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不渡沈知意
法医小心翼翼地收起我的残骸。
顾清寒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死死攥着那枚戒指,金属棱角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顾先生,由于尸骸不完整,我们需要带回鉴定中心进行DNA加急比对。”**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名医,“大概需要二十四小时。”
顾清寒没说话,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坐回车里。
那一晚,他守在鉴定中心大厅。
我看着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那是他以前为了照顾闻不惯烟味的林悦,好久不肯碰的东西。
我试着坐在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以前只要我撒个娇,他就会放下所有高冷,温柔地吻我的发旋。
可现在,他的气息里全是林悦身上那种浓烈的香水味。
林悦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清寒,我胸口好疼,这颗心脏一直在乱跳,我好害怕……织意是不是在诅咒我?”
顾清寒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语气却依然温柔安抚:“悦悦,别胡思乱想。
“沈织意那个祸害遗臭万年,怎么会死?她肯定在某处看着咱们急得团团转,正得意呢。”
挂断电话后,他一直沉默不语,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发了疯一样给我拨打电话。
一个、两个、十个……
我不接,顾清寒就开始疯狂地联系我所有的朋友
电话每打一通,我的心就抽痛一次。
我想起三个月前,我被陈鬼手绑在废弃地下室,拼了命拨通了他的号码,打了三十个。
只接通了一个,听到我的求救立马挂断。
发来消息,林悦今天检查,沈织意,你能不接不要再玩这些把戏争风吃醋,要是真的会死,能不能死得远一点,别来扫兴。
于是,我真的死得很远。
林悦出现在鉴定中心门口,她穿着单薄的睡裙,披着顾清寒的外套,脸色惨白得惹人怜爱。
林悦蹲在他身边,柔若无骨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怯生生的:“清寒,肯定是织意为了报复我们,故意把戒指弄丢在那种地方的。”
“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死呢?”
“闭嘴!”顾清寒嗓音沙哑得厉害,那是他第一次对林悦说重话。
我靠在冰冷的墙边,冷眼看着。
顾清寒,你现在在怕什么?
怕我真的死了,还是怕是你间接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林悦被顾清寒训斥后攥紧了衣角,手不自觉地按在心脏的位置。
顾清寒盯着那扇紧闭的鉴定室大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往昔。
大二那年他和家里吵架被断了生活费,是我让他顿顿吃饱,工作第二年,有病人家属闹事,也是我冲在最前面替他挡住一刀,可这些好,怎么就变成了无止境的猜忌?
他突然起身,冲进卫生间疯狂地洗脸,指尖都在颤抖。
出来时,鉴定室的门正好开了。
法医举着报告出来激动大喊。
“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