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走往人间荒芜
保险箱没有打开。
她狂跳的心脏一点点平息。
猛地站直身子后退,退出人群中央。
她空洞的目光直直落在我的方向。
我愣了下,挪动脚步。
她在发愣。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炸响。
“老婆,你在想什么?”
“五月十九是什么日子?”
她愣神时脱口而出,刚刚还笑着打量她的顾斯年面色扭曲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不知道,惊白没和我说过。”
五年,两个人第一次提起我。
气氛变得安静诡异。
我站在一旁,看着顾斯年。
“骗子,你知道,没人比你清楚。”
我和顾斯年是交往了十几年的好朋友。
他温文尔雅,受人欢迎。
我自卑怯懦,只有他一个朋友。
我的心事他全都知晓。
七年前,我和他说:
“我遇见一个女孩,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遇见许清荷的那天,是五月十九号。
顾斯年鼓励我去追。
我用尽浑身解数吸引许清荷的注意。
水到渠成的表白,交往,结婚。
可那时候,顾斯年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以为他是为了陪我。
可他每出现一次,我和许清荷就会大吵一次。
我不明原因,崩溃过质问许清荷为什么。
她不说,每次都是一脸漠然又复杂的表情。
我察觉到我们的感情,在一点点生出裂缝。
彼此咬着牙,流着泪,倾尽全力弥合。
又一次冷战时,我收到了许清荷的体检报告。
她怀孕了。
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
我想给许清荷一个惊喜,秘密准备了半个月,想主动打破僵局。
万事俱备时,我拜托顾斯年将她骗来。
可从天亮等到天黑没见人影,我只能去找她。
只走了一个拐角,我看见他们两个亲昵地抱在一起。
多日来的争吵,辗转反侧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原来,他们背叛了我。
我发了疯,将准备的礼物狠狠朝着许清荷砸去。
下一秒,顾斯年用自己的身子挡在许清荷面前,礼物尖锐的棱角刺破他的脖颈。
血流出来,他捂着脖子痛呼,声音都在颤抖。
许清荷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沈惊白,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顾斯年拽住许清荷的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荷,你别吼惊白,他误会了……”
“误会?”
许清荷脸色难看,眼泪在眼眶打转:
“那我这些天,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总不是误会吧?”
“沈惊白,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么背叛我!”
我愣住,看着她暴怒伤心的神色,眼前发黑,耳边阵阵嗡鸣。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
我察觉到我们之间有误会。
可我还没来得及抓住那根线头。
顾斯年脖颈处的血顺着指缝溢出,血滴答滴答砸下。
许清荷不再听我解释,将他拉上车,冰冷的目光扫过我,像在看陌生人。
“你先回家,我们彼此冷静下吧。”
我深呼吸,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好,清荷,我等你回来,我们说清楚。”
她的车载着顾斯年疾驰而过。
我看着汽车尾灯,压住心底的强烈不安转身回家。
走了几百米,一张刺鼻的帕子捂住了我的口鼻。
之后,我被囚禁,不见天日,感知不到时间流逝。
再见到光亮,已经临近死期。
而回家的路我走了五年。
到现在也没能回去。
一个小**匆匆跑到许清荷身边,呼吸急促。
“许队,保险箱打开了……”
他看着许清荷,白着脸不敢继续开口。
许清荷的心脏剧烈跳动,用力拨开人群冲上去。
看清眼前的一幕,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