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照夕归砚，十年逢春

，拿起书。
一个字看不进去。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拿起桌上的饭卡，瞥了一眼。
眉头动了一下。
但什么也没说，把卡收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第二天中午，我假装去图书馆还书，绕到食堂远远看着他。
他站在窗口前，看了菜单很久。
以前他要么不来食堂，要么只打最便宜的一份素菜。
但今天他端走了一份红烧排骨盖饭。
刷卡，盯着小屏幕上的余额看了好几秒。
余额：516元。
他的表情有些不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困惑，但最后还是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躲在食堂二楼的栏杆后面，看着他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鼻子一酸。
不是难过。
是一种很奇怪的、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好像我活着，终于有了一点点意义。
哪怕他不知道。
哪怕他永远不知道。
下午回到教室，他忽然扭过头来问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我搭话。
“凌照夕，你中午看到谁碰过我东西吗？”
我心脏猛地缩紧，脸上拼命维持正常：“没有啊，怎么了？”
“饭卡余额好像不对。”他看着我，眼神带着点探究。
“会不会是学校那个困难生补贴到账了？或者你之前充的钱没花完？”我装糊涂。
他想了想。
“可能吧。”
但他眼神没完全松开。
没关系。
只要他能吃饱，就行。

——

从那以后，这个秘密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我摸清了他的规律——每天下午四点半走，去送外卖，最早晚上十点半回来。饭卡要么揣在裤兜里，要么塞在帆布包的内侧口袋。
我能下手的机会不多。
最稳的是他去办公室找老师、去答辩室、或者去卫生间的时候。那几分钟，卡有时会留在桌上。
我得快。拿出来——冲去一楼充值机——充好——跑回来放好。全程控制在六分钟以内。
有几次来不及跑充值机，我就提前在手机上绑定了校园卡充值系统。后来发现线上充值会显示“转账来源”，吓得我赶紧停了。
充值金额我故意弄得不规律。三百、四百、五百、两百五，从不重复，让他以为是系统误差或者什么补贴。
为了有钱给他充饭卡，我拼了命地接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