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娶假千金?我病死全家火葬场
信纸从陆祈安指间飘落。
他整个人失去了力气,站在那里浑身打摆子。嘴唇嗫嚅了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病故。
昨天他还收到了我的回信,字迹清晰,语气平淡。一夜之间,怎么就没了?
"你搞错了!"他一把揪住药童的衣领,眼眶通红,"顾安宁好端端的,怎么会病故!是不是弄错名字了!"
药童被他吓的直往后缩:"没弄错,赵大夫亲自确认过,让家属赶紧过去......"
义母的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她满脸惨白,嘴唇抖的说不利索话,嚎了一声就哭了出来:"你胡说!我的安宁怎么会没了!她还没回来吃饭,她才二十五,她怎么会没了!"
义父撑不住了,坐在门槛上,老泪纵横,烟杆颤的拿不稳。
柳婉站在人群后面,垂着眼睑,嘴角抽了一下。
我在系统空间里看的清清楚楚。
她在笑。
只维持了一瞬,她就换上了悲痛的面孔,上前扶住义母:"娘,兴许是弄错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一路上马车颠的厉害。义母压着嗓子哭,陆祈安执着缰绳,双手抖的几次差点翻车。
他把马抽的飞快,眼里只剩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他要见到我,他还有话没跟我说,他还没来得及道歉,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不知道,我就在他头顶的虚空中,看着他这副疯了的模样。
心里只剩四个字。
太迟了。
破庙的门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我躺在庙角的旧毯子上,身子瘦的脱了形,颧骨突出,肤色青灰。那条旧毯子又薄又破,上面斑斑驳驳全是干涸的血渍。
墙角散落着几个空了的药瓶,地上撒了一层药粉。
赵大夫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着冲进来的这群人,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就是顾姑**家人吧。"
他蹲下身帮我掀开毯角,露出干枯的手臂。上面层层叠叠的伤疤,有旧有新,有刀伤有自己划的。
"顾姑**内伤从五年前那场山贼之祸起就落了根。经脉寸断,淤血淤在肺腑里日积月累。这五年她拖着一条断了筋的瘸腿走镖,风里来雨里去,伤上加伤,全靠止疼药散硬撑。"
"半年前我劝过她做长期针灸调养,至少还能再撑一年。她不肯。她说活着太疼了,不想再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除此之外,顾姑娘有很重的郁症。五年前就有了。长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她手臂内侧那些细疤,全是自己拿**划的。"
"这五年,她一直活在极深的自责和痛苦里。没有一个人倾诉,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世界早就崩溃了。"
义母扑到我身边,哭的整个人都在抽搐。她不停捶自己的胸口,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是娘对不起你,娘不该打你,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是娘错了,你原谅娘好不好。"
她想起那句当年就不该把你捡回来,哭的几乎背过气去。
义父跪在一旁,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用袖子不停擦眼泪。
他一辈子做和事佬,从来没有真正站到我这一边替我挡过一句话。
到最后,连补偿的机会都没了。
陆祈安慢慢走到我身前,蹲下来,握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瘦的只剩骨头,冷冰冰的。
他看着我的脸,忽然俯下身去,把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无声的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半晌才发出声来:"安宁......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走了......你回来啊......"
回应他的只有破庙外呼啸的北风。
我坐在半空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