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新发，不问旧雪

4.

第二天，咖啡馆包厢。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八个男生已经围坐在长桌旁了。

西装革履，桌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

为首的陈叙站起身，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许姐，我们初步整理完了，就等你核对了。”

我坐下来，刚要打开，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程娇挽着沈南洲的手臂站在门口，笑得明媚。

她领口别着一枚蓝钻胸针，和那条项链是同一个系列。

限量款，全球三件，沈南洲把其中两件都给了她。

“南洲，你看。”

程娇歪着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照片我发给你的，你还不信。”

“喏，自己看，一个两个三个……八个，许棠，你胃口不小啊。”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沈南洲没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颌线绷得很紧。

“许棠，我给你机会了。”

我没动。

“上次我问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你默认了。”

“我以为你消了气就会收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

“结果你变本加厉？”

程娇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挽着他手臂的手收紧了些。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男人给够了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只能找点乐子。”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只是许棠，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南洲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哦对了，你不是LOSER吗？测出来没有？”

沈南洲看向我，眼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许棠，你拿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解释。”

他吐出这两个字，像是最后的施舍。

我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候，我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

我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我从陈叙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袋，站起来，走到沈南洲面前。

“正好。”

我把纸袋拍在他胸口。

“我也想去找你。”

他下意识接住，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东西？”

沈南洲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两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

程娇踮起脚尖想凑过来看，被沈南洲一把推开了。

“许棠。”

他的声音变了，有些慌乱。

“你认真的？”

我靠在椅背上，把钢笔转了个圈。

“沈南洲，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