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皇叔:三造大汉第二篇
尖离诸葛亮的咽喉只有三寸。
“杀了我，翼德。”诸葛亮闭上眼睛，“杀了我，你就可以东下伐吴了。然后曹丕会南下，把你和孙权一起吃掉。到时候你到地下去见云长，告诉他——二哥，我替你报了仇，但大汉完了，你的愿望也完了。”
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飞的双肩剧烈地抖动着，忽然扑通跪倒，抱着关羽的灵位嚎啕大哭。那哭声不像是人在哭，更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旷野中对着苍天嘶吼。
刘备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面色如灰，一言不发。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灵堂。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所有人，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退朝。”
那天夜里，刘备一个人在寝殿中坐到天明。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
这是他和关羽的老规矩——每次大战前夕，两人要对饮三杯。第一杯敬天地，第二杯敬汉室，第三杯敬兄弟。从涿郡起兵到赤壁之战，从徐州到荆州，这个规矩从未断过。荥阳之战断了，因为那时候关羽在曹操帐下；当阳之战没断，因为在乱军之中两人找到了彼此。
现在杯还在，人没了。
刘备拿起酒壶，往两只杯中各斟了一杯。他端起自己的那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说：“云长，喝。”
他一饮而尽。对面的杯纹丝不动。
“云长，你倒是喝啊。”他又斟了一杯，又喝了。
第三杯。**杯。
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分不清是酒还是泪。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眼前渐渐模糊，像是在浓雾中行走。他好像看到对面坐着一个红脸长髯的大汉，正对他举杯，笑着说：“大哥，这酒太淡了，不如当年在涿郡喝的村酿。”
“云长！”他伸手去抓，抓了个空，整个人从榻上摔了下来。
额头磕在桌角，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和酒液混在一起，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摊暗红。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他满身酒气、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空酒坛，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云长……云长……”
次日清晨，诸葛亮再次求见。
刘备已经洗漱干净，换了朝服，端坐在大殿之上。额头的伤口用布条包扎着，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许。他面前摊开三样东西：一是诸葛亮的《隆中对》副本，二是**的《汉中策》手稿，三是关羽临死前托人带回成都的一封信。
关羽的那封信只有一行字：“兄若北伐，弟必为前驱，虽死无憾。”
刘备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孔明，你说云长若在，会赞成伐吴，还是赞成北伐？”
诸葛亮一愣，旋即明白了刘备的意思。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话：“陛下，臣不敢替云长回答。但臣知道，云长一生，最恨的不是杀他的人，而是坐视汉室倾覆的人。”
沉默良久。
刘备终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把二十年的郁结都叹了出来。那口气太长太沉重，以至于他的身体随之佝偻了下去。
“传旨。”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遣使赴吴，商谈和议。”
张飞在殿外听到这道旨意，一刀劈碎了宫门前的石狮。他翻身上马，要冲出成都城，赵云挡在他的马前，一言不发，只是挡着。
“子龙，让开！”张飞吼道。
赵云不动。他的银枪横在马前，枪尖低垂，没有指向张飞，却也没有给张飞留下任何通过的空隙。
“你知不知道云长是谁杀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若不出这口气，我还算什么兄弟？”
赵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翼德，你若要杀孙权，先过我这一关。但要等北伐之后。北伐之后，你若还要去，我赵子龙陪你杀到建业去。”
张飞死死盯着赵云的眼睛。他从那双眼里面看到的不是阻拦，而是一种比他更深、更沉的恨意。那恨意藏得太深了，深到平日**本看不见，只有在银枪微微颤抖的枪尖上才能窥见一丝。
他知道赵云恨谁。当阳长坂，赵云七进七出救阿斗，曹操的虎豹骑就在身后，而他最敬重的大哥关羽却在千里之外，无法
“杀了我，翼德。”诸葛亮闭上眼睛，“杀了我，你就可以东下伐吴了。然后曹丕会南下，把你和孙权一起吃掉。到时候你到地下去见云长，告诉他——二哥，我替你报了仇，但大汉完了，你的愿望也完了。”
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飞的双肩剧烈地抖动着，忽然扑通跪倒，抱着关羽的灵位嚎啕大哭。那哭声不像是人在哭，更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旷野中对着苍天嘶吼。
刘备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面色如灰，一言不发。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灵堂。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所有人，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退朝。”
那天夜里，刘备一个人在寝殿中坐到天明。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
这是他和关羽的老规矩——每次大战前夕，两人要对饮三杯。第一杯敬天地，第二杯敬汉室，第三杯敬兄弟。从涿郡起兵到赤壁之战，从徐州到荆州，这个规矩从未断过。荥阳之战断了，因为那时候关羽在曹操帐下；当阳之战没断，因为在乱军之中两人找到了彼此。
现在杯还在，人没了。
刘备拿起酒壶，往两只杯中各斟了一杯。他端起自己的那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说：“云长，喝。”
他一饮而尽。对面的杯纹丝不动。
“云长，你倒是喝啊。”他又斟了一杯，又喝了。
第三杯。**杯。
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分不清是酒还是泪。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眼前渐渐模糊，像是在浓雾中行走。他好像看到对面坐着一个红脸长髯的大汉，正对他举杯，笑着说：“大哥，这酒太淡了，不如当年在涿郡喝的村酿。”
“云长！”他伸手去抓，抓了个空，整个人从榻上摔了下来。
额头磕在桌角，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和酒液混在一起，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摊暗红。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他满身酒气、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空酒坛，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云长……云长……”
次日清晨，诸葛亮再次求见。
刘备已经洗漱干净，换了朝服，端坐在大殿之上。额头的伤口用布条包扎着，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许。他面前摊开三样东西：一是诸葛亮的《隆中对》副本，二是**的《汉中策》手稿，三是关羽临死前托人带回成都的一封信。
关羽的那封信只有一行字：“兄若北伐，弟必为前驱，虽死无憾。”
刘备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孔明，你说云长若在，会赞成伐吴，还是赞成北伐？”
诸葛亮一愣，旋即明白了刘备的意思。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话：“陛下，臣不敢替云长回答。但臣知道，云长一生，最恨的不是杀他的人，而是坐视汉室倾覆的人。”
沉默良久。
刘备终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把二十年的郁结都叹了出来。那口气太长太沉重，以至于他的身体随之佝偻了下去。
“传旨。”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遣使赴吴，商谈和议。”
张飞在殿外听到这道旨意，一刀劈碎了宫门前的石狮。他翻身上马，要冲出成都城，赵云挡在他的马前，一言不发，只是挡着。
“子龙，让开！”张飞吼道。
赵云不动。他的银枪横在马前，枪尖低垂，没有指向张飞，却也没有给张飞留下任何通过的空隙。
“你知不知道云长是谁杀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若不出这口气，我还算什么兄弟？”
赵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翼德，你若要杀孙权，先过我这一关。但要等北伐之后。北伐之后，你若还要去，我赵子龙陪你杀到建业去。”
张飞死死盯着赵云的眼睛。他从那双眼里面看到的不是阻拦，而是一种比他更深、更沉的恨意。那恨意藏得太深了，深到平日**本看不见，只有在银枪微微颤抖的枪尖上才能窥见一丝。
他知道赵云恨谁。当阳长坂，赵云七进七出救阿斗，曹操的虎豹骑就在身后，而他最敬重的大哥关羽却在千里之外，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