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七载,笑拥余生
几个小时后,医生彻底宣告了那个小生命的离开。
**在病房门口蹲了一夜。
等到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
他好像真的醒悟了,崩溃了。
走到我病床边,扑通跪下来,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脸,巴掌声极响。
"梅子......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他哭得满脸是泪,鼻涕纵横。
"咱们重新来......我把那对骗钱的母子赶走,我再也不去海鲜市场了梅子......"
我心里一片荒芜,连恨都没了。
"你还记得咱们刚摆摊的时候吗?"
男人愣住,手僵在半空。
"那时候一碗面条咱俩分着吃,连个肉丝都挑给我。"
"你说,你的命就是让我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现在店面大了,钱多了。"
"那个会把肉丝留给我的**,已经死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
刀口的伤痕还在泛着疼。
我从枕头下摸出托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在他面前。
"苦日子熬到头了,**。"
"咱们就散伙吧。"
离婚手续办得毫不拖泥带水。
**在民政局外头死死拽着我的袖子,眼睛通红。
他说他错了,说他已经把王丽的货款结清让人滚了,说大排档的法人马上换成我的名字。
他说"梅子,你不能扔下我"。
我把手抽出来,平静地看着他。
"**,离婚证已经领了。"
"我知道!可是咱们七年......"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孩子没了,情分也尽了。各自安好吧。"
他愣在原地,看着我骑上二手电动车,拧开油门离开。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团。
我没要那个大排档,只要了我们这几年存下的一半现金。
律师说我亏了,那家店生意好,是个摇钱树。
我说我嫌那地方脏。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钱,是我清清白白的心气。
租了个老破小的一居室,虽然破,但窗外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我开始重新找铺面。
离开后厨小半年,手艺还在。
我盘了个偏僻的小档口,卖早餐和卤味。
起早贪黑,熬大骨汤,研究新配方。
**开始疯狂找我。
换着号码打,换着人托话。
他知道我出摊的地方,大清早就在街角守着,帮我搬煤气罐,或者悄悄给我留一篮子新鲜蔬菜。
最初我还会吼他"滚远点",后来我直接无视,实在纠缠就报警。
片区**警告过他两次。他安分了几天,又会远远地跟着。
他托我们以前的帮厨带话,说**瘦脱了相,店里没了我的卤水配方,生意一落千丈,说他是真的把肠子都悔青了。
我只是低头切着手里的卤肉,多送了帮厨一个猪蹄。
后悔?
后悔就能把我滑下楼梯的那一刻抹掉吗?
后悔就能把那个没成型的孩子,换回来吗?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赵梅,早就死在了冰冷的急救台上。
我现在只想把档**大,把日子过火。
我的小摊因为用料实在、味道好,生意越来越红火。
从推车变成了固定的小店,又雇了两个大姐帮忙。
我每天最早起,最晚睡,脑子里只有怎么把菜单弄得更丰富。
**不知怎么打听到,我要盘新店面的事。
中午,他提着几万块钱现金出现在我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