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没人住
里那半张脸糊成噪点，可鼻梁的阴影不像苏晚，也不像他自己。他把亮度拉高，阴影仍在，像照片里嵌了一个拒绝被擦掉的第三人。
他又打开连拍，连拍三张，三张里那半张脸都在同一位置，像贴在玻璃上的贴纸。沈昼喉咙发紧，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铁沿上，火星溅了一下，烫到他指节，他也没缩手。疼让人清醒。
他回到屋里，装作随口：“这栋楼电梯老，一会儿我们走下去。”
“行。”
他们出门。沈昼反手带门，余光瞥见403门上的胶带——被人撕开过，又胡乱贴回去，十字歪成八字。
他心里记下：胶带旧痕新痕叠在一起，像有人急着确认什么，又急着遮掩什么。
进电梯前，沈昼忽然停步，假装看手机，实则用余光扫过403门缝下是否透光。门缝黑，像一口拒绝说话的井。他又看楼梯口指示牌，指示牌边缘卷起，钉子锈了，不像新钉过。他把这些写进脑子里，不写进嘴。
电梯厢在一楼停稳时，轿厢口贴了一张A4纸，墨还是鲜的：电梯检修停用，请走楼梯。胶带边粘着一根长发，不像物业的风格。纸角没盖章，打印字体是常见宋体，谁都能打。
沈昼心里一沉。电梯里有监控，楼梯没有；假检修把人流赶进楼梯，像把鱼赶进窄道。因果不用写在纸上，写在纸上的往往是给别人看的。
他撕下半张纸角，指腹摸到墨未干透的黏。黏很轻，像有人十分钟前刚贴上去。他又看电梯门缝，门缝里没有检修围栏，没有工具包，只有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像有人用香味盖住什么。
苏晚站在他身后半步，呼吸轻。沈昼忽然问：“你怕不怕？”苏晚反问：“你怕不怕？”沈昼没答。答了就像承认他们都明白这不是普通带看。
“走楼梯吧。”他说。
苏晚没异议。
楼梯间灯比楼道更暗，水泥台阶缺角，扶手上黏着不知哪年的口香糖黑印。下到四楼与三楼之间，灯闪了一下，像有人在外面按开关。沈昼脚步放慢，听见下面两层同时传来声音：底层铁门吱呀，三楼有人咳嗽，咳嗽声很近，近得不自然。
下到三楼转弯，下面传来脚步声，重、急，往上迎。
沈昼伸手拦苏晚：
他又打开连拍，连拍三张，三张里那半张脸都在同一位置，像贴在玻璃上的贴纸。沈昼喉咙发紧，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铁沿上，火星溅了一下，烫到他指节，他也没缩手。疼让人清醒。
他回到屋里，装作随口：“这栋楼电梯老，一会儿我们走下去。”
“行。”
他们出门。沈昼反手带门，余光瞥见403门上的胶带——被人撕开过，又胡乱贴回去，十字歪成八字。
他心里记下：胶带旧痕新痕叠在一起，像有人急着确认什么，又急着遮掩什么。
进电梯前，沈昼忽然停步，假装看手机，实则用余光扫过403门缝下是否透光。门缝黑，像一口拒绝说话的井。他又看楼梯口指示牌，指示牌边缘卷起，钉子锈了，不像新钉过。他把这些写进脑子里，不写进嘴。
电梯厢在一楼停稳时，轿厢口贴了一张A4纸，墨还是鲜的：电梯检修停用，请走楼梯。胶带边粘着一根长发，不像物业的风格。纸角没盖章，打印字体是常见宋体，谁都能打。
沈昼心里一沉。电梯里有监控，楼梯没有；假检修把人流赶进楼梯，像把鱼赶进窄道。因果不用写在纸上，写在纸上的往往是给别人看的。
他撕下半张纸角，指腹摸到墨未干透的黏。黏很轻，像有人十分钟前刚贴上去。他又看电梯门缝，门缝里没有检修围栏，没有工具包，只有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像有人用香味盖住什么。
苏晚站在他身后半步，呼吸轻。沈昼忽然问：“你怕不怕？”苏晚反问：“你怕不怕？”沈昼没答。答了就像承认他们都明白这不是普通带看。
“走楼梯吧。”他说。
苏晚没异议。
楼梯间灯比楼道更暗，水泥台阶缺角，扶手上黏着不知哪年的口香糖黑印。下到四楼与三楼之间，灯闪了一下，像有人在外面按开关。沈昼脚步放慢，听见下面两层同时传来声音：底层铁门吱呀，三楼有人咳嗽，咳嗽声很近，近得不自然。
下到三楼转弯，下面传来脚步声，重、急，往上迎。
沈昼伸手拦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