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退休失败：被迫在CBD摸鱼
:58。00:02:57。
姬轩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工牌。企业文化专员，试用期。三个月前在天庭填的那张申请表，上面“退休生活”四个字仿佛一个笑话。他想退休。但系统不让他退。蚩尤不让他退。命运不让他退。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以为终于可以歇一歇，却发现脚下还是战场的累。
“你让我想，”他对蚩尤说，“三分钟。”
他翻开那份打印出来的策划案。
写结尾那段号召语的时候，他下意识套用了风后编制军令时用过的一种结构——那套结构后来被炎帝部落整理成册，成了他们最骄傲的核心战法。风后死前跟他说，陛下，这套东西除了咱们自己人，外人学不会的。
他没当回事。现在这句话像一块回旋镖，转了五千年，砸在他后脑勺上。
他沿着某几行的第一个字划了一遍。那些字单独挑出来读，是一句上古部落语的音译——风后那年喝醉了酒发明的密码，全天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七个。连起来的意思是：我只是个想退休的老人。
这当然不能念给蚩尤听。但信里还埋着第二层——更隐蔽的东西。
他把文件推过去：“看第七页页脚。”
蚩尤没动。他的副手，一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凑过来翻了翻，忽然愣住。
第七页的页脚，用极淡的灰色印了半行字。不仔细看以为是排版污渍，放大之后是八个字：炎帝旧部，与我无关。
这行字是他用系统功能临时加上去的。
“炎阳集团的人作案，会傻到署自己的名？”姬轩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着的枸杞，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我。你猜是谁？”
蚩尤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像冬天河面上裂开的冰。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的表情又恢复成冷硬：“算你说得通。但我会盯着你。”
他转身走回会议室，推门的力气大到门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姬轩坐回工位。雷洛正看着他，目光很安静，没有审问的意思，但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某个下雨的午后，她坐在窗前想了很久，想问什么，最终只是递过来一杯热茶。
“你真的只当过企业文化专员？”她问。
“还当过一些别的。”
“比如？”
“***。”他想了想，“体制内的那种。”
她笑起来。笑声像夏天傍晚的风吹过屋檐。“你看起来确实很体制内。喝枸杞、写公文、说话滴水不漏。”
姬轩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枸杞已经泡淡了，颜色像稀释过的夕阳。
他没有告诉她，他最喜欢的其实是铁观音。但嫘祖说铁观音伤胃，给他换成了枸杞。那大约是四千***前的某个下午，她把他茶杯里的铁观音倒掉，换上新晒的枸杞，动作轻得像给婴儿掖被角。
“喝这个。”
“苦。”
“良药苦口。你是天下共主，身体不是自己的。”
“那是谁的？”
“天下人的。”
她板着脸说这话的时候，耳根有一点红。
这些回忆像杯子底下的枸杞，沉了很久，一受热水就浮起来。
他握着那只保温杯，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系统的提示音没有响起。危机暂时过去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蚩尤的试探绝不会就此罢手。而那个藏身幕后的姜炎——他在策划案里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呼吸节奏，那是五千年前，站在阪泉战场对面，另一个王者布阵时才有的气息。
第二章：在下姬轩辕，请多指教
第七天，公司团建。
通知是蚩尤亲自发的，群里@所有人：“周六早上七点，公司楼下集合，迟到扣三天年假。”
地点：涿鹿山。
大巴驶出市区的时候，雷洛坐在姬轩旁边。她今天扎了个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正低头往嘴里塞话梅，塞完又摸出一颗递给他：“你吃吗？酸的，但特别提神。”
他接过来。话梅的酸在嘴里炸开，像一段久远的记忆。
大巴进了山区。涿鹿山不算高，但植被茂密。夏天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暗交错的纹路。车窗
姬轩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工牌。企业文化专员，试用期。三个月前在天庭填的那张申请表，上面“退休生活”四个字仿佛一个笑话。他想退休。但系统不让他退。蚩尤不让他退。命运不让他退。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以为终于可以歇一歇，却发现脚下还是战场的累。
“你让我想，”他对蚩尤说，“三分钟。”
他翻开那份打印出来的策划案。
写结尾那段号召语的时候，他下意识套用了风后编制军令时用过的一种结构——那套结构后来被炎帝部落整理成册，成了他们最骄傲的核心战法。风后死前跟他说，陛下，这套东西除了咱们自己人，外人学不会的。
他没当回事。现在这句话像一块回旋镖，转了五千年，砸在他后脑勺上。
他沿着某几行的第一个字划了一遍。那些字单独挑出来读，是一句上古部落语的音译——风后那年喝醉了酒发明的密码，全天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七个。连起来的意思是：我只是个想退休的老人。
这当然不能念给蚩尤听。但信里还埋着第二层——更隐蔽的东西。
他把文件推过去：“看第七页页脚。”
蚩尤没动。他的副手，一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凑过来翻了翻，忽然愣住。
第七页的页脚，用极淡的灰色印了半行字。不仔细看以为是排版污渍，放大之后是八个字：炎帝旧部，与我无关。
这行字是他用系统功能临时加上去的。
“炎阳集团的人作案，会傻到署自己的名？”姬轩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着的枸杞，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我。你猜是谁？”
蚩尤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像冬天河面上裂开的冰。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的表情又恢复成冷硬：“算你说得通。但我会盯着你。”
他转身走回会议室，推门的力气大到门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姬轩坐回工位。雷洛正看着他，目光很安静，没有审问的意思，但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某个下雨的午后，她坐在窗前想了很久，想问什么，最终只是递过来一杯热茶。
“你真的只当过企业文化专员？”她问。
“还当过一些别的。”
“比如？”
“***。”他想了想，“体制内的那种。”
她笑起来。笑声像夏天傍晚的风吹过屋檐。“你看起来确实很体制内。喝枸杞、写公文、说话滴水不漏。”
姬轩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枸杞已经泡淡了，颜色像稀释过的夕阳。
他没有告诉她，他最喜欢的其实是铁观音。但嫘祖说铁观音伤胃，给他换成了枸杞。那大约是四千***前的某个下午，她把他茶杯里的铁观音倒掉，换上新晒的枸杞，动作轻得像给婴儿掖被角。
“喝这个。”
“苦。”
“良药苦口。你是天下共主，身体不是自己的。”
“那是谁的？”
“天下人的。”
她板着脸说这话的时候，耳根有一点红。
这些回忆像杯子底下的枸杞，沉了很久，一受热水就浮起来。
他握着那只保温杯，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系统的提示音没有响起。危机暂时过去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蚩尤的试探绝不会就此罢手。而那个藏身幕后的姜炎——他在策划案里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呼吸节奏，那是五千年前，站在阪泉战场对面，另一个王者布阵时才有的气息。
第二章：在下姬轩辕，请多指教
第七天，公司团建。
通知是蚩尤亲自发的，群里@所有人：“周六早上七点，公司楼下集合，迟到扣三天年假。”
地点：涿鹿山。
大巴驶出市区的时候，雷洛坐在姬轩旁边。她今天扎了个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正低头往嘴里塞话梅，塞完又摸出一颗递给他：“你吃吗？酸的，但特别提神。”
他接过来。话梅的酸在嘴里炸开，像一段久远的记忆。
大巴进了山区。涿鹿山不算高，但植被茂密。夏天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暗交错的纹路。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