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沈家十年，是个“保姆”
，抱在自己怀里，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沈明远和林婉清：“从今天起，听澜跟你们沈家没有关系了。”
沈明远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你什么意思？她是我的女儿——”
“你是她爸？”林远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当了十年她爸，你给她改姓了吗？你给她上户口了吗？你在外人面前承认过她是你女儿吗？！”
殡仪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们介绍她的时候，说是保姆，说是村里的亲戚，说是什么都行，就是不说她是你们的女儿！”林远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遗像的玻璃面上，“她十岁回来，到今天，整整十年。十年里她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老小，你们谁跟她说过一句谢谢？”
没有人说话。
沈明远的嘴唇在抖，他想起上周沈听澜给他泡的那杯茶，水温刚刚好，他当时在想事情，接过来也没看她一眼。林婉清想起昨天下午沈听澜出门前跟她说“我去接舅舅”，她的回答是“哦，你看着办吧”。
沈听枫想起上个月他感冒了，沈听澜怕他半夜发烧，在他房间门口坐了一整夜，他早上推门看到她在椅子上睡着了，却只是绕过去拿了书包就走。
沈听雨想起有一次同学问她“你姐姐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吃饭”，她随口说“她又不是我们家人”。她那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沈听澜刚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水果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她那时候为什么不反驳呢？为什么不解释呢？为什么不说“这是我姐姐”呢？
沈听雨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涌了出来。
林远抱着遗像，跟朱秀兰一起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姐，我从今天起跟你断绝关系。听澜的骨灰，我带走了。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把她当家人，她死了，你也别想碰她。”
“从今以后，她是我林远的女儿。”
“你们沈家，跟我们林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门关上了。
沈明远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枯树。很久很久，他才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手掌里。他想起十年前沈听澜刚被找回来的
沈明远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你什么意思？她是我的女儿——”
“你是她爸？”林远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当了十年她爸，你给她改姓了吗？你给她上户口了吗？你在外人面前承认过她是你女儿吗？！”
殡仪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们介绍她的时候，说是保姆，说是村里的亲戚，说是什么都行，就是不说她是你们的女儿！”林远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遗像的玻璃面上，“她十岁回来，到今天，整整十年。十年里她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老小，你们谁跟她说过一句谢谢？”
没有人说话。
沈明远的嘴唇在抖，他想起上周沈听澜给他泡的那杯茶，水温刚刚好，他当时在想事情，接过来也没看她一眼。林婉清想起昨天下午沈听澜出门前跟她说“我去接舅舅”，她的回答是“哦，你看着办吧”。
沈听枫想起上个月他感冒了，沈听澜怕他半夜发烧，在他房间门口坐了一整夜，他早上推门看到她在椅子上睡着了，却只是绕过去拿了书包就走。
沈听雨想起有一次同学问她“你姐姐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吃饭”，她随口说“她又不是我们家人”。她那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沈听澜刚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水果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她那时候为什么不反驳呢？为什么不解释呢？为什么不说“这是我姐姐”呢？
沈听雨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涌了出来。
林远抱着遗像，跟朱秀兰一起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姐，我从今天起跟你断绝关系。听澜的骨灰，我带走了。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把她当家人，她死了，你也别想碰她。”
“从今以后，她是我林远的女儿。”
“你们沈家，跟我们林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门关上了。
沈明远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枯树。很久很久，他才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手掌里。他想起十年前沈听澜刚被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