果然是封印。”
“赵哥,能看出来封的是什么吗?”短发女人李青问。
赵铁摇摇头:“符文磨损太严重了,只能看出来封印的时间很长——至少上百年。而且封印的核心在那块玉牌上,玉牌不碎,封印就不会彻底解开。”
“那任务怎么办?”高瘦的孙鹤插嘴,“悬赏令上说的是**伤人,咱们要不要把封印加固一下就走?”
“加固个屁。”赵铁站起来,“**伤人肯定和这个封印有关。要么是封印松动了,里面的东西泄出了一部分力量。要么就是...”
他话没说完,姜流云的手已经摸上了那块玉牌。
“别碰——”赵铁脸色大变。
但晚了。
姜流云的手指碰到玉牌的瞬间,**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光。
是雾。
灰绿色的雾从符文凹槽里涌出来,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雾气浓得化不开,带着一股腐朽的甜味,钻进鼻腔里让人头皮发麻。四根石柱上的锁链哗啦啦地抖动起来,铁锈簌簌落下。
玉牌上那个封字,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退后!”赵铁拔出腰间的猎魔长刀。孙鹤和李青也同时亮出武器——孙鹤是一把刻满符文的弩,李青是双匕。
红鸢拉着姜流云退到三丈外,血色的光芒已经在掌心凝聚。
**中央,玉牌彻底碎裂。
灰绿色的雾气猛然收缩,然后在**上方凝聚成一个人形。
女人。
她悬浮在半空中,双脚离地三尺。一头黑发长得拖到地面,发尾像烟雾一样飘散。皮肤是半透明的青白色,能看到下面细密的灵脉在缓缓流动。她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衣,衣摆处全是撕裂的痕迹,露出同样半透明的小腿和赤足。
她的脸...
姜流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呼吸停了一拍。
和红鸢那种妖冶的、带有攻击性的美不同。这个女人的美是阴柔的、凄冷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像深井里的水映着天空。柳叶眉,丹凤眼,瞳孔是极淡极淡的青色,几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但形状极美,微微上翘的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嘲讽。
幽冥鬼姬。
她闭着眼。
睫毛在青白色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然后,她睁开了。
青色的瞳孔缓缓转动,扫过在场所有人。被那双眼睛看到的人,都感觉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不是温度,是某种更深层的冷,像是被看穿了所有秘密,包括那些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
“一百三十年...”
她开口了。声音空灵,带着回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封印了一百三十年...”
“终于有人来陪我玩了。”
她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赵铁握刀的手都出汗了。因为那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解脱的笑——是饥饿的笑。
一个被关了一百三十年、快要饿疯的东西,终于看到食物的笑容。
“猎魔人...御兽师...还有一个...”
她的目光落在红鸢身上,青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血族?”
红鸢没说话。她挡在姜流云身前,手中的血刃已经凝成了实体——三把血红色的短刃悬浮在身边,刃尖对准了那个女人的方向。
“有意思。”女人歪了歪头,“一个血族,给人类当保镖?你是被他契约了?”
“关你屁事。”红鸢的回答简洁有力。
女人笑了。她抬起手,纤细苍白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鬼噬
灰绿色的雾气从她指尖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鬼面,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红鸢咬去。鬼面掠过地面的瞬间,野草瞬间枯萎,泥土变成灰白色——不是烧焦,是被吸干了所有生机。
红鸢没有退。
血影步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血光,不退反进,从鬼面的嘴巴里穿了过去。血刃在她周身旋转,将灰绿色的雾气切成碎片。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女人面前,三把血刃同时刺向对方的咽喉、心口和眉心。
女人消失了。
影遁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从红鸢的刃尖下滑走,贴着地面流动到三丈外,重新凝聚**形。
“血族女王...玄品九阶?”她舔了舔嘴唇,“真麻烦。我才玄品七阶,打不过你。”
语气很坦诚。
但她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打不过”的慌张。
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红鸢身后的姜流云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姜流云锁骨上那个血红色的印记上。
“血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把血印给了一个人类男人?”
红鸢脸色一变。
“别紧张嘛。”女人——幽冥鬼姬——歪着头,青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我只是想知道,能让一个血族女王心甘情愿打下血印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味道。”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朝姜流云扑去。
红鸢的血刃瞬间封死了她前进的路线。三把血刃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刀网,逼得青影不得不转向。但幽冥鬼姬的身法太过诡异——影遁状态下,她没有实体,可以贴着任何物体的表面流动。
她贴着地面滑过血刃的封锁,从红鸢脚边掠过,然后在姜流云身后升起。
姜流云只感觉后背一凉。
一双半透明的手臂从他肩膀两侧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冰凉的灵体贴上他的后背,严丝合缝。那种凉不是水的凉,是灵体的凉——像是被一团没有温度的雾气包裹着,凉意透过衣服、皮肤、肌肉,一直渗到骨头里。
女人的下巴搁在他的右肩上,偏过头,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抓到你了。”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空灵的回音和一丝玩味。呼出的气息打在耳廓上,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轻微的麻痹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轻轻刺着皮肤。
姜流云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贴在自己后背上。半透明的灵体虽然轻薄,但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胸口的柔软压在他的后背,腰身的弧度贴合着他的脊柱,双腿和他的腿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层冰凉的第二层皮肤。
更要命的是,她还在动。
她的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左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领口的布料,右手的指尖则沿着他锁骨的线条缓缓滑动,停在了红鸢留下的血印上。
“就是这个...”
她的指尖在血印上画着圈。
“血族女王的血印...会把你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全部告诉她。”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研究般的好奇,“所以她能随时感知到你的状态,对吧?”
姜流云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松开?”
“不能。”
她的回答和红鸢一模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在他耳边继续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因为我在你的影子里,闻到了很有趣的味道。”
“什么味道?”
“血的味道。她的血,你的血,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恐惧的味道。”
“你现在心跳很快,呼吸很急,瞳孔放大——这些都是恐惧的生理反应。但你又不是单纯的恐惧。”
她的指尖从他锁骨滑到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的头偏过来,对上她的眼睛。
青色的瞳孔近在咫尺,里面满是玩味。
“你还在兴奋。”
“被一个危险的、随时可能杀掉你的鬼物贴着,你居然在兴奋。”
她笑了。
“人类男人,你真有趣。”
“所以从现在开始——”
她的身体开始下沉。不是消失,是融入。青白色的灵体像是流水一样,从姜流云的肩膀、后背、腰侧,缓缓渗进他的影子里。先是手臂,然后是躯干,最后是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
她整个人融进了他的影子。
姜流云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变了。
原本普通的、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现在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青色。影子的轮廓边缘在微微波动,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而在他影子的心脏位置,多了一双眼睛——青色的、狭长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影子里传来她的声音,空灵而慵懒:
“你的影子,以后是我的专属座位。”
然后,那双眼睛转向了红鸢的方向。
“血族女王,别这么看我。”
红鸢已经暴走了。
她全身都被血色的光芒笼罩着,银发在狂暴的灵力中飞舞。血刃的数量从三把增加到了九把,在她周身高速旋转,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出尖锐的啸声。她的血瞳亮得刺眼,里面翻涌着纯粹的杀意。
“从主人的影子里出来。”
声音很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影子里传来一声轻笑:“不出来。”
“出来。”
“就不。”
红鸢的血刃全部指向了姜流云的影子。
姜流云赶紧举手:“等等等等!红鸢!冷静!你的血刃对着我呢!”
“主人别怕,我切得很准,只切影子,不伤本体。”
“你上次也说切得很准!结果把我裤腰带削断了!”
“那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
影子里又传来笑声:“你们的相处模式真有意思。血族女王,你的主人比你有意思多了。”
“他不是我主人。”红鸢冷冷地说,“我是他主人。”
“哦?反契约?”影子里的声音多了几分惊讶,“血族女王给人类当御兽,还主动打血印,还反契约...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的目光——从影子里透出来的青色目光——上下打量着姜流云。
姜流云被看得头皮发麻:“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才有趣。”影子里的声音带着笑意,“所以我要住在这里,慢慢观察。”
“你住多久?”姜流云问。
“住到我看腻为止。”
“那你什么时候看腻?”
“可能永远都不会腻。”
姜流云转头看向红鸢,表情无奈:“她这么说。”
红鸢的血刃又多加了六把。
“主人让开,我把影子剜出来。”
“你剜影子我人也没了啊!”
“我会控制力道。”
“你的力道从来没控制住过!”
两个人一个影,就这么僵持住了。
这时候,被晾在一边很久的猎魔人小队终于找回了存在感。
赵铁握着刀,声音都在抖:“那个...姜兄弟?这位...这两位...都是你的御兽?”
姜流云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吧。”
“你不是说只有一位吗?!”
“第二位是刚收的。”
“刚收的?!”赵铁指着姜流云的影子,“她明明是自己钻进你影子里的!这也叫收服?!”
姜流云义正言辞:“收服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御兽主动送上门来。”
“...”
赵铁从业十五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御兽师。
孙鹤凑过来,压低声音:“赵哥,我看这人不对劲。一个玄品九阶的血族,一个玄品七阶的鬼姬,都围着他转。而且那个血族说了,是反契约——她是他的主人。咱们要不要上报公会?”
“上个屁。”赵铁抹了把汗,“咱们现在能活着走出去就烧高香了。”
他说得对。
因为红鸢和影子里的霜璃还在对峙。
红鸢的血刃已经增加到了十八把,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姜流云周围,刃尖全部对准地面上的青色影子。她的血瞳里翻涌着肉眼可见的怒火,银发在灵压中猎猎飞舞。
“最后一次警告。从主人的影子里出来。”
影子里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也最后一次回答。不出来。”
“原因。”
“因为我喜欢这里。”
霜璃的声音从影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你的血印在他身上,你能感知到他的心跳。我在他的影子里,能感知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走路时肌肉的每一次收缩和放松。”
“你感知的是他的生理状态。”
“我感知的是他的存在本身。”
“所以我不出来。”
“这里比封印里舒服多了。”
红鸢的血刃发出刺耳的嗡鸣。
“你这是找死。”
“你杀不了我。”霜璃的语气很笃定,“我是灵体,你的血刃只能伤我,杀不了我。而且我现在附在他的影子里,你伤我,就会伤到他。你敢吗?”
红鸢沉默了。
她当然不敢。
十八把血刃悬浮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灵力不稳,是因为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那种想杀一个人却不能杀的愤怒。
这时候,姜流云开口了。
“两位美女,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红鸢看向他。影子里的目光也看向他。
姜流云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看啊,红鸢你是我的人——不对,我是你的人。霜璃姑娘你现在住在我影子里,也算是我的人——不对,也算是认识的人。大家都是自己人,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要不这样,”他拍了拍手,“咱们先把任务完成,回城里领了赏金,买点好吃的,坐下来慢慢聊。怎么样?”
红鸢没说话。
影子里的霜璃倒是笑了:“主人——不对,你不是我主人。人类男人,你叫什么?”
“姜流云。”
“姜流云。”她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好,姜流云。我接受你的提议。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观察你。”
红鸢深吸一口气,收起了血刃。
十八把血刃化作血色的光点消散。她走到姜流云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她的血瞳盯着地面上的影子,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影子里的东西,你听好。”
“主人是我的。”
“他的血是我的,他的心跳是我的,他的呼吸是我的,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是我的。”
“你可以住在他的影子里。”
“但你要是敢碰他——”
“我就算拼着跌落品阶,也要把你的灵核挖出来,碾成粉末,撒在太阳底下。”
影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霜璃的声音飘出来,带着笑意:“成交。”
“不过血族女王,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要抢你的主人。”
“我只是觉得他有趣。”
“至于以后会不会抢...”
她笑了笑。
“那就看他的表现了。”
红鸢的手臂收紧,把姜流云勒得龇牙咧嘴。
姜流云仰天长叹:“我一个御兽师,现在被两个兽娘争来抢去,这算不算职场霸凌?”
“不算。”红鸢和影子里的霜璃异口同声。
“那算什么?”
红鸢想了想:“算你命好。”
影子里的霜璃补充:“算你倒霉。”
姜流云:“……”
这**到底是命好还是倒霉?
猎魔人小队的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看了一整台大戏。
赵铁收起长刀,叹了口气:“任务完成,回城。”
孙鹤小声问:“赵哥,任务报告怎么写?”
赵铁沉默了很久,说:“乱葬岗封印**,鬼物已...已被御兽师收服。”
“怎么收服的?”
“自己钻进他影子里的。”
“...会长信吗?”
“不信也得信。因为这是事实。”
三个人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赵铁又回头看了一眼姜流云——那个年轻人正被一个银发血瞳的女人挽着胳膊,脚下的影子里还藏着一双青色的眼睛。而他本人一脸“我好累”的表情,嘴里还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骚话。
“这年头...”赵铁摇摇头,“御兽师都这么卷了吗?”
夕阳西下。
乱葬岗的阴气随着封印**反而消散了不少。那些灰绿色的雾气没了,枯草还是枯草,白骨还是白骨,但那股渗人的寒意已经消失了。
姜流云走在回城的路上,红鸢挽着他的左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影子里的霜璃很安静,只有那双青色的眼睛偶尔眨一下,证明她还醒着。
“红鸢。”
“嗯?”
“你真的不用一直挂在我身上。”
“需要。”
“为什么?”
“因为影子里有脏东西。”
影子里的霜璃发出一声嗤笑。
姜流云明智地转移话题:“对了,霜璃姑娘,你为什么会被封印在乱葬岗?”
影子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比之前淡了很多:“一百三十年前,我在紫雷府的地盘上吞了几个御兽师的阳气。紫雷府的府主亲自出手,把我封在了这里。”
“你为什么吞人阳气?”
“因为饿。”
“...”
“鬼物以阳气为食,就像血族以血为食。”霜璃的声音很平静,“你们人类吃鸡鸭鱼肉的时候,会问自己为什么吃吗?”
姜流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居然有点道理。
“那你以后还吃人吗?”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影子里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看你表现。”
姜流云决定暂时不追问了。
回到苍山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城门正要关闭,姜流云紧赶慢赶挤了进去。守城的士兵看到他一个人走在路上,左手挽着空气。
红鸢在进城前用了障眼法,普通人看不到她,影子拖得老长,嘴里还在自言自语,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姜流云毫不在意。
他已经习惯了。
到御兽师协会交任务的时候,周老头看到他,胡子抖了抖:“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呢?”
姜流云指了指自己的影子:“在这儿。”
周老头低头,看到姜流云的影子里睁开了一双青色的眼睛,还冲他眨了眨。
老头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你你你你——你把**带回来了?!”
“她说要住我影子里。”
“住你影子里?!那是鬼物!是害人的东西!”
影子里的霜璃开口了,语气不悦:“老东西,你说谁是东西?”
周老头差点背过气去。
最后,在姜流云的一番解释,和红鸢的血刃威慑下,周老头颤抖着在任务报告上盖了章,把五枚金币递给他,然后用一种“你已经没救了”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走出协会大门,姜流云掂了掂手里的金币,咧嘴一笑。
“五枚金币!发财了!”
红鸢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来。影子里的霜璃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主人。”红鸢说。
“嗯?”
“回家。”
“走!”
姜流云大步流星地往家走,红鸢挂在他胳膊上,影子里藏着一双青色的眼睛。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影子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霜璃。”
“幽月·霜璃。”
“这是我的名字。”
姜流云点点头,很自然地喊了一声:“那以后就叫你霜璃了。霜璃啊,到家了给你介绍个朋友,叫陆枫眠,是个胖子,嘴特别碎,你多担待。”
影子里的霜璃愣了一下。
被封印了一百三十年,所有人叫她都是“**”、“鬼物”、“妖孽”。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平常的语气,叫她的名字,说要给她介绍朋友,让她多担待。
她没说话。
但姜流云影子的青色,深了一点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悄发生了变化。
红鸢感觉到了。她收紧了挽着姜流云手臂的手,血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一个人类,一个血族,一个鬼姬——走在苍山城夜晚的街道上。头顶是满天星斗,脚下是长长的、藏着一双青色眼睛的影子。
姜流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红鸢,今天霜璃贴着我后背的时候,你说她碰我你就要把她灵核挖出来。那她住在我影子里,算不算碰我?”
红鸢认真地想了想:“算。”
“那你怎么不挖她灵核?”
“因为她现在和主人的影子融为一体了,挖灵核会伤到主人的影子。”
“伤影子会怎样?”
“主人会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会怎样?”
“会被当成鬼。”
姜流云想象了一下自己没有影子走在街上的场景——所有人见到他都尖叫逃跑,买个包子都没人敢收钱。
“那还是算了。”
影子里的霜璃笑了。笑声很轻,在夜色里飘散。
“姜流云。”
“嗯?”
“你真的很有趣。”
“我就当你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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