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重生成为崇祯这件事

来源:fanqie 作者:风逐儿 时间:2026-04-23 12:01 阅读:6
关于我重生成为崇祯这件事(陈垣王承恩)全本免费小说_新热门小说关于我重生成为崇祯这件事陈垣王承恩
人间------------------------------------------。、让人立刻想吐的浓烈腥臭。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一根针,被夜风送过来,从鼻腔扎进脑子里。。。。三月的月亮被厚云遮着,只有远处北京城方向的火光在天际线上染出一抹暗红。路两边的麦田黑黢黢的,麦苗还矮,被风吹得伏下去又站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指挥使。”探路的锦衣卫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至少几十个人,堵在路口,不动。”,没有***。他回头看了陈垣一眼。。:你是皇帝,你说了算。,还是绕。。。他这辈子做过最接近“战斗”的决定,是让开发组和测试组各退一步,把上线时间往后推两天。他没有做过生死决策。他不知道几十个堵路的人意味着什么,是乱兵?是溃逃的明军?是李自成的追兵?还是附近的乡民?。。:他身后这一百多人,正等着他开口。
“去看看。”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李若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陛下不可冒险”,也没有说“臣去”。他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对身边两个锦衣卫偏了偏下巴。三个人熄了火把,弯着腰,像三只夜行的猫,沿着路边的沟渠往前摸过去。
陈垣站在原地等。
风很大。袖子里的白绫被吹得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王承恩站在他旁边,灯笼还提在手里。陈垣注意到他把灯笼的罩子转了个方向,让光只照着脚下巴掌大的地方。
“老爷,”王承恩的声音压得很低,“您冷吗?”
陈垣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怕。
是三月夜里的风确实冷。他只穿了一件棉布直裰,里面没有衬里,风从领口袖口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
“不冷。”他说。
王承恩没有再问。他把灯笼换到左手,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锡壶,递过来。
陈垣接过来。壶是温的,带着体温。他拔开塞子,辣味冲进鼻腔是酒,而且是那种最劣的烧刀子,闻一下就呛得想咳嗽。
他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那股热意从胃里散开,手指真的不那么抖了。
他把锡壶递回去。王承恩接过来,自己没有喝,塞回怀里。
“老爷,”王承恩说,“您以前不喝酒的。”
陈垣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喝不喝酒。他不知道**喜欢吃什么、怕不怕冷、睡觉打不打呼噜。他只知道这个三十四岁的皇帝十七年没睡过一个好觉,衣服打着补丁,最后在煤山上吊。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口酒烧得胃疼。
李若琏回来了。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陈垣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从刀柄上放下来了。
“不是兵。”李若琏蹲在陈垣面前,声音压得像风吹过麦秆,“是流民。几十号人,老的老小的小,堵在路口是因为走不动了。”
“流民?”
“从北边逃过来的。说是顺军过了昌平,把他们的村子平了。”李若琏顿了一下,“有个老头,腿被箭射穿了,拿破布裹着,脓水流了一路。走不动了,家里人陪着等死。”
陈垣听着。
风从前面吹过来,血腥味还在。现在他知道了,那股味道不是战场上的死人味,是一个老头的腿烂了,脓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被风吹过来的味道。
“绕过去。”他说。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若琏也愣了一下。
“绕过去?”李若琏的眉头皱起来,“老爷,路就这一条。两边都是麦田,麦苗矮,藏不住人,但地里全是冬灌的水,一脚踩下去泥到小腿。咱们一百多号人绕过去,至少半个时辰,动静还大。”
“那怎么办?”
“杀过去。”
陈垣看着李若琏。
火把的光在那张方脸上明灭不定,眉骨上的旧疤被阴影衬得更深了。李若琏说“杀过去”的时候,语气和他说“开城门”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是狠,是理所当然。几十个走不动的流民,挡了路,杀了就是。这在他的认知里,甚至不算一个需要犹豫的选择。
“他们不是兵。”陈垣说。
“不是兵也挡了路。”
“他们是大明的百姓。”
李若琏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老爷,咱们现在这个样,您觉得他们认得出您是大明的皇帝吗?”
陈垣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直裰,半旧罩甲,袖口卷了两圈,脚上一双布靴沾满了泥。别说皇帝,连个七品县令都不像。
“他们认不出。”他说。
“那您管他们干什么?”
陈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对啊,管他们干什么。
他们认不出他是皇帝。他们不会记得**的好。他们只会记得,今天晚上有一队人从他们身边绕过去了,或者从他们身上踩过去了。无论哪种,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明天天亮,那个腿烂了的老头还是会死。他的家人还是会继续往南走,或者停下来,死在路边。
有什么区别呢。
陈垣站在夜风里,袖子里那截白绫贴着皮肤,冰凉。
“李若琏。”他说。
“在。”
“你带人去,问问他们,要不要跟着走。”
李若琏愣住了。
“老爷,”他说,“咱们自己都”
“朕知道。”陈垣打断了他。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用“朕”这个字。
“朕知道咱们自己都不一定走得到南京。但朕是皇帝。”他顿了一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朕是皇帝。朕不能从自己百姓身上踩过去。”
李若琏看着他。
火把的光在李若琏眼睛里跳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朝阳门那种咧嘴的、憨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像是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忽然听到一句很蠢的话,但又觉得这句蠢话好像有点道理。
“臣遵旨。”
他站起来,点了几个锦衣卫,往前走了。
王承恩站在陈垣旁边,灯笼还提着。
“老爷,”王承恩说,“您变了。”
陈垣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变了没有。他只知道,刚才那句话不是陈垣说的。陈垣是一个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想的是成本、进度、风险控制。带着几十个走不动的流民上路,从任何理性的角度分析,都是最差的选择。会拖慢速度,会消耗粮食,会暴露行踪,会让一百多号人变成一百多号加几十号,更慢、更饿、更危险。
没有任何一个项目经理会做这种决定。
但**会。
那个把龙袍穿到磨出毛边、每天批奏章到深夜、最后在煤山上吊的**,会。
陈垣忽然觉得袖子里的白绫没那么凉了。
李若琏带回来的人比陈垣预想的少。
不是几十个。
是十一个。
一个腿烂了的老头,被两个儿子轮流背着。老头的老伴,裹着一床破棉被,被儿媳妇搀着。还有五个孩子,最大的十一二,最小的还抱在怀里。最小那个一直在哭,哭声细得像猫叫,被风一吹就散了。
陈垣看着那个孩子。
抱在怀里的孩子,脸还没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哭的时候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声音却细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他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哭。
现代没有这样的孩子。
“其他人呢?”他问李若琏。
“不走。”李若琏说,“说走不动了,不拖累我们。有个老**还给我磕了个头,说皇帝万岁。”
“她知道朕在这里?”
“不知道。她只是习惯了磕头。”
陈垣沉默了。
王承恩从怀里摸出那个锡壶,递给背着老头的年轻人。年轻人愣了一下,接过来,拔开塞子闻了闻,然后递给背上的老爹。老头喝了一口,没呛,也没说话。他把锡壶递给老伴,老伴没喝,塞给了儿媳妇。儿媳妇也没喝,把壶塞回王承恩手里。
“走吧。”陈垣说。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一百多锦衣卫,加十一个流民,在三月十八的夜里,沿着土路往南走。
最小的那个孩子还在哭。
哭声细细的,被风送出去,落在麦田里,落在夜雾里,落在身后越来越远的火光里。
他们走到天快亮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房屋矮矮地趴在一片缓坡上。天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透出来,把村口的槐树染成青灰色。
村子里没有人。
不是被屠了。
是跑了。
门敞着,锅还在灶上,灶膛里的灰还是温的。院子里晾的衣服还没收,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一只黄狗被拴在木桩上,看见人来,站起来摇了摇尾巴,又趴下了。
“歇一个时辰。”陈垣说。
李若琏安排人在村口布了哨,其他人在几间空屋子里挤着休息。没有人**服,没有人卸甲,抱着刀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就算睡了。
陈垣靠在一间屋子的门框上,看着天慢慢亮起来。
王承恩端着一个碗走过来。
碗里是热水,水里沉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姜。姜片切得很厚,一看就是不会做饭的人切的。
“老爷,喝口水。”
陈垣接过来。碗是粗瓷的,碗沿上有个豁口,热水从豁口那里漏出一滴,顺着碗壁流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看着那个豁口。
忽然想起现代家里那个缺了口的马克杯。那是他大学毕业那年在地摊上买的,五块钱,上面印着一只很丑的猫。搬家搬了四次都没扔,因为用习惯了。
那个杯子现在还在吗。
他租的房子,房东会不会已经把东西清出去了。公司的电脑还在工位上,里面存着那个下周必须上线的项目文档。处长拍过桌子,说下周必须上线。现在他不在,项目怎么办。
会不会延期。
会不会被投诉。
他忽然想笑。
大明朝都要亡了,他坐在这里,端着一个有豁口的粗瓷碗,担心一个**数字化项目会不会延期。
“王承恩。”
“奴婢在。”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儿?”
王承恩沉默了很久。
天光从门框外面照进来,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他的眼袋很重,眼睛里有血丝,但腰板还是挺直的。
“奴婢不知道。”他说,“但奴婢知道,万岁爷您没死。您活着。您活着,大明就活着。”
陈垣低头喝了一口姜水。
水很烫,姜很辣,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乎乎的。
他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若琏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爷,前面有兵。”
陈垣放下碗。
“多少?”
“探路的回来说,至少上千,在官道上往南走。看旗号”他顿了一下,“是左良玉的人。”
左良玉。
陈垣的脑子里那本《明朝那些事儿》又自动翻了一页。
左良玉,平贼将军,拥兵二十万,驻武昌。**十七年三月,北京城破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武昌,按兵不动。后来清军南下,他率军东下“清君侧”,走到半路死了。史书上说他纵兵劫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离我们多远?”
“二十里。他们走得慢,但我们带着”李若琏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流民,“我们走不快。按现在的速度,他们中午就能追上我们。”
陈垣站起来。
膝盖有点发软,但站住了。
“不去南京了。”
李若琏愣了一下。
“改道。”陈垣说,“往西,走小路,绕过左良玉。”
“往西?西边是?”
“朕知道。”陈垣打断他,“先绕过左良玉再说。让所有人都起来,马上走。”
李若琏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响起压低了的吆喝声。靠在墙上睡觉的锦衣卫们睁开眼睛,扶正刀鞘,拍醒身边的人。有人从井里打水,往脸上泼了一把,甩甩头就算醒了。
陈垣走出屋子。
天已经亮了。
东边的山脊上,太阳露出一道金边,把整片天空染成青灰色。晨雾从麦田里升起来,像一层薄薄的白纱铺在大地上。远处的村庄、树林、山影,都在雾里若隐若现。
这是他穿越后见到的第一个日出。
**十七年三月十九日的日出。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子,往村外走去。
王承恩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里的蜡烛已经烧尽了,但他还提着,大概是忘了。
最小的那个孩子已经不哭了。趴在母亲的肩膀上,睡着了。小脸皱成一团,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队伍离开了村子。
村口那只黄狗站起来,看着他们走远,摇了摇尾巴,又趴下了。
他们走进晨雾里。
雾很大,十步之外就看不见人。路是土路,被露水打湿了,踩上去软软的,不响。前面传话来让所有人噤声,于是一百多号人沉默地在雾里走,像一队鬼魂。
陈垣走在队伍中间。
他脑子里还在转。
左良玉,二十万兵,按兵不动。如果被左良玉发现**没死,会怎么样?他不知道。《明朝那些事儿》里没有写过左良玉遇到活着的**会怎么办。拥戴?挟持?杀了领功?
都有可能。
一个手里有二十万兵的人,在一个皇权崩塌的乱世,会做什么?
他不敢赌。
“王承恩。”
“奴婢在。”
“左良玉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王承恩的脚步顿了一下。灯笼空荡荡地晃着。
“回老爷,左平贼……”他斟酌着用词,“会打仗。但不太听话。”
“什么意思?”
“**十五年,李自成围开封。**命左良玉赴援,他去了,在开封城外驻扎了半个月,一仗没打,然后撤了。开封陷落。”
“**没治他?”
“治了。夺职,戴罪立功。但没几个月又复了。因为除了他,没人能打。”
陈垣沉默地走着。
会打仗。但不太听话。拥兵自重。这是明末军头的标准画像。
“他现在在武昌?”
“回老爷,年初**调他去武昌,防备张献忠。”
“他有多少兵?”
“号称二十万。”
“实际呢?”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奴婢不知。但听兵部的人说,大约……七八万总是有的。只是其中大半是他收编的流民和降兵,真正能打的,不过一两万。”
七八万。能打的一两万。
陈垣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些数字。他身后有一百多人,加上十一个流民。左良玉有七八万人。就算能打的只有一两万,也是一百倍。
“走快些。”他说。
队伍在雾里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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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之后,雾开始散了。
先是最远处的山脊从雾里浮出来,然后是树梢,然后是路边的麦田。雾像一层纱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揭开,露出底下的世界。
陈垣回头看了一眼。
来路已经被雾吞掉了,看不见。往北,往北京的方向,天空是灰**的,不知道是雾还是烟。他转过头,不再看了。
前面传来压低的声音:“停。”
队伍停下来。
李若琏从前头快步走回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老爷,前面有条河。河上有座桥。桥上有兵。”
“左良玉的人?”
“不是。看服色,是顺军的。”
顺军。李自成的人。
陈垣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前有顺军,后有左良玉。往北是北京,已经破了。往南的路被堵了。
他站在一条不知名的河边,身后一百多人,前面一座桥,桥上有兵。不知道多少。不知道是哪一支。不知道能不能打过去。不知道打过去之后,桥那边是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
晨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
袖子里那截白绫被风吹得动了动。
陈垣深吸了一口气。
“李若琏。”
“在。”
“去看看,桥上有多少人。”
“是。”
李若琏点了两个人,猫着腰沿着河岸摸过去了。
陈垣站在原地等。
王承恩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提着那个空灯笼。
“老爷,”王承恩说,“您袖子里那截白绫,要不要扔了?”
陈垣低头看了看袖子。
白绫露出一角,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不扔。”他说。
王承恩没有再问。
远处,河水的尽头,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红色的光照在河面上,碎成无数片亮晶晶的碎片。
桥还看不见。雾还没散尽。
但李若琏已经回来了。他跑得很快,腰里的刀鞘拍打着大腿,发出啪啪的响声。
“老爷。”他跑到陈垣面前,喘着气,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还是喜。
“桥上的兵”
他顿了一下。
“是咱们的人。”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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