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神请留步

来源:fanqie 作者:丹海的何师我 时间:2026-04-24 06:02 阅读:21
春神请留步(荷华青珩)热门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春神请留步(荷华青珩)
春神的耐心是有限的------------------------------------------,青珩就后悔了。不是后悔把她带上天界——是后悔让阿蘅也上来了。。阿蘅勤快能干,把偏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能做一手好菜。虽然那些菜到了天界就变成了暗黑料理,但至少青珩再也不用吃仙童做的那些没滋没味的斋饭了。问题是阿蘅太能说了。“春神大人,荷华今天会爬了!春神大人,荷华今天吃了一大碗粥!春神大人,荷华今天叫了一声‘啊’,是不是在叫您?”,终于开口:“她只是在叫。”,正努力往青珩的脚边爬,嘴里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青珩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荷华改变方向继续爬,青珩又挪了一步,荷华又追。青珩再挪,荷华嘴一瘪,哭了。:“您看您看,您不理她,她伤心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阿蘅低头对荷华笑:“别急,他跑不掉的。”荷华抽噎着,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儿——可能是想听听那丫头还在不在哭,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他不会承认。,阿蘅发现了一件怪事。,把荷华放进木盆里,转头去拿衣裳。回来的时候盆里的水变成了两半——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凉的。不是混在一起的温水,是清清楚楚分成两半。荷华坐在正中间,左边身子泡在凉水里,右边身子泡在热水里,开心得直拍手。:“你干的?”,两只**手排除一朵水花。。她怕青珩觉得荷华“更不正常了”。但这种事瞒不住的。
荷华一岁的时候,春神殿的花园出了状况。青珩种的那片海棠,左边一半开得正盛,右边一半还是花骨朵——不是土壤的问题,也不是浇水的问题,就是半开半不开。青珩站在海棠树前,眉头皱得能夹死**。阿蘅抱着荷华从旁边经过,荷华小手一挥,左边那半海棠的花瓣突然落了一地,右边那半“唰”地全开了。
阿蘅连忙说:“不是我干的。”
青珩转头看荷华。荷华冲他笑,口水流了一下巴。
青珩深吸一口气:“以后别带她来花园。”
阿蘅连连点头,抱着荷华快步逃离现场。身后传来青珩的声音“把地上的花瓣扫干净”,阿蘅远远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青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棵半秃半茂的海棠,沉默了很久。
他弯下腰捡起一片花瓣捻了捻——这片花瓣上有两种气息,春天的告别和夏天的开始。他忽然想起自己跟炽阳争六月的时候天帝说的那句话,“六月上半归春,下半归夏”。现在倒好,这丫头一个人就把上半下半全占了。
荷华两岁的时候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变色。不是她自己变色,是碰到她的东西变色。
有一次炽阳来串门,伸手掐了掐荷华的脸蛋。荷华咯咯笑着,小手抓住炽阳的手指不放。炽阳的手指当场变成了半边青半边红。
炽阳看着自己的手乐了:“嘿,还挺好玩。”
青珩在旁边冷冷地说:“好玩你就多玩会儿。”
炽阳甩了甩手,颜色没退。又甩了甩,还是没退。他有点慌了:“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能消?”
青珩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本君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
“又不是本君变的。”
炽阳瞪了他一眼,转脸对荷华笑:“小东西,放开叔叔好不好?”荷华抓着他的手指玩得正开心,根本不听。炽阳就这么顶着半边青半边红的手坐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荷华睡着了才松开。
临走的时候他的手还是花的。炽阳把手藏在袖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大摇大摆地走了。阿蘅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青珩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就一下。
荷华三岁的时候,出大事了。
春神殿的书房里有一幅画,是青珩画的春景——桃花、流水、远山、云雾。天界的人都说这幅画里有“春意”,不是画的春意,是真的春意,看着这幅画就能感觉到春风拂面、万物生长。但荷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书房,等阿蘅找到她的时候,那幅画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左边还是原来的春景,右边变成了夏天——荷花、烈日、蝉鸣、热浪。一幅画里半春半夏,中间有一条歪歪扭扭的分界线。
荷华手里拿着一支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毛笔,脸上全是墨,笑得天真无邪。
阿蘅脸都白了,抱着荷华就往正殿跑。青珩正在处理公务,看到阿蘅慌慌张张跑进来眉头一皱。等他在书房里看到那幅被糟蹋的画,久久没有说话。
阿蘅忍不住了:“春神大人,我赔……我虽然赔不起,但我可以多做一年饭……”
青珩抬手打断了她。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幅画,左边的春意感受到了他的神力微微发亮,右边的夏意没有反应——那不是他的东西。但奇怪的是,两种气息没有打架,它们在同一个画框里各占一半,相安无事。
青珩转过身看着被阿蘅抱在怀里的荷华,荷华正用沾满墨的脸冲他笑。“带她去洗洗,”青珩说,“脸上全是墨。”
阿蘅愣了一下:“那画……挂回去。”
阿蘅不敢多问,抱着荷华跑了。那天晚上她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趴在门缝往里看——青珩就站在那幅画前面,手里拿着笔,不知道在加什么。她没敢进去,悄悄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青珩在画的右下角添了一行小字:“六月之灵,荷华。三岁。毁本君画一幅。”
阿蘅发现青珩有一个木**,放在书架的角落里,不显眼但也没藏起来。她有一次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木匣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张画歪了的荷花图——荷华两岁时画的,用的是厨房的锅底灰;一块啃了一半的饼——黑色的,硬得像石头,上面还有牙印;一片海棠花瓣——半开半落的,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还有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荷华不会写字,这是阿蘅抓着她的手写的“爸爸”两个字,阿蘅当时是闹着玩的,写完了就忘了。
没想到被青珩收起来了。
阿蘅看着这一堆“破烂”,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她把东西重新装回木匣里放回原位,没跟任何人说。但那天晚上,她多做了两个菜。
与此同时,天界的另一边,司命星君正在翻阅一本厚厚的簿册。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那一页写着“六月之灵”四个字,下面是一片空白——没有生辰八字,没有命格轨迹,什么都没有。
司命眯起眼睛,合上簿册,站起身来。
第二天一早,春神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灰色道袍,灰色胡须,灰色表情,整个人灰扑扑的,像从一堆旧纸里走出来的。
青珩让人进来了。司命进门的时候,阿蘅正好抱着荷华从偏殿出来,荷华今天心情不错,正咿咿呀呀地唱歌。司命的目光落在荷华身上,停了三秒钟。那目光让阿蘅不舒服——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像在看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她下意识地把荷华抱紧了一点。
司命收回目光,对青珩行了一礼:“春神,天帝命臣来记录六月之灵的成长轨迹。例行公事。”
青珩淡淡地说:“随便看。”
司命在春神殿待了一天。他看荷华吃饭,看荷华睡觉,看荷华在院子里追蝴蝶,手里一直拿着笔不停地写。阿蘅不知道他在写什么,但她注意到一件事——司命看荷华的时候,眼睛是冷的。那种冷跟青珩不一样:青珩是表面冷但你看久了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司命是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傍晚司命告辞了。他走出春神殿的大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荷华正趴在阿蘅的肩膀上冲他挥手告别。司命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了。
走出去很远他才停下脚步,翻开手里的簿册。他今天写了一整天的笔记,但翻到“六月之灵”那一页——上面还是空白的,一个字都写不上去。
司命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几万年,从没见过这种事——一个存在的命格,竟然无法被记录。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件事必须要禀报天帝。
司命加快了脚步,灰色的道袍在暮色中飘动,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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