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盐枭

来源:fanqie 作者:平民勇士 时间:2026-05-11 16:04 阅读:23
明末盐枭王七赵五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推荐完本明末盐枭(王七赵五)
搏命------------------------------------------。,路面被雨水冲得沟沟壑壑,拖架在上面颠得厉害。赵五哥又发起了高热,整个人烧得滚烫,嘴里翻来覆去说胡话。王七把最后一点水给他灌下去,心里盘算着——天黑之前得找个地方落脚,不然赵五哥扛不住。,绳子勒进肩膀的破皮里,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王七在后面扶着,右肩的伤口已经麻木了,整条胳膊像是别人的。“七哥,前面有个岔路口。”刘狗儿停下来,回头看他。。两条路,一条往东南,一条往西南。往东南那条宽一些,有车辙印,应该是通官道的。往西南那条窄,荒草半人高,走的人少。“走西南。”,刚把拖架拉进窄路,前面拐弯处转出来几个人。。,腰里挂着把腰刀,头戴毡帽,歪歪斜斜的,嘴里叼着根草棍。后面跟着三个穿短褐的,两个拿着哨棒,一个提着把朴刀,衣裳破旧,但比寻常百姓齐整些。。,随即恢复正常。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巡检司的皂吏,比盐丁还不如的东西。盐丁好歹还有个缉私的名目,巡检司就是纯粹的刮地皮。路上设卡,见人就敲,没钱就翻脸,翻脸就捆人,捆了就找家属要赎银。没人来赎?打一顿扔出去,半路死了算你命薄。,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右肩的伤让他使不上力,但左手还能用。他迅速估量了一下——四个人,有刀有棒。皂衣的那个看起来是头儿,腰刀没出鞘,说明还没打定主意要动手。后面三个,拿朴刀的那个站姿松散,哨棒的两个一个胖一个瘦,都是吃衙门饭混日子的货色。。不是怕,是划不来。他身上三处伤,赵五哥半死不活,刘狗儿是个半大孩子。真要动手,就算赢了,伤口也得崩开,耽误赶路。“站住。”皂衣人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那种吃衙门饭的人特有的腔调——不紧不慢,像猫看耗子。。刘狗儿也站住了,手攥着拖架的绳子,指节泛白。王七看了他一眼,那孩子咬了咬牙,没哆嗦。
“哪儿来的?”皂衣人问。
“潍县。”
“到哪儿去?”
“诸城。投亲。”
皂衣人走过来,绕着拖架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赵五哥。赵五哥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皂衣人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这人怎么了?”
“病了。发高热。”
“病了?”皂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看不像是病了啊。这身上有伤吧?”
他说着,用脚踢了踢赵五哥身上盖的破布。破布掀开一角,露出赵五哥腰间裹着的布条,上面洇着暗红色的血渍。
皂衣人的眼睛亮了。
“私盐贩子吧?”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潍县那边赵大胡子前几天拿了一批,跑了几个。你们这是从那边过来的吧?”
王七看着他,没有接话。他在等,等对方开价。
皂衣人果然开口了:“这年头,私盐贩子可是值钱货。赵大胡子那边悬赏呢,一个人头五两。你们三个,十五两。”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王七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袋,把里面那块碎银子掏出来,捏在指间。银子不大,二三钱的样子。他没有递过去,只是亮了一下。
“官爷,落难之人,就这点家当。拿去吃杯茶,行个方便。”
皂衣人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成色。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满意,是**被勾起来的那种亮。二三钱银子打发叫花子够了,打发他?不够。
“银子不错。”皂衣人把银子揣进怀里,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不过嘛,十五两的买卖,你拿二三钱打发我?”
他身后的三个人笑了。拿朴刀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朴刀从肩上拿下来,杵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
王七的眼睛动了一下。
“官爷,”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磨刀石,“银子收了,路不让,这不合规矩。”
“规矩?”皂衣人笑了一声,“你一个私盐贩子,跟我讲规矩?”
王七没有再说话。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慢慢地、不引人注意地搭在拖架边缘。拖架上捆着那把从土地庙带出来的柴刀,刀柄朝外。
“拿了。”皂衣人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摆了摆头,“活的死的都行。”
拿朴刀的那个最先动。他把朴刀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他先看了看刘狗儿,又看了看王七,目光在王七身上的伤口上停了一下,嘴角咧了咧——一个浑身是伤的废人,一个半大孩子,一个躺着的病号,这买卖跟白捡一样。
他伸手就去抓刘狗儿的脖领子。
朴刀还扛在肩上,另一只手空着。他觉得用不着动刀。
他错了。
王七的左手从拖架边缘弹起来,柴刀从捆着的绳子里抽出来,整个过程快得像蛇吐信。刀背朝前,不是砍,是砸——平着拍出去,正正地拍在那人伸出来的手腕上。
两人之力的全部爆发。
“咔嚓”一声。
很脆,像是折断一根干树枝。那人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折下去,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破皮肉戳出来。他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才感觉到疼——杀猪一样的嚎叫从他嘴里迸出来。朴刀脱手落地,他抱着手腕往后退,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王七皱了皱眉。嫌吵。
他上前一步,柴刀反过来,刀背砸在那人太阳穴上。嚎叫声戛然而止。人像截木头一样栽下去,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皂衣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第二个拿哨棒的反应过来,双手举起哨棒劈头盖脸砸下来。王七没躲,左手柴刀横过来一格,哨棒砸在刀身上,迸出一串火星。那人虎口震裂,哨棒差点脱手。王七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又是骨头错位的声音,那人惨叫一声,单腿跪下去。王七没看他,柴刀刀柄往后一捣,正正捣在他面门上。鼻梁骨碎了,血和鼻涕一起涌出来,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没了声息。
皂衣人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拔腰刀。刀还没出鞘,王七已经到了他面前。柴刀的刀背压在他肩膀上,刀柄顶在他喉结上,往前一推。皂衣人被顶得踉跄后退,背脊撞在路边的树上,后脑勺磕在树干上,眼前一阵发黑。
“让你的人放下。”王七的声音很轻。
皂衣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刀柄顶着喉结,说不出话。他拼命点头,两只手举起来,腰刀“哐当”掉在地上。
第三个拿哨棒的人站在原地,哨棒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打还是该跑。他的同伴两个躺在地上不动了,一个抱着手腕满脸是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废人,三个呼吸的功夫就放倒了三个。
“放下。”王七看了他一眼。
哨棒“啪嗒”落地。
王七把刀柄从皂衣人喉结上移开,但没有收刀。皂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口水从嘴角淌下来。
“银子。”
皂衣人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子,放在王七摊开的左手里。王七把银子揣回怀里,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人。两个不动了,一个抱着手腕在哼哼,血从断骨处淌出来,把地上的土洇湿了一片。
“回去告诉赵大胡子,”王七的声音很平,“潍县的私盐贩子多了,别盯着一个不放。惹急了,谁杀谁还不一定。”
皂衣人拼命点头。
“还有。今天的事,你们是遇上了**,被抢了。没见过我们。听明白了?”
“听……听明白了。”皂衣人的声音沙哑,喉咙上被顶出一道红印。
“滚。”
皂衣人连滚带爬地招呼那个还站着的同伙,两个人架起地上晕过去的,拖着那个断手腕的,踉踉跄跄地往来路跑了。转眼间就消失在拐弯处,只剩下扬起的尘土。
王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右肩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脚下的土路上。左肋也疼,不知道是伤口裂了还是刚才发力过猛扯到了。他把柴刀插回拖架上的绳子里,动作很稳。
“七哥……”刘狗儿的声音在发抖。
“收拾一下,走。”王七说,“再往前走走,找个地方歇。”
刘狗儿看了看地上那摊血迹,又看了看王七肩膀上的血,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他把朴刀和哨棒捡起来,捆在拖架上,拉起绳子。
王七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右肩每走一步就疼一下,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肉里搅。但他的步子很稳,呼吸也稳。
又走了二里地,找到一片干河沟。河沟里没水,长满了荒草,两侧是陡坡,藏得住人。王七让刘狗儿把拖架拉进沟里,靠着沟壁坐下来。
刘狗儿去捡柴火。王七解开右肩的布条,伤口又裂开了,肉翻着,血还在渗。他从包袱里翻出剩下的草木灰,撒了一把上去,咬着牙重新裹紧。草木灰沾着血肉,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一声没吭。
刘狗儿抱着一把干柴回来,生了火。他蹲在火堆旁边,时不时偷眼看王七。
“七哥,那两个人……会不会带人来?”刘狗儿小声问。
“不会。”王七说,“巡检司的人自己也不干净。拦路讹诈私盐贩子,传出去上面先办他们。今天吃了亏,只能咽下去。”
他没说的是——就算带人来,也得明天了。天已经黑了,巡检司的人没那么勤快。明天一早他们就接着赶路,等巡检的人回来,早走远了。
“睡吧。后半夜你值夜。”
刘狗儿应了一声,缩在火堆旁边,裹着包袱皮睡了。他今天吓着了,但没哭。
王七靠在沟壁上,把意识沉入空间。一亩地还在,稻子黄透了,沉甸甸的穗子垂着。那个小人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把稻穗。该收了。他盯着那片地看了一会儿,退出空间。
明天再走一天,后天到诸城。到了先找孙盐枭。孙盐枭手下养着几十号人,要的是能打的。今天这事传出去,反倒好说话。
右肩还在疼,一下一下的。王七闭上眼睛。疼就疼吧,没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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