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当护士，发现患者身上的监控器
蜷缩的吗？不对。我重新回想——画面里走廊的**上，灯牌是模糊的，但一个病房门上方的数字——我闭上眼睛，把视频的第一帧图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看不清楚。我只能确定是二楼。
我从 9 号走到 13 号，一扇一扇门看过去。
"找什么呢？"
我转过身。护士长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的按动圆珠笔刚按下去，笔尖还没落到纸上。
"我看下病房情况，"我说，"熟悉一下。"
护士长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目光的方向是我刚退出来的那扇门。她笑了一下。
"那间没人住。"
"我看到里面有病人。"
"那是隔壁病房转过来暂放的。"她把圆珠笔按回去，"那张床三年前因为漏水封存过一段时间。后来维修了，但没有安排病人长期入住。偶尔有转病房的病人临时放一下。"
三年前。
"漏水？"
"三楼东翼的管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任何区别。"老房子了，水管走墙里，维修也麻烦。"
她停了一下。看着我。脸上那个微笑始终在那里——嘴角的弧度刚好，不多不少。
"小林啊，你看起来有点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新来的都这样。"
"不用。"
"那记得看监控。"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圆珠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步速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我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着指腹。
然后我朝护士长刚才说的那间病房走回去。门没关严。我推开——里面真的有两张床。但她说的"隔壁病房转过来暂放"的病人呢？里面只有一张床上有床单。另一张床——床垫卷了一半，铁架床板上搁着一只破旧的拖鞋。
我关上门。
走廊拐角处，一个病人迎面走过来。男的，头发剃得短到能看见头皮。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脚上趿着拖鞋。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在空中比划，像在画什么形状。没有看向我。
我也没想看他。
但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头突然转过来。目光对上我的。
我本应立刻移开。规则一。不要直视任何病人的眼睛超过三秒。
但我没有。
一。
他的瞳孔是褐色的。很浅的褐色，浅得像是褪过色。瞳仁深处有一个微小的光点——日光灯在他眼里的反光。
二。
光点开始拉长。
不是光点了。是一个形状。一个人。坐着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上。身上穿着——看不清颜色，但轮廓——我认得那个轮廓。
三。
画面变清晰了。像老电视调对了频道。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我。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一张铁架床上。床垫没有床单。房间很小，光线灰白。膝盖蜷到胸口，手指攥着小腿——攥得非常紧，指节骨从皮肤下凸出来。头发散了，低马尾歪到一边。嘴唇在动，在一遍一遍地说着什么——但我听不到声音。
就像监控录像里那个女人的嘴唇。没有声音。
我的后背撞在走廊墙上。
"护士姐姐？"
我猛地偏开头。目光断开的时候耳朵里嗡了一声，像潜水电线短路。
那个病人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头歪着，右手还悬在半空中。但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非常快。快到我没办法确定那算不算笑。
"你看见了？"他说。
然后他趿着拖鞋，继续往走廊那头走了。右手还在空中画他的形状。
我靠着墙。后背的冷汗从肩胛骨滑下去，渗进护士服的腰封里。膝盖发软。不是恐惧——是身体的每个部位在分别失灵。
三秒。
规则一。
不要直视任何病人的眼睛超过三秒。若发生，立即移开视线，不要回看。
我违反了一条规则。第一次。但规则里没有写——违反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只写了"不要"。
它没写过后果。
我扶着墙站直。走廊尽头，那个病人已经拐进他病房了。只剩下荧光灯嗡嗡响。
我回到值班室。
手抖得太厉害，拧钥匙对不准锁孔。进了门，把插销挂上。坐到椅子上。手机搁在桌面上
我从 9 号走到 13 号，一扇一扇门看过去。
"找什么呢？"
我转过身。护士长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的按动圆珠笔刚按下去，笔尖还没落到纸上。
"我看下病房情况，"我说，"熟悉一下。"
护士长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目光的方向是我刚退出来的那扇门。她笑了一下。
"那间没人住。"
"我看到里面有病人。"
"那是隔壁病房转过来暂放的。"她把圆珠笔按回去，"那张床三年前因为漏水封存过一段时间。后来维修了，但没有安排病人长期入住。偶尔有转病房的病人临时放一下。"
三年前。
"漏水？"
"三楼东翼的管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任何区别。"老房子了，水管走墙里，维修也麻烦。"
她停了一下。看着我。脸上那个微笑始终在那里——嘴角的弧度刚好，不多不少。
"小林啊，你看起来有点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新来的都这样。"
"不用。"
"那记得看监控。"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圆珠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步速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我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着指腹。
然后我朝护士长刚才说的那间病房走回去。门没关严。我推开——里面真的有两张床。但她说的"隔壁病房转过来暂放"的病人呢？里面只有一张床上有床单。另一张床——床垫卷了一半，铁架床板上搁着一只破旧的拖鞋。
我关上门。
走廊拐角处，一个病人迎面走过来。男的，头发剃得短到能看见头皮。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脚上趿着拖鞋。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在空中比划，像在画什么形状。没有看向我。
我也没想看他。
但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头突然转过来。目光对上我的。
我本应立刻移开。规则一。不要直视任何病人的眼睛超过三秒。
但我没有。
一。
他的瞳孔是褐色的。很浅的褐色，浅得像是褪过色。瞳仁深处有一个微小的光点——日光灯在他眼里的反光。
二。
光点开始拉长。
不是光点了。是一个形状。一个人。坐着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上。身上穿着——看不清颜色，但轮廓——我认得那个轮廓。
三。
画面变清晰了。像老电视调对了频道。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我。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一张铁架床上。床垫没有床单。房间很小，光线灰白。膝盖蜷到胸口，手指攥着小腿——攥得非常紧，指节骨从皮肤下凸出来。头发散了，低马尾歪到一边。嘴唇在动，在一遍一遍地说着什么——但我听不到声音。
就像监控录像里那个女人的嘴唇。没有声音。
我的后背撞在走廊墙上。
"护士姐姐？"
我猛地偏开头。目光断开的时候耳朵里嗡了一声，像潜水电线短路。
那个病人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头歪着，右手还悬在半空中。但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非常快。快到我没办法确定那算不算笑。
"你看见了？"他说。
然后他趿着拖鞋，继续往走廊那头走了。右手还在空中画他的形状。
我靠着墙。后背的冷汗从肩胛骨滑下去，渗进护士服的腰封里。膝盖发软。不是恐惧——是身体的每个部位在分别失灵。
三秒。
规则一。
不要直视任何病人的眼睛超过三秒。若发生，立即移开视线，不要回看。
我违反了一条规则。第一次。但规则里没有写——违反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只写了"不要"。
它没写过后果。
我扶着墙站直。走廊尽头，那个病人已经拐进他病房了。只剩下荧光灯嗡嗡响。
我回到值班室。
手抖得太厉害，拧钥匙对不准锁孔。进了门，把插销挂上。坐到椅子上。手机搁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