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残骨求自由
“包子皮里……有牛奶。”
我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抬头看向妈妈。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怎么可能?妈亲手和的面,就放了面粉和水。”
“那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舌尖还在发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妈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娇娇,你就是心理作用,刚从医院出来,太紧张了。”
“走,回家,妈给你煮点粥喝,别在这儿丢人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妈,我不舒服,帮我叫医生。”
“回什么医院?”爸爸脸一黑,“你知道住院一天多少钱吗?别动不动就浪费医疗资源。”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架着,塞进了车里。
回到家,我的胃开始翻江倒海。
妈妈看我脸色发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妈切肉的时候那把刀好像切过黄油……可能是沾到了一点点。”
爸爸在旁边冷哼一声:“一点黄油能有什么事?大惊小怪。”
我睁大眼睛:“一点黄油就能让我再次住院,你满意吗?”
妈**眼眶立刻红了:“娇娇,妈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把刀……妈以后注意,你别生**气。”
看我不说话,她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娇娇,妈要是骗你,妈就把这只手剁了给你赔罪!”
爸爸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我骂:“**为你都这样了,你还不知好歹!”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看**这样你满意了吗!”
“道歉!”
我被两个人死死盯住,阴冷的眼神像蛇一样让我后背发凉。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爸妈已经恢复了正常。
难得下厨的爸爸说会亲自给我做一顿大餐。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没有一样带奶。
妈妈不停给我夹菜:“多吃点,这几天在医院都瘦了。”
一切都很和谐。
我甚至觉得,他们终于相信我了。
吃完饭,我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我突然觉得后背有点*,伸手一摸,摸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红色的疹子像春天的野草一样,从手腕往手肘蔓延。
浑身开始发麻,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
我匆匆穿上衣服,推开门,走廊里传来爸**声音。
妈**声音带着得意:“我就说吧,晚上的汤我偷偷加了一勺奶粉,她喝了不也没事?”
爸爸笑了:“还是你聪明,以后每天饭菜里都加点,慢慢就习惯了,专家说了,这叫脱敏治疗。”
我僵在浴室门口。
浑身发麻的感觉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寒冷。
我冲进客厅,卷起袖子:“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一勺奶粉!满意吗!”
手臂上布满了斑驳的红疹,有些已经开始连成片,触目惊心。
妈妈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就是几个疹子,大惊小怪。”
“我全身都是!我需要去医院!”
爸爸重重放下茶杯:“这点小事不值当,抹点药膏就行了。”
“爸,我站不稳了……”
我的腿开始发软,视线变得模糊。
妈妈还在说:“你就是太娇气,你看你同学谁像你这样——”
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离开,我控制不住跪了下去。
咔嚓一声。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剧痛袭来,我张嘴想喊,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我听见妈妈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