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照夕归砚,十年逢春
大一做手绘插画外包,每张一百到三百,月收入两千出头。
大二在校门口的打印店帮忙排版,时薪十块,再加上在网上接设计私活,月入三千。
大三找到一家广告公司实习,做美工助理,月入四千。
每个月,我拿出五百到一千充到他的卡上。
而我自己的生活费,压到底线。
不买新裤子,不下馆子,化妆品只用食堂旁边超市九块九的那种。
沈念慈有时候拉着我逛街:“照夕,你也太亏自己了吧?买双新鞋怎么了?”
我笑笑不说话。
她不知道我的钱花到了哪里。
但我不觉得亏。
除了饭卡,我还用别的方式照顾他。
冬天在他抽屉里放暖手贴,纸条上写“学生会发的多余的”。
期末周在他帆布包的夹层里塞两条士力架,说是“超市搞活动白领的”。
他感冒的那次,我在他水杯旁边放了一板感冒胶囊,解释成“室友买重了”。
每回他说“谢谢”的时候,我紧张得嗓子发紧,脸热得不行。
“不用不用。”
嘴上说不用,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
有几回差一点就翻车。
大二有一天他忽然提前**室拿东西,我刚把卡放进他帆布包——手还没完全抽出来,他就出现在门口了。
我条件反射地假装在他旁边找我掉在地上的橡皮。
“你掉东西了?”他问。
“嗯…橡皮,找到了找到了。”我蹲在地上,心跳快到头皮发麻。
还有一次,他在食堂看着饭卡上的余额皱眉,突然转头对旁边的林牧之说:“我这饭卡好像有*ug,钱老是对不上。”
林牧之说:“那挺好的,有*ug你还嫌?白拿的钱。”
他没接话,但我站在三步以外的打饭窗口前,手里的餐盘差点端不住。
他不是没有怀疑。
但他选择了不追究。
也许是觉得没必要,也许是生活已经够难了,不想对一件好事刨根问底。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只知道一件事。
只要他能好好吃饭,好好活着,我做什么都值。
——
大三上学期,齐君砚拿了省级工业设计竞赛金奖。
大三下学期,全国大学生创新设计大赛一等奖。
他不再是那个埋头画草图的沉默男生了。他有了自己的圈子——竞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