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机与老板娘
老板娘------------------------------------------，我到周明远家接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着像个成功人士。完全看不出昨晚在停车场算计自己老婆的阴鸷。“今天出差，去上海，三天。”他坐进后座，把公文包扔在旁边，“这几天你听**安排，她要用车你随时待命。好。记住，”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当个好司机，让她信任你。明白。她这个人，脾气大，看不起人。你受点气很正常，别往心里去。没事。我这人脸皮厚。”，大概觉得这话没法接。，他下车前又交代了一句：“陆争，你是我的人。”，没急着走。“你是我的人”——这话听着像信任，其实是警告。翻译过来就是：你要是敢***，我弄死你。，靠在车边想了一会儿。，发动车子，往公司开。，我到公司楼下接人。
行政主管说老板娘今天要参加一个行业峰会，让我准时到。我问老板娘好相处吗，主管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这话听着就不太妙。
一点四十五分，电梯门开了。
她走了出来。
沈清。
来公司一个多月，我见过她七八次。每次都是远远的，隔着车窗玻璃看，像看一幅画——好看，但摸不着。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要坐我的车。我得给她开门、关窗、调空调，像伺候老佛爷一样伺候她。
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子，黑色高跟鞋，深蓝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化了淡妆，五官很精致。
但最让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神——冷冷的，像冬天的湖水。看她一眼，你觉得自己欠她二百块钱。
她扫了我一眼，就像看一个路边的垃圾桶。
“新司机？”
“是，老板娘。我叫陆争。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公斤，未婚，无不良嗜好——”
“我没问这些。”
“我就是介绍一下，方便你了解我。”
她没接话，径直走向车。我赶紧打开后车门，她坐进去，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关上门，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全程，她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但我注意到了几件事。
第一，她上车后揉了揉眉心。这是头疼或者很累的表现。
第二，她打电话的内容是在跟人谈项目，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对方明显被她压着打。这人不是花瓶，是真有本事。
第三，她挂了电话后，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这是紧张的表现，但她不想让人看出来。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我开得很稳——当了五年兵，开了五年车，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后视镜里，她在看窗外，表情依然冷冷的。
我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周明远说要“让她信任我”，光开车不说话，她怎么信任我？
但说什么呢？
“老板娘，你今天真好看”？太轻浮。
“老板娘，你工作真辛苦”？太假。
“老板娘，你吃了吗”？太像食堂大师傅。
算了。不说了。
峰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车程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她接了三个电话，打了两个电话，回了一堆消息。
我听着，记着。
她在公司有实权，管着一个不小的部门。而且她懂行，不是那种挂个名头什么都不懂的阔**。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礼宾员过来开门。她下车前，终于看了我一眼。
“几点结束？”
“主办方的流程是五点。但如果您提前出来，打我电话就行。我就在附近等着，随叫随到。”
她点了下头，走进酒店。
我找了地方停车，在车里等着。
闲着没事，我刷了刷朋友圈。
铁柱发了一条：“腿疼得睡不着。”
底下有几个老战友评论，都在问怎么了。铁柱没回。
我想了想，给他点了个赞。然后觉得不太合适，又取消了。
算了。钱都给他转过去了，说那么多干嘛。
四点十分，她出来了。比预计的早。
我把车开到门口，下车打开车门。她坐进去，表情比来时更冷。
“回公司。”
“好。”
车开出去几分钟，她忽然说：“你叫陆争？”
“是。”
“来公司多久了？”
“一个多月。”
“之前做什么的？”
“当保安。后来看到**就来应聘了。”
“保安？”她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保安不开车吗？”
“开。开巡逻车。那种电动的，敞篷的，回头率比宝马高。”
她没接话。
“后来觉得电动的不够劲，就来开油的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当过兵？”
“当过。”
“什么兵？”
“步兵。开了五年车。解放牌大卡车，东风猛士，都开过。倒车入库一把进，侧方停车不蹭马路牙子。”
“所以你的特长是倒车入库？”
“还有不蹭马路牙子。”
她没再问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周明远让你来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老板招的我。”
“我是说今天。”她看着窗外，“他出差了，让你来给我开车，是他安排的？”
“老板出差前交代的，这几天我听**安排。”
她没再说话。
车厢里安静得有点压抑。
到公司楼下，她下车时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没什么表情，然后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咚咚咚，节奏很稳。
我看着她走进大楼，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这根烟抽得有点心不在焉。
脑子里想的是她刚才那句话——“周明远让你来的？”
叫全名。不叫老公。
这两口子，关系看来是真不怎么样。
我拿出手机，给周明远发了条消息：
“刚送**回来。一切正常。”
他秒回：“好。慢慢来，别急。”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车子。
回公司的路上，我又想起她看我的那一眼。
就一眼。但她看了。
一个真正不拿正眼看人的人，不会看这一眼。
我摇了摇头。管她看几眼呢。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当情感博主的。
晚上回到宿舍，我给铁柱打了个电话。
“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哥，你真不是干什么危险的事？”
“不是。就是给人开车。”
“那你老板怎么给你发这么多奖金？”
“因为我把车擦得亮。比他自己擦的都亮。”
铁柱沉默了一会儿：“哥，你是不是在吹牛？”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
“你上次说你一米七八，其实你一米七六。”
“那是一厘米的事，不重要。”
“那这两万块钱——”
“你就当我是吹牛吹出来的。把手术做了，别废话。”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一张照片——是我第一天来公司时拍的。写字楼的大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地上是大理石瓷砖，亮得能照出人影。
那天我站在大堂里，穿着地摊上买的西装，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现在我还是穿着那套西装，开着老板的宝马，在朋友圈里装有钱人。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里就剩三千块了。
我关了手机，翻了个身。
沈清。周明远。五十万。
还有她今天说的那句话——“周明远让你来的？”
叫全名。
这两口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来挣钱的。
我坐起来，点了根烟，看着窗外发呆。
这座城市真大。大到像我这样的人，连个影子都留不下。
但至少，我还有辆宝马可以开。
至少，我还有朋友圈可以发。
我把烟掐灭，躺下来。
明天还要早起接老板娘。
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天笑了吗？
我觉得她嘴角动了一下。
可能是我想多了。
管她呢。睡觉。
行政主管说老板娘今天要参加一个行业峰会，让我准时到。我问老板娘好相处吗，主管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这话听着就不太妙。
一点四十五分，电梯门开了。
她走了出来。
沈清。
来公司一个多月，我见过她七八次。每次都是远远的，隔着车窗玻璃看，像看一幅画——好看，但摸不着。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要坐我的车。我得给她开门、关窗、调空调，像伺候老佛爷一样伺候她。
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子，黑色高跟鞋，深蓝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化了淡妆，五官很精致。
但最让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神——冷冷的，像冬天的湖水。看她一眼，你觉得自己欠她二百块钱。
她扫了我一眼，就像看一个路边的垃圾桶。
“新司机？”
“是，老板娘。我叫陆争。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公斤，未婚，无不良嗜好——”
“我没问这些。”
“我就是介绍一下，方便你了解我。”
她没接话，径直走向车。我赶紧打开后车门，她坐进去，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关上门，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全程，她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但我注意到了几件事。
第一，她上车后揉了揉眉心。这是头疼或者很累的表现。
第二，她打电话的内容是在跟人谈项目，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对方明显被她压着打。这人不是花瓶，是真有本事。
第三，她挂了电话后，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这是紧张的表现，但她不想让人看出来。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我开得很稳——当了五年兵，开了五年车，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后视镜里，她在看窗外，表情依然冷冷的。
我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周明远说要“让她信任我”，光开车不说话，她怎么信任我？
但说什么呢？
“老板娘，你今天真好看”？太轻浮。
“老板娘，你工作真辛苦”？太假。
“老板娘，你吃了吗”？太像食堂大师傅。
算了。不说了。
峰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车程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她接了三个电话，打了两个电话，回了一堆消息。
我听着，记着。
她在公司有实权，管着一个不小的部门。而且她懂行，不是那种挂个名头什么都不懂的阔**。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礼宾员过来开门。她下车前，终于看了我一眼。
“几点结束？”
“主办方的流程是五点。但如果您提前出来，打我电话就行。我就在附近等着，随叫随到。”
她点了下头，走进酒店。
我找了地方停车，在车里等着。
闲着没事，我刷了刷朋友圈。
铁柱发了一条：“腿疼得睡不着。”
底下有几个老战友评论，都在问怎么了。铁柱没回。
我想了想，给他点了个赞。然后觉得不太合适，又取消了。
算了。钱都给他转过去了，说那么多干嘛。
四点十分，她出来了。比预计的早。
我把车开到门口，下车打开车门。她坐进去，表情比来时更冷。
“回公司。”
“好。”
车开出去几分钟，她忽然说：“你叫陆争？”
“是。”
“来公司多久了？”
“一个多月。”
“之前做什么的？”
“当保安。后来看到**就来应聘了。”
“保安？”她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保安不开车吗？”
“开。开巡逻车。那种电动的，敞篷的，回头率比宝马高。”
她没接话。
“后来觉得电动的不够劲，就来开油的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当过兵？”
“当过。”
“什么兵？”
“步兵。开了五年车。解放牌大卡车，东风猛士，都开过。倒车入库一把进，侧方停车不蹭马路牙子。”
“所以你的特长是倒车入库？”
“还有不蹭马路牙子。”
她没再问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周明远让你来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老板招的我。”
“我是说今天。”她看着窗外，“他出差了，让你来给我开车，是他安排的？”
“老板出差前交代的，这几天我听**安排。”
她没再说话。
车厢里安静得有点压抑。
到公司楼下，她下车时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没什么表情，然后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咚咚咚，节奏很稳。
我看着她走进大楼，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这根烟抽得有点心不在焉。
脑子里想的是她刚才那句话——“周明远让你来的？”
叫全名。不叫老公。
这两口子，关系看来是真不怎么样。
我拿出手机，给周明远发了条消息：
“刚送**回来。一切正常。”
他秒回：“好。慢慢来，别急。”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车子。
回公司的路上，我又想起她看我的那一眼。
就一眼。但她看了。
一个真正不拿正眼看人的人，不会看这一眼。
我摇了摇头。管她看几眼呢。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当情感博主的。
晚上回到宿舍，我给铁柱打了个电话。
“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哥，你真不是干什么危险的事？”
“不是。就是给人开车。”
“那你老板怎么给你发这么多奖金？”
“因为我把车擦得亮。比他自己擦的都亮。”
铁柱沉默了一会儿：“哥，你是不是在吹牛？”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
“你上次说你一米七八，其实你一米七六。”
“那是一厘米的事，不重要。”
“那这两万块钱——”
“你就当我是吹牛吹出来的。把手术做了，别废话。”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一张照片——是我第一天来公司时拍的。写字楼的大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地上是大理石瓷砖，亮得能照出人影。
那天我站在大堂里，穿着地摊上买的西装，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现在我还是穿着那套西装，开着老板的宝马，在朋友圈里装有钱人。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里就剩三千块了。
我关了手机，翻了个身。
沈清。周明远。五十万。
还有她今天说的那句话——“周明远让你来的？”
叫全名。
这两口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来挣钱的。
我坐起来，点了根烟，看着窗外发呆。
这座城市真大。大到像我这样的人，连个影子都留不下。
但至少，我还有辆宝马可以开。
至少，我还有朋友圈可以发。
我把烟掐灭，躺下来。
明天还要早起接老板娘。
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天笑了吗？
我觉得她嘴角动了一下。
可能是我想多了。
管她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