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冬尽,半世寒
那些人把他带到废弃厂子,狞笑着撕扯他的衣服。
余临远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法与他们抗衡。
他崩溃地大叫着,却被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濒临绝望时,紧闭的铁门被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余临远眼里迸射出亮光:“段嫣然,救我!”
女人没动,幽幽地望着他,淡淡开口:
“拍吧,每个角度都拍几张,把脸拍清楚些。”
余临远所有的反抗都停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向曾经许诺会护他一生的女人求救。
也是第二次被她冷冷地忽视。
甚至于,两次的伤害,都是段嫣然亲手施予的。
那些人像**一样,将他脱到****。
又狠狠压着他的手脚,逼迫他做出各种羞耻的姿势。
笑声像尖刀扎进他的耳朵。
肮脏的目光像热油,浇遍他浑身的肌肤。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余临远胃部一阵阵抽搐,哇地吐出酸水。
段嫣然才沉着脸走过来。
“够了,把所有的照片都发给我,然后现场删除底片记录。”
“记住,出了这个门,就把今晚的事忘掉。”
那群人走后,段嫣然脱下外套盖在余临远身上。
“我会把他们全部送出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只要你别再想着对付齐小敏,这些照片就不会有其他人看见。”
余临远缓慢转动眼睛,声音嘶哑:“你真的相信,齐小敏是无辜的?”
段嫣然脸色沉了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肚子坏水吗?”
“小敏和川川都胆小又善良,他们才做不出故意伤害佑安的事。”
她叹了口气,弯腰把余临远抱起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一个小姑**责任,把她逼得走投无路,难道你就能让佑安好起来?”
“不如跟我一样,宽容大度一些,往前看。”
“反正不管佑安以后怎么样,他都是我段嫣然的孩子,就算身体残缺,我也能给他好的生活。”
“再说了,他还有霖安这个弟弟,肯定不会被别人欺负的。”
她像过去那样,用额头贴了贴余临远的脸颊。
“你跟川川是最好的兄弟,他在家里陪着你,不好吗?”
这样亲昵的动作。
他却感觉不到曾经的半分温暖。
除了浑身止不住的战栗,只剩下心口那血淋淋的疼。
段嫣然将他送去医院,这次没有再换药,而是安排医生给他做了真正的治疗。
等他出院那天,段婉约恰好传来消息,孩子找到了。
余临远激动极了,借着出门买菜的机会,跟段婉约的人接上了头。
自孩子出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儿子的面。
比起段霖安,他是那么瘦小,那么虚弱。
明明已经过了周岁,看起来就只有几个月大。
抱在手里没精打采,就跟个小猫崽似的。
余临远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害怕吓到了孩子,只敢无声地哭。
送孩子过来的男人同情地叹了口气:“段嫣然找的月嫂就是个**,一不高兴就虐打孩子,还给他喂***,伤口反复感染,也不给他治……”
余临远倒抽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揭开孩子的衣裤。
看着那狰狞的伤口,他再也掩不住仇恨,咬出了满嘴的血腥:
“那个月嫂呢?我要杀了她。”
“你别冲动,婉姐已经吩咐我们把人送到缅甸去了,她会用整个后半生来赎罪,”男人安抚道,“婉姐上个礼拜跟人火拼,受了伤,暂时回不了国,这孩子是我们偷偷转出来的,别被段嫣然知道。”
余临远冷静下来,摸着孩子软软的发丝,温柔地轻声哄:
“宝宝,我是爸爸……”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