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不栖沉渊

我把诊断书撕碎，扔进垃圾桶。

回到工作室，我提交了舞剧主角的换人申请。

合伙人红着眼睛抱住我。

“念姐，你筹备了两年啊，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我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只手，废了。

舞剧公演那天，我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

看着别人穿着我的服装，跳着我编排的动作，在聚光灯下谢幕。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站起身，安静地跟着人群往外走。

剧院门口，我看到了陆祈安的车。

“怎么坐在最后排？不是说你是主角吗？”

他皱着眉头打量我，“我特意推了会议来看你，你就让我看别人跳？”

“我退出了。”

“为什么？”

“肩膀受伤了，跳不了了。”我语气平淡。

陆祈安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右肩上。

“怎么弄的？严不严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

他强硬地拉住我的左手，把我塞进车里。

“我带你去最好的私立医院，国外的专家我也能请来。一定能治好。”

车子开回了家。

他没有去找苏瑶，而是整整三天留在家陪我。

他亲自下厨给我做饭，给我找各种偏方热敷肩膀。

每天晚上，他抱着我入睡，吻着我的额头说：“念念，我会补偿你的。”

我的心就像一块在**之间反复煎熬的铁。

快要被他拉扯得碎裂了。

**天，是我的生日。

陆祈安早早下班，买了一个巨大的蛋糕，还在客厅铺满了玫瑰花瓣。

他甚至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条定制的钻石项链。

“念念，生日快乐。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他亲手把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

指尖的温度传来。

我闭上眼睛，眼眶有些发酸。

门铃突然响了。

陆祈安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苏瑶。

她穿着单薄的睡裙，光着脚，满脸是泪。

“祈安，我好怕……家里停电了，我不敢一个人待着。

我肚子里的宝宝一直踢我，他是不是出事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摇摇欲坠。

陆祈安僵在原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刻，我在他眼里看到了犹豫。

我坐在餐桌前，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最终选择。

他转过身，一把将苏瑶打横抱了起来。

“怎么**鞋就跑出来？受凉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全是责备的疼惜。

他抱着苏瑶，从我身边走过。

“念念，她一个人不安全，我带她去楼上客房睡。你先自己切蛋糕。”

楼上很快传来了苏瑶娇柔的笑声。

“祈安，你摸摸，宝宝又动了……”

我坐在满屋的玫瑰花瓣里。

把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一口一口，把自己的那份蛋糕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