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远方:我和李白闯盛唐

来源:fanqie 作者:八七的八七 时间:2026-04-23 18:04 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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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行------------------------------------------,走了整整三天。。他在路边摊买了双麻鞋,粗麻编织,底子硬得像木板,走了一个时辰,脚后跟就磨出了两个水泡。李白却像没事人一样,穿着他那双半旧的布靴,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时不时还要回头催一句。“林兄,快些!照你这个走法,到成都天都黑了!”,心里把“穿越”这件事骂了一百遍。穿越小说里那些主角,落地就是锦衣玉食、鲜衣怒马,怎么轮到他就得穿着磨脚的麻鞋、吃着硬蒸饼、走在尘土飞扬的唐代官道上?,路还是要走。,成都的城郭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望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池,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情绪。他来过成都无数次——**一个半小时,出了东站坐地铁二号线,春熙路下车,先买杯奶茶再逛街。但眼前这座成都,没有**站,没有地铁,没有春熙路。城墙是夯土筑的,城楼是木头搭的,城门洞里进进出出的,是牛车、驴车和布衣草鞋的行人。“林兄,你发什么呆?”李白拽了拽他的袖子,“进城了!”,比林墨想象中繁华得多。,路两边挤满了店铺和摊贩。卖布的、卖粮的、卖农具的、卖药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潮拥挤,摩肩接踵,林墨被挤得东倒西歪。李白却像条鱼一样在人缝里钻来钻去,一会儿凑到布摊前摸两把蜀锦,一会儿蹲在书肆门口翻两卷旧书,精力旺盛得让林墨绝望。“太白兄,我们能不能先找住的地方?急什么!天色还早!”李白从一个卖竹编的小摊前站起来,手里多了个竹蜻蜓,“林兄你看此物,精巧不精巧?”,心想你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跟李白讲道理,不如跟城墙讲。,是一家小客舍,门面窄小,里面倒还干净。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见李白进门,脸上立刻堆起笑来:“哟,李公子又来成都了?这回住几日?张婶,两间房,先住三日。”李白从怀里掏出一小串铜钱放在柜台上,动作娴熟得像**湖。
林墨看着他跟掌柜寒暄,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李白来过成都很多次了。二十岁的李白,已经不是大匡山里那个只对着山风吟诗的少年了。他出过蜀,干谒过,碰过壁,见识过世态炎凉。他写在诗里的那些豪气万丈,底下垫着的是无数次低声下气的行卷和等待。
第二日一早,李白就开始准备干谒。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卷卷誊抄好的诗赋,摊在客舍的矮桌上,一共十来篇——《明堂赋》《大猎赋》《访戴天山道士不遇》《登锦城散花楼》……纸张是上好的蜀笺,淡**,带着竹子的清香,每一笔都是李白自己写的,楷书端正,行书飘逸,有的地方改了三四遍,墨迹深浅不一。
“这些就是我的行卷。”李白用手指轻轻抚过纸面,语气里难得没有张扬,反而带着一点林墨没见过的谨慎,“苏长史每日要见许多干谒之人,行卷递上去,他未必会细看。但若不递,连被看见的机会都没有。”
林墨拿起一卷《大猎赋》翻了翻。赋文辞藻华丽,气势磅礴,写的是天子出猎的盛大场面。他历史系出身,读过不少唐代干谒的史料,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卷——每年赴京赶考的举子、各地游历的才俊,人人都要干谒,人人都要行卷。权贵们的案头堆满了诗文稿,大部分看都不看就扔进废纸堆。
“你这行卷递上去,有什么人能帮你说话吗?”
李白想了想:“苏长史的幕僚里有一位张司马,我曾与他喝过酒。他说若有机会,会替我美言几句。”
“喝过一次酒的交情?”
“……两次。”
林墨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从包袱里翻出几张空白的纸——是他从大匡山带出来的普通麻纸,粗糙发黄,跟李白的蜀笺没法比。他把纸铺在桌上,开始写字。
“你这是做什么?”李白凑过来。
“帮你重新做一份……简历。”
“简历?”
“就是行卷,但是换一种写法。”
林墨用毛笔在麻纸顶端写下四个大字——“李白行卷”。字迹丑得他自己都不忍看。然后换行,分了三栏。
第一栏:个人简介。
“李白,字太白,陇西成纪人,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十五作赋凌相如,十八隐居大匡山,师从赵蕤习纵横术。”
第二栏:代表作品。
他选了五篇,每篇下面用蝇头小字写了一句话点评——《明堂赋》:“气象宏阔,得汉赋精髓。”《大猎赋》:“辞采飞扬,有司马相如遗风。”《访戴天山道士不遇》:“山水清音,自然高妙。”
第三栏:推荐语。
这一栏空着。林墨指着空白处说:“如果张司马真的肯帮你,让他在这里写几句话。一封有推荐语的简历——有推荐语的行卷,比光杆诗稿管用十倍。”
李白盯着那张麻纸上歪歪扭扭的表格,半天没说话。然后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自己那叠精美的蜀笺旁边,把蜀笺推到一边,拿起林墨那张丑得不能看的麻纸。
“这个好。”
“我的字太丑了,要不你重新誊一遍——”
“不用。这个好。”李白把麻纸小心卷起来,塞进怀里,“你写的,有仙气。”
林墨觉得他对“仙气”这个词有很深的误解。
益州长史的府邸在成都城北,占地广阔,门禁森严。林墨和李白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等着七八个干谒的士子,有的抱着厚厚的行卷,有的牵着马带着随从,有的穿着崭新的锦袍,一看就是下了血本。
李白排在队伍里,林墨站在他旁边。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里面出来一个穿青衫的文吏,扫了一眼等候的人群:“长史今日只见五人。你,你,你——”他随手点了三个人,“还有那边两位,进来吧。”
没点到李白。
李白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他转身准备走,林墨拉住了他。
“等等。”
林墨走向那个青衫文吏,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个铜钱,他昨天跟李白要的。他把布袋塞进文吏手里,压低声音:“这位大哥,我家公子从江油远道而来,专程拜谒苏长史。劳烦通融一下。”
文吏掂了掂布袋的分量,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然后提高声音:“那边那位,也进来吧。长史今日心情好,多见一个。”
林墨回头朝李白使了个眼色。李白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进了府门,穿过两道回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房。益州长史苏颋坐在书案后面,四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到胸前,一双眼睛温和但锐利。他已经翻看了前面几个士子的行卷,表情看不出喜怒。
轮到李白。
李白上前两步,躬身行礼,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自己的蜀笺行卷,和林墨那张麻纸“简历”。他把两样东西一起递了上去。
苏颋先拿起蜀笺,翻了翻,点了点头:“《大猎赋》写得不错,辞采可观。”然后他拿起那张麻纸,表情微微一怔。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苏颋把麻纸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李白,落在后面的林墨身上。
“此格式从何学来?”
林墨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白抢答了:“仙家传授。”
苏颋眉毛一挑。
林墨恨不得捂住李白的嘴。
“仙家?”苏颋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正是。”李白面不改色,“我这位林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比西域还远一万倍。他身上有仙家罗盘,还有仙丹压缩饼干,这张——”他指了指麻纸,“是他用仙家秘法为我所作。”
苏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麻纸放在案上,用手指点了点第三栏的空白处。
“这一栏,是留给推荐人的?”
“是。”林墨硬着头皮回答。
苏颋沉吟片刻,忽然提起笔,在那栏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天才英丽,下笔不休。”
八个字,楷书端正,墨迹饱满。
李白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团火。他深深拜下去,声音压都压不住地发着抖:“多谢苏长史!”
苏颋搁下笔,看着李白,语气认真起来:“年轻人,你的才华是真的。但才华越盛,越要沉得住气。我见过太多才高折翅的人,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是因为他们太急。你那位‘仙家’朋友给你做的这张图——”他指了指麻纸上的表格,“我虽未见过此等格式,但道理是通的。把你的优势、劣势、机会、威胁都想清楚,再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他挥了挥手:“去吧。日后你若有了新作,可再送来。”
从苏颋府邸出来,李白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了。他昂首挺胸,袖子甩得呼呼生风,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整个人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鹰,恨不得让全成都的人都看见他。
“林兄!苏长史给我写了八个字!八个字!”
“我看见了。”
“天才英丽,下笔不休!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我要把它裱起来!”
“你先吃午饭。”
李白根本听不进去。他拉着林墨在成都街头大步流星地走,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买了两根,一根塞给林墨,一根自己举着,边走边咬,糖渣沾了一脸。
林墨咬着糖人,忽然觉得这座灰扑扑的成都城,好像也没那么灰了。
下午,两人在成都的市集里闲逛。李白说要“见识见识成都的繁华”,实际上就是想买东西。他蹲在一个卖**的摊子前挑了半个时辰,又跑到书肆里翻了半天旧书,最后在一个胡商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子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西域货——波斯的织毯、大食的香料、突厥的银器、高昌的葡萄干。林墨的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商品,忽然定住了。
一块波斯地毯。
深蓝色的底子,上面织着繁复的几何花纹——菱形的、六边形的、层层嵌套的同心圆,线条细密,色彩浓烈。林墨盯着那块地毯上的花纹,手不由自主地伸进兜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壳是他在**买的,十九块九包邮。深蓝色的底子,上面印着几何花纹。
一模一样的几何花纹。
他把手机举到地毯旁边,左看右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千三百年前的波斯地毯和一千三百年后的**手机壳,用了一模一样的图案。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某种跨越时空的巧合让他后背微微发麻。
“客官可是要画像?”
林墨回过神来,发现胡商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胡商指了指林墨手里的手机:“你举着那个小黑片,对着我的地毯看了半天,是不是要把它画下来?我这地毯的花样可是波斯那边最新的样式,长安的贵人都抢着买——”
“不是,我没要画像——”
“若要画像,五十文即可。若要把花样买断,价钱另议——”
“我真的只是看看——”
“看看不要钱,但你举着那个小黑片,总得有个说法吧?”
林墨落荒而逃。李白跟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林兄!林兄你跑什么!”
“那个胡商以为我要偷他的地毯花样!”
“那你到底是不是要偷?”
“我偷什么偷!我那手机壳上的花纹是他地毯的祖宗——不对,是他地毯的孙子——不对——”林墨彻底绕晕了,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李白站在他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成都秋天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落在他肩头,落在他沾着糖渣的嘴角,落在他怀里那卷苏颋题了字的麻纸上。
“林兄。”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林墨直起腰,看着李白那张因为高兴而微微发红的脸,忽然觉得脚上那两个水泡也没那么疼了。
“以后你高兴的日子还多着呢。”
“真的?”
“真的。”
李白笑了。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把手里剩的半根糖人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说好了。以后我高兴的日子,你都得在。”
林墨没有回答。
他看着成都街头的梧桐树影,看着远处灰扑扑的城墙,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岁的李白——此刻他最大的烦恼是苏长史会不会再看他的下一篇赋,最大的快乐是糖人够不够甜。他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长安的翰林院里等着他的是什么,不知道安史之乱的烽火会烧掉多少人的梦。
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行。”林墨说,“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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