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认罪六年，我亲儿被煮进了灾民的锅里
才五岁，两条腿没法走路，就在这一片讨饭，你不可能没见过！"
老妇终于转过头，可她看的不是我。
她看的是那口锅。
我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去。
浑身的血一瞬间全凉了。
锅沿上挂着一条布。
灰扑扑的，结了冰碴子，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我认得上面的针脚。
那是我撕了自己的衣裳，一针一线缝给阿鱼的护膝。
他腿断了之后，膝盖着地爬行磨出了血，我怕他疼，用最软的布给他缝了一对护膝。
右边那只，我还在角上绣了一条小鱼。
那条小鱼此刻就贴在锅沿上，被热气蒸得往下淌水。
"不……"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恰好这时，萧承渊的车队在城门停下。
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扫了一眼围着锅的难民，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不是说边关粮草断绝，本太子特地押运了十车粮草过来。"
"这锅里煮的什么？"
他偏头看向守城的官员，语气里带了三分警告。
"谎报灾情，是要诛九族的。"
那官员脸都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
"回……回太子殿下，是，是野狗……山里跑下来的野狗……"
"哦？"
萧承渊挑了挑眉，大手一挥。
"那便盛一碗来，本太子与民同食。"
有人忙不迭地舀了一碗递上去。
他端起碗，作出一副亲民的样子，碗沿已经到了嘴边。
我浑身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炸开。
"住手！！！"
嗓子里涌出一口腥甜，我连滚带爬扑到他脚边，一把打翻了那碗汤。
滚烫的汤汁泼在雪地上，溅了他一靴子。
萧承渊皱眉退后一步，低头看着我。
六年未见。
他的目光扫过我满身的淤痕和结了痂的伤口，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嫌恶。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
他没认出我。
也是，当年的沈家大小姐，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的伤疤盖住了从前的模样。
"你……"
我张了张嘴，喉头一阵痉挛，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后林婉宁走过来，拿帕子替他擦靴子上的汤渍。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不就是沈若晚吗？"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认得她脖子上那个烙印，当初是我陪你去看行刑的。"
3
我被两个侍卫架着拖到一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萧承渊的亲兵把难民隔出一片空地。
林婉宁站在萧承渊身侧，上下打量着我，鼻尖微皱。
"六年不见，倒是不好认了。"
"承渊，她方才为何要打翻那碗汤？"
萧承渊没回答，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
"把她带下去洗干净，收拾妥当再来见本太子。"
"等等。"
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一个穿着副将服制的男人挤到前面，盯着我看了两眼，忽然笑出声。
"这不是营里的雨娘嘛。"
他转头冲萧承渊抱了抱拳。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女人在营中六年，弟兄们私底下都管她叫雨娘。"
"因为她伺候人的时候，总爱掉眼泪，跟下雨似的。"
"哈哈哈，"旁边几个兵卒跟着笑起来，"我记得她，哭归哭，倒是听话得很。"
我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萧承渊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她的事，本太子自有安排。"
"退下。"
那副将还想再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林婉宁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沈妹妹，你方才为什么不让太子喝那碗汤？"
我盯着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歪了歪头，压低声音。
"是不是因为那锅里的东西，不是野狗？"
我猛地抬起头。
她退开半步，唇角弯了弯。
"别急，我只是随口一问。"
"对了，你的孩子呢？我听说你在营中生了个男孩，叫阿鱼是吧？"
"断了腿在城门口讨饭，怎么没看到人？"
她的每一个字都踩在我最烂的伤口上，不紧不慢，好整以暇。
"五天前就没人见过他了，对吧？"
"可怜，这么冷的天
老妇终于转过头，可她看的不是我。
她看的是那口锅。
我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去。
浑身的血一瞬间全凉了。
锅沿上挂着一条布。
灰扑扑的，结了冰碴子，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我认得上面的针脚。
那是我撕了自己的衣裳，一针一线缝给阿鱼的护膝。
他腿断了之后，膝盖着地爬行磨出了血，我怕他疼，用最软的布给他缝了一对护膝。
右边那只，我还在角上绣了一条小鱼。
那条小鱼此刻就贴在锅沿上，被热气蒸得往下淌水。
"不……"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恰好这时，萧承渊的车队在城门停下。
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扫了一眼围着锅的难民，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不是说边关粮草断绝，本太子特地押运了十车粮草过来。"
"这锅里煮的什么？"
他偏头看向守城的官员，语气里带了三分警告。
"谎报灾情，是要诛九族的。"
那官员脸都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
"回……回太子殿下，是，是野狗……山里跑下来的野狗……"
"哦？"
萧承渊挑了挑眉，大手一挥。
"那便盛一碗来，本太子与民同食。"
有人忙不迭地舀了一碗递上去。
他端起碗，作出一副亲民的样子，碗沿已经到了嘴边。
我浑身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炸开。
"住手！！！"
嗓子里涌出一口腥甜，我连滚带爬扑到他脚边，一把打翻了那碗汤。
滚烫的汤汁泼在雪地上，溅了他一靴子。
萧承渊皱眉退后一步，低头看着我。
六年未见。
他的目光扫过我满身的淤痕和结了痂的伤口，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嫌恶。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
他没认出我。
也是，当年的沈家大小姐，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的伤疤盖住了从前的模样。
"你……"
我张了张嘴，喉头一阵痉挛，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后林婉宁走过来，拿帕子替他擦靴子上的汤渍。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不就是沈若晚吗？"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认得她脖子上那个烙印，当初是我陪你去看行刑的。"
3
我被两个侍卫架着拖到一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萧承渊的亲兵把难民隔出一片空地。
林婉宁站在萧承渊身侧，上下打量着我，鼻尖微皱。
"六年不见，倒是不好认了。"
"承渊，她方才为何要打翻那碗汤？"
萧承渊没回答，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
"把她带下去洗干净，收拾妥当再来见本太子。"
"等等。"
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一个穿着副将服制的男人挤到前面，盯着我看了两眼，忽然笑出声。
"这不是营里的雨娘嘛。"
他转头冲萧承渊抱了抱拳。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女人在营中六年，弟兄们私底下都管她叫雨娘。"
"因为她伺候人的时候，总爱掉眼泪，跟下雨似的。"
"哈哈哈，"旁边几个兵卒跟着笑起来，"我记得她，哭归哭，倒是听话得很。"
我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萧承渊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她的事，本太子自有安排。"
"退下。"
那副将还想再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林婉宁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沈妹妹，你方才为什么不让太子喝那碗汤？"
我盯着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歪了歪头，压低声音。
"是不是因为那锅里的东西，不是野狗？"
我猛地抬起头。
她退开半步，唇角弯了弯。
"别急，我只是随口一问。"
"对了，你的孩子呢？我听说你在营中生了个男孩，叫阿鱼是吧？"
"断了腿在城门口讨饭，怎么没看到人？"
她的每一个字都踩在我最烂的伤口上，不紧不慢，好整以暇。
"五天前就没人见过他了，对吧？"
"可怜，这么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