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公证处.
我请他吃过几次饭，帮他修过一次家里的路由器。他欠我人情。
那天晚上九点，我拎了两瓶白酒去机房找他。
老齐看到酒眼睛就亮了。我们坐在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旁边喝了一个多小时，聊他的前妻、他前妻的新欢、他闺女的成绩单。等他喝到第七杯，脸红得跟服务器指示灯似的，我装作随意地问：齐哥，帮我查个东西呗。
他斜眼看我：查什么？
“一个老账户，2016年注销的。我有个客户**，需要确认一笔历史交易。前台权限不够。”
老齐犹豫了几秒。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违规操作**到是要开除的。但他看着手里还剩半杯的白酒，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查吧查吧，下不为例。
他用***账号登录了系统，我报出了那个账户名。系统跳出一条记录。
不是交易记录。是一份备忘录。存储时间是2011年7月14日下午四点十七分——正好是我妈被标注“失踪”的那个下午。
备忘录的内容是一段对话录音的文字转写。我凑到屏幕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陈素云女士，您确定要将目标锁定为您儿子吗？”
“我确定。”
“您是否理解，这是一项双向操作——您将失去您儿子对您的全部记忆，而您儿子的记忆将被封存至成年。您在封存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目标，否则封存将失效。”
“我理解。”
“您是否愿意告知操作原因？”
沉默。十二秒。
“因为有人要买他的记忆。不是我。我只是抢在他们前面。如果我不卖，他们就会来买——但他们会买走他所有的记忆。全部。我至少可以保留其他的。我至少可以让他长大后还能记得自己是谁。”
又是沉默。八秒。
“陈素云女士，我必须提醒您，掏空价**与您的操作是不同的。您交付的记忆将被封存，购买的款项只是象征性的一元。而如果您选择不操作，可能会有人——”
“我知道。我做完了。”
录音结束。
老齐在旁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均匀。我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一点一点地坍塌。
原来不是有人要伤害我。是有人要买走我的全部记忆——买走我
那天晚上九点，我拎了两瓶白酒去机房找他。
老齐看到酒眼睛就亮了。我们坐在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旁边喝了一个多小时，聊他的前妻、他前妻的新欢、他闺女的成绩单。等他喝到第七杯，脸红得跟服务器指示灯似的，我装作随意地问：齐哥，帮我查个东西呗。
他斜眼看我：查什么？
“一个老账户，2016年注销的。我有个客户**，需要确认一笔历史交易。前台权限不够。”
老齐犹豫了几秒。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违规操作**到是要开除的。但他看着手里还剩半杯的白酒，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查吧查吧，下不为例。
他用***账号登录了系统，我报出了那个账户名。系统跳出一条记录。
不是交易记录。是一份备忘录。存储时间是2011年7月14日下午四点十七分——正好是我妈被标注“失踪”的那个下午。
备忘录的内容是一段对话录音的文字转写。我凑到屏幕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陈素云女士，您确定要将目标锁定为您儿子吗？”
“我确定。”
“您是否理解，这是一项双向操作——您将失去您儿子对您的全部记忆，而您儿子的记忆将被封存至成年。您在封存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目标，否则封存将失效。”
“我理解。”
“您是否愿意告知操作原因？”
沉默。十二秒。
“因为有人要买他的记忆。不是我。我只是抢在他们前面。如果我不卖，他们就会来买——但他们会买走他所有的记忆。全部。我至少可以保留其他的。我至少可以让他长大后还能记得自己是谁。”
又是沉默。八秒。
“陈素云女士，我必须提醒您，掏空价**与您的操作是不同的。您交付的记忆将被封存，购买的款项只是象征性的一元。而如果您选择不操作，可能会有人——”
“我知道。我做完了。”
录音结束。
老齐在旁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均匀。我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一点一点地坍塌。
原来不是有人要伤害我。是有人要买走我的全部记忆——买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