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打完架后我决定消失
十八岁生日前的一个月，我决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是**，是让那个叫林远的人，从此不再属于任何人。
第一幕：今天，他们又开战了
搪瓷杯碎掉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是今晚的序幕。
我坐在堂屋的方桌前，作业本摊开着。数学题，二次函数，顶点坐标。笔尖悬在纸上，已经停了大概三分钟。不是题目难，是外面那声音刚响起的时候，我的脑子就自动切换成了一个空荡荡的频道。
那个搪瓷杯应该是1967年生产的，杯身上印着模糊的红色字样。这个家摔了太多东西，我已经能从碎片判断出它们的来历。杯子、盘子、暖水瓶、收音机。每一次，我都在心里给它们编号，归类，像考古学家整理一片废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父亲的声音先冲进来。低沉的，从胸腔里压出来的那种。每次他这样开口，我就知道今晚不会是小的那种。
小的是指，他们吵几句，摔一个东西，然后母亲哭着回房间，父亲踢一脚门，去院子里抽烟。
大的，是指后面还有东西会碎。
我的笔终于落在纸上，开始计算公式。仿佛只要证明了这个抛物线的顶点，就能证明这个夜晚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母亲的声音跟上来了。一如既往地尖细，末梢带着那种像谁掐着她脖子的嘶哑：
“我说了怎么了？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倒是当着丫头的面说清楚！”
我把指甲掐进了橡皮里。
不是“丫头”，是儿子。我叫林远。我是男的。
但我妈每次在吵架的时候，都会喊我“丫头”。这个称呼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她不是在对我说，她是对着她自己心里那个想象中的、能理解她所有委屈的“女儿”在说。
而我这个真实的儿子，坐在灯下，像一个被借来的道具。
“你还嫌不够丢人？你是不是想咱们全家都在这个村里抬不起头？”
“那你把我休了，你听见没？你要是个带把的，去写个字，按个手印。我这就带着孩子走。”
走。她说的是带着我走。
但我知道，她在意的不是走不走。她在意的是，接下来她要用这句话，从他父亲那里夺过来一样东西。比如今晚吵架的主动权，比如明天早饭时
第一幕：今天，他们又开战了
搪瓷杯碎掉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是今晚的序幕。
我坐在堂屋的方桌前，作业本摊开着。数学题，二次函数，顶点坐标。笔尖悬在纸上，已经停了大概三分钟。不是题目难，是外面那声音刚响起的时候，我的脑子就自动切换成了一个空荡荡的频道。
那个搪瓷杯应该是1967年生产的，杯身上印着模糊的红色字样。这个家摔了太多东西，我已经能从碎片判断出它们的来历。杯子、盘子、暖水瓶、收音机。每一次，我都在心里给它们编号，归类，像考古学家整理一片废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父亲的声音先冲进来。低沉的，从胸腔里压出来的那种。每次他这样开口，我就知道今晚不会是小的那种。
小的是指，他们吵几句，摔一个东西，然后母亲哭着回房间，父亲踢一脚门，去院子里抽烟。
大的，是指后面还有东西会碎。
我的笔终于落在纸上，开始计算公式。仿佛只要证明了这个抛物线的顶点，就能证明这个夜晚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母亲的声音跟上来了。一如既往地尖细，末梢带着那种像谁掐着她脖子的嘶哑：
“我说了怎么了？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倒是当着丫头的面说清楚！”
我把指甲掐进了橡皮里。
不是“丫头”，是儿子。我叫林远。我是男的。
但我妈每次在吵架的时候，都会喊我“丫头”。这个称呼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她不是在对我说，她是对着她自己心里那个想象中的、能理解她所有委屈的“女儿”在说。
而我这个真实的儿子，坐在灯下，像一个被借来的道具。
“你还嫌不够丢人？你是不是想咱们全家都在这个村里抬不起头？”
“那你把我休了，你听见没？你要是个带把的，去写个字，按个手印。我这就带着孩子走。”
走。她说的是带着我走。
但我知道，她在意的不是走不走。她在意的是，接下来她要用这句话，从他父亲那里夺过来一样东西。比如今晚吵架的主动权，比如明天早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