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灵堂里，躺着七日后的我
这地方。
青冥秘境。
她心跳骤然失序。
这是三年前那场秘境崩塌的旧地。
周行简此刻正踉踉跄跄往前跑，胸口已经塌进去一块，嘴里不断往外涌血。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像身后有极可怕的东西在追。
姜照骨借着他的眼睛往后看。
一片黑雾。
雾里隐约立着个人影，白衣，执剑，看不清脸。
周行简像是吓疯了，跌跌撞撞扑向阵谷中央那座残破石台。石台边跪着几个人，全是当年随队进秘境的同门。姜照骨认得其中两个，都已经在那场事故后闭门不出了。
可此刻，他们脸上没有半点同门之谊，只有惊惶和狠意。
“她呢？”周行简咳着血问，“姜照骨呢？”
没人答。
只有一个瘦高弟子颤声道：“已经送进去了。”
送进去了。
姜照骨耳边嗡的一声。
送去哪？
周行简一把揪住那人衣领：“谁让你们动她的！剑尊回来若知道……”
“知道又如何？”旁边有人崩溃般吼出来，“阵要塌了！再不祭阵，我们全都得死！”
“她有长生骨，她不进去谁进去？”
“是你亲口说的，她命最硬！”
周行简怔住。
像是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回自己身上。
下一瞬，山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低的轰鸣。地面开始震颤，残阵上的黑光疯了一样往上窜，像一张将要合拢的巨口。
有人嘶声大喊：“阵眼压不住了！”
“快！再加一道命引！”
姜照骨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命引。
祭阵。
送进去。
原来三年前，真的有人要拿她填阵眼。
周行简却在这一瞬猛地松了手，转头就朝石台后那道裂缝冲去。裂缝深不见底，里面黑气翻涌，像活物一样缠着无数血符。
姜照骨借他的眼，看见裂缝边缘挂着一截被撕碎的红裙。
是她当年穿的那身。
她呼吸骤停。
而周行简的手刚碰到那截布，身后便骤然掠来一道冰冷剑气。
太快了。
快到周行简只来得及回头。
来人一身白衣尽是血，剑锋冷得发金。那张脸被风沙和血污遮得模糊，姜照骨却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谢无妄。
不，不止是认出来。
她甚至从那双眼里，看出了从未见过的失控。
周行简瞳孔紧缩，踉跄着后退：“剑、剑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让他们动她，是他们自己……”
“她在哪儿？”
谢无妄只问这一句。
声音哑得吓人。
周行简嘴唇发抖：“在、在阵眼里……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若不拿她镇住裂口，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姜照骨看见谢无妄的手，猛地握紧了剑。
周行简像抓到最后一点生机，急急道：“剑尊，你不能怪我！她一个人换这么多人，本来就值！你若现在进去救她，整个秘境都会塌！”
他说到最后，竟像把自己说服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本来就该她去！”
“谁让她有长生骨！”
话音刚落，谢无妄一剑横扫。
周行简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上石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他呕出一大口血，眼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剑尊……”
谢无妄一步步走近，白衣下摆全是干涸血迹，像从尸山里爬出来。
“谁定的？”
他问。
周行简浑身发抖：“不、不是我……是长老传讯，说若阵眼不稳，可、可用……”
谢无妄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问你。”
“谁定的。”
周行简终于撑不住，崩溃般指向自己身后那群人。
“是我们！”
“是我们一起定的！”
“可你不能全怪我！当时你不在，沈师妹又寒毒发作，我们谁不想活？姜照骨算什么，不过一个外门出身……”
最后一句还没说完。
谢无妄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冰冷剑锋压破皮肉，周行简却像找到了活命的**，忽然哆哆嗦嗦笑起来。
“你杀我也没用。”
“她已经死了。”
“剑尊，你回来晚了。”
姜照骨心口狠狠一震。
她明知这是周行简死前记忆，是三年前的旧事，可听到“她已经死了”四个字，仍像被人生生捅了一刀。
然而下一瞬，谢无妄的神情变了。
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
他抬眸看向裂缝深处，像终
青冥秘境。
她心跳骤然失序。
这是三年前那场秘境崩塌的旧地。
周行简此刻正踉踉跄跄往前跑，胸口已经塌进去一块，嘴里不断往外涌血。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像身后有极可怕的东西在追。
姜照骨借着他的眼睛往后看。
一片黑雾。
雾里隐约立着个人影，白衣，执剑，看不清脸。
周行简像是吓疯了，跌跌撞撞扑向阵谷中央那座残破石台。石台边跪着几个人，全是当年随队进秘境的同门。姜照骨认得其中两个，都已经在那场事故后闭门不出了。
可此刻，他们脸上没有半点同门之谊，只有惊惶和狠意。
“她呢？”周行简咳着血问，“姜照骨呢？”
没人答。
只有一个瘦高弟子颤声道：“已经送进去了。”
送进去了。
姜照骨耳边嗡的一声。
送去哪？
周行简一把揪住那人衣领：“谁让你们动她的！剑尊回来若知道……”
“知道又如何？”旁边有人崩溃般吼出来，“阵要塌了！再不祭阵，我们全都得死！”
“她有长生骨，她不进去谁进去？”
“是你亲口说的，她命最硬！”
周行简怔住。
像是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回自己身上。
下一瞬，山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低的轰鸣。地面开始震颤，残阵上的黑光疯了一样往上窜，像一张将要合拢的巨口。
有人嘶声大喊：“阵眼压不住了！”
“快！再加一道命引！”
姜照骨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命引。
祭阵。
送进去。
原来三年前，真的有人要拿她填阵眼。
周行简却在这一瞬猛地松了手，转头就朝石台后那道裂缝冲去。裂缝深不见底，里面黑气翻涌，像活物一样缠着无数血符。
姜照骨借他的眼，看见裂缝边缘挂着一截被撕碎的红裙。
是她当年穿的那身。
她呼吸骤停。
而周行简的手刚碰到那截布，身后便骤然掠来一道冰冷剑气。
太快了。
快到周行简只来得及回头。
来人一身白衣尽是血，剑锋冷得发金。那张脸被风沙和血污遮得模糊，姜照骨却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谢无妄。
不，不止是认出来。
她甚至从那双眼里，看出了从未见过的失控。
周行简瞳孔紧缩，踉跄着后退：“剑、剑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让他们动她，是他们自己……”
“她在哪儿？”
谢无妄只问这一句。
声音哑得吓人。
周行简嘴唇发抖：“在、在阵眼里……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若不拿她镇住裂口，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姜照骨看见谢无妄的手，猛地握紧了剑。
周行简像抓到最后一点生机，急急道：“剑尊，你不能怪我！她一个人换这么多人，本来就值！你若现在进去救她，整个秘境都会塌！”
他说到最后，竟像把自己说服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本来就该她去！”
“谁让她有长生骨！”
话音刚落，谢无妄一剑横扫。
周行简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上石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他呕出一大口血，眼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剑尊……”
谢无妄一步步走近，白衣下摆全是干涸血迹，像从尸山里爬出来。
“谁定的？”
他问。
周行简浑身发抖：“不、不是我……是长老传讯，说若阵眼不稳，可、可用……”
谢无妄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问你。”
“谁定的。”
周行简终于撑不住，崩溃般指向自己身后那群人。
“是我们！”
“是我们一起定的！”
“可你不能全怪我！当时你不在，沈师妹又寒毒发作，我们谁不想活？姜照骨算什么，不过一个外门出身……”
最后一句还没说完。
谢无妄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冰冷剑锋压破皮肉，周行简却像找到了活命的**，忽然哆哆嗦嗦笑起来。
“你杀我也没用。”
“她已经死了。”
“剑尊，你回来晚了。”
姜照骨心口狠狠一震。
她明知这是周行简死前记忆，是三年前的旧事，可听到“她已经死了”四个字，仍像被人生生捅了一刀。
然而下一瞬，谢无妄的神情变了。
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
他抬眸看向裂缝深处，像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