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测

来源:fanqie 作者:喜欢洋香菜的杨鼎 时间:2026-04-24 06:02 阅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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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如洗------------------------------------------,徽州城。,碧空如洗。徽州城外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扮作北地来的行商,在城中最不起眼的一间客栈落了脚。,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忽然眼睛一亮:“哎,你们看,那是谁?”,眉头微挑:“慕容瑾。还真是他。”柳随风来了兴致,“慕容大公子不在京城好好当他的户部郎中,跑到徽州来做什么?难不成也是来查盐税的?”,双手抱胸,淡淡道:“户部管的是天下钱粮,徽州盐税出了这么大的窟窿,户部派人来查,合情合理。合情合理是不假,”沈听澜微微一笑,“但他来得也太巧了。咱们前脚刚到徽州,他后脚就来了。说是巧合,你们信吗?”,手中端着一盏茶,神色淡淡的,仿佛三人在讨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管他来做什么,”他放下茶盏,声音清冷,“不要与他起冲突。慕容炎手握北境二十万大军,慕容瑾在户部根基渐深,这个时候得罪慕容家,对我们没有好处。”:“三哥,你这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柳随风立刻闭上了嘴。“随风说得也没错。”沈听澜替柳随风解围,“慕容家确实势大,但三哥您毕竟是太子。慕容炎再如何功高震主,也不敢对您不敬。”。。
两日前在临安城外遇见的那姑娘,她自称慕容雪。这个姓氏,加上她那一身惊人的医术毒术,让他不得不联想到将军府慕容家。
但将军府只有两位公子,慕容瑾和慕容煜,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位小姐。
是巧合,还是——
“三哥?”沈听澜见他出神,轻声唤了一句。
凤凌渊回过神,将茶盏搁在桌上,起身道:“走吧,出去转转。”
徽州城最繁华的街道叫青石街,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肆、布庄、当铺应有尽有。此时正值晌午,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凤凌渊换了一身靛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虽未刻意装扮,却已掩不住一身贵气。沈听澜三人跟在他身后,四人走在街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这几位公子好生俊俏,是哪家的子弟?”
“瞧这气派,怕不是京城来的贵人。”
路人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柳随风忍不住挺了挺胸,换来沈听澜一个无奈的眼神。
几人走过一间茶楼时,二楼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听澜兄?真是巧了!”
沈听澜抬头一看,二楼临窗的位置上,一个年轻男子正含笑看着他们。
那人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眉目疏朗,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倜傥的意味。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通身的气派不输在场任何人。
正是慕容瑾。
沈听澜心中暗叹一声——本想避开,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他面上不露分毫,笑着拱了拱手:“慕容兄,没想到在此处遇见你。”
慕容瑾已经从二楼下来,大步走到几人面前。他的目光从沈听澜身上移到柳随风身上,最后落在凤凌渊身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拱手行礼:“苏公子。”他们都知道太子在外出去用的一直都是苏无双这个名字。
凤凌渊微微颔首,神色如常:“慕容公子。”
两人虽然年岁相差不大,但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将军府世子,在京城时便常有交集。慕容瑾为人圆融,从不参与党争,与几位皇子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因此在朝中口碑极好。
“苏公子也是来徽州游玩的?”慕容瑾笑问,语气随意,像是真的只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寒暄。
凤凌渊淡淡道:“家中有些生意上的事,过来看看。”
慕容瑾点了点头,也不多问,转向柳随风和顾昭和:“随风,昭和,好久不见。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去醉仙楼吃饭,赏不赏脸?”
柳随风笑嘻嘻地应了:“慕容大公子请客,哪有不去的道理?”
顾昭和也点了点头。
慕容瑾又看向凤凌渊,眼中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苏公子也一起来吧。醉仙楼的桂花鱼是徽州一绝,不尝尝可惜了。”
凤凌渊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微微点了头。
慕容瑾笑了笑,抱拳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办点事,晚上醉仙楼见。”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步伐从容,背影挺拔如松。
柳随风看着他的背影,凑到沈听澜耳边,低声道:“这人真是滴水不漏。明明知道咱们来徽州不是玩的,却一个字都不多问,还主动请客套近乎。换了我,肯定做不到这么自然。”
沈听澜微微一笑:“所以他是慕容瑾,你不是。”
柳随风:“……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呢?”
顾昭和难得地勾了勾嘴角:“就是在损你。”
凤凌渊没有参与他们的打趣,他的目光落在慕容瑾离去的方向,眸色微沉。
方才慕容瑾看他的那一眼,虽然笑意盈盈,但他分明从那双桃花眼中看到了一丝探究。
慕容瑾在试探什么?
或者说——他在怀疑什么?
夜幕降临,醉仙楼灯火通明。
慕容瑾订了二楼最大的雅间,推开窗户便能看到徽州城的夜景。桌上摆满了菜肴,最中间是一道桂花鱼,鱼身切了花刀,浇上金黄的桂花酱汁,香气扑鼻。
几人落座,慕容瑾亲自执壶,给每人斟了一杯酒。
“这杯酒,敬咱们在徽州的偶遇。”慕容瑾举起酒杯,笑意温和,“说起来,咱们在京城虽然常见,却难得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吃顿饭。今日没有外人,大家随意。”
柳随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啧啧道:“慕容兄,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
慕容瑾笑了笑,目光转向凤凌渊:“苏公子,尝尝这桂花鱼。这醉仙楼的老板是徽州本地人,做这道菜做了三十年,别的地方吃不到这个味道。”
凤凌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了品,点头道:“确实不错。”
慕容瑾见他动了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席间几人天**北地聊着,从京城的时局说到江南的风物,从诗词歌赋说到武林轶事。慕容瑾谈吐不凡,见识广博,无论聊什么都能接上话,而且言之有物,不卑不亢。
沈听澜暗暗观察着慕容瑾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感叹:此人当真是个人物。难怪当今陛下对慕容家多有忌惮,却又不得不重用慕容家。
酒过三巡,慕容瑾忽然放下酒杯,看向凤凌渊,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苏公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凤凌渊抬眸看他,目光平静:“慕容公子请说。”
慕容瑾沉吟片刻,道:“苏公子此番南下,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徽州是个好地方,风景好,吃食好,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徽州的水,很深。公子多加小心。”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他在提醒凤凌渊——徽州有危险。
凤凌渊端坐在那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多谢慕容公子提醒。”
慕容瑾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是我多嘴了。苏公子是何等人物,哪里需要我来提醒。自罚一杯。”
他说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柳随风和顾昭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个慕容瑾,到底是真的好意提醒,还是另有所图?
只有沈听澜没有看慕容瑾,他的目光落在凤凌渊身上。
他注意到,凤凌渊握酒杯的手,比平时紧了一分。
宴散,已是亥时。
慕容瑾亲自送几人到楼下,拱手作别:“今晚与诸位相谈甚欢,他日回京,我再做东。”
柳随风打了个酒嗝,拍着慕容瑾的肩膀:“慕容兄,你这人,仗义!”
慕容瑾笑着将他的手拿下来,对沈听澜和顾昭和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凤凌渊身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修长而孤寂,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柳随风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开口:“三哥,你说这个慕容瑾,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凤凌渊收回目光,没有回答。
沈听澜替他答了:“在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慕容瑾是慕容家的长子,他要为慕容家考虑,为北境的二十万将士考虑,甚至为他父亲的野心考虑。这样的人,不能简单地用好坏来评判。”
柳随风挠了挠头:“听澜兄,你说话能不能简单点?”
顾昭和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他的意思是,慕容瑾这个人,可能帮咱们,也可能害咱们,全看对慕容家有没有好处。”
柳随风恍然大悟:“哦——懂了。”
凤凌渊已经抬步往前走了。
沈听澜快步跟上去,低声道:“三哥,慕容瑾今晚那番话,您怎么看?”
“他确实在提醒我们。”凤凌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沈听澜能听见,“但他也试试探。他在试探我们知不知道徽州的水有多深,探探我们有没有防备,甚至——试探我对他的态度。”
沈听澜心中一惊:“您的意思是,慕容瑾在替别人试探您?”
凤凌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话:“听澜,你有没有注意到,慕容瑾今天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沈听澜仔细回想了一下,缓缓点头:“确实不一样。以前在京城,他对您虽然恭敬,但总带着几分疏离。今天——他看您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什么?”
“说不上来。”沈听澜摇头,“像是……审视,又像是……同情?”
凤凌渊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向前走去,声音淡淡的:“走吧,回去再说。”
月光如水,洒在徽州的青石板路上。
而在不远处的一条暗巷中,慕容瑾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醉仙楼的方向,目光深邃。
“大哥,”一个黑衣护卫从暗处走出,低声道,“太子身边有三个人守着,不好动手。”
慕容瑾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谁说我要动手了?”
护卫一愣:“那您今晚……”
“我只是想看看,这位太子殿下,到底有几分本事。”慕容瑾负手而立,夜风吹起他的衣袍,月光下他的面容俊美而冷峻,与方才在酒席上的温润模样判若两人。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太子一根汗毛。”
“是。”
慕容瑾独自站在巷中,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太子殿下,”他低声喃喃,“你可知道,你这一路走来,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
而在这同一片月光下,徽州城的另一头,一辆破旧的马车缓缓驶入了城门。
慕容雪掀开车帘,望着徽州城的灯火,深深吸了一口气。
“徽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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