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摆摊暴富前夫跪求复婚
抓住这次机会------------------------------------------ 抓住这次机会，林小麦开始盘算怎么抓住这次机会。，人流量保守估计上万。如果每个人都是潜在客户……“卤蛋必须是主打产品。”她在纸上写写画画，“煎饼果子做起来太慢，不适合大批量供应。我得想想其他办法……”，茶叶蛋！，利润更高，而且可以提前煮好，到时候直接卖就行。、卤鸡爪、卤藕片……，笔尖在纸上飞舞，列出了一长串清单。，她想起一件事。，经常往返于县城和各个乡镇之间。……，她摇了摇头。，话都没说几句，就这么开口借人家帮忙，不太合适。“还是先自己想办法吧。”她自言自语，“实在不行，大不了多跑几趟。”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麦！小麦！”是隔壁王婶的声音，“你快出来看看！”
林小麦放下笔，走出门。
王婶站在院子里，神色有些慌张：“刚才我看见几个小混混往这边来，说是什么赵家的人。你小心点啊！”
林小麦眼神一凛。
果然，赵大强不会善罢甘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从床底下抽出一根擀面杖，又把菜刀别在腰间。
“娘，爹，你们进屋待着，别出来。”她对闻声出来的爹娘说。
“你要干啥？”娘紧张地拉住她。
“没事，”林小麦拍拍她的手背，“他们要是敢来闹，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林小麦不是好欺负的。”
她走到大门口，靠在门框上，等着那几个小混混。
不一会儿，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悠着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嘴里叼着根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小麦？”黄毛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赵哥让我来跟你说个事儿。”
“说。”林小麦面不改色。
“赵哥说了，你一个离婚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传出去不好听。”黄毛嘿嘿笑了两声，“你要是识相，就每个月给赵哥三百块钱，我们帮你挡着外面的闲言碎语。要是不识相……”
“不识相咋的？”林小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赵大强让你来收保护费的？”
“嘿嘿，保护费这词不好听，”黄毛眯起眼睛，“赵哥说了，就当是……补偿。你俩毕竟夫妻一场，他也没跟你要青春损失费不是？”
林小麦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大强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她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上次打我那事儿我还没跟他算账呢，现在又来找我要钱？他是不是觉得***离得远？”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脸色一变，“**可不是吓大的！”
“俺也不是吓大的。”林小麦从腰间抽出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赵大强敢来，我砍死他。你们几个要是识相，现在滚，我当你们没来过。要是不识相……”
她往前迈了一步，气势惊人：“今天就给你们放放血，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个小混混被她这架势吓住了。
他们本以为林小麦就是个普通的离婚女人，吓唬吓唬就行了。没想到这娘们儿这么野，手里还拿着刀！
“算、算你狠！”黄毛往后退了两步，“你等着，赵哥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三人灰溜溜地跑了。
林小麦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收起菜刀，眼神冷了下来。
赵大强，看来你是真的想进去蹲着了。
十一
当天晚上，林小麦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大强的事必须解决，否则她没法安心做生意。
但她现在还没赚到足够的钱，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把他送进去……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上辈子，她被打得最狠的那次，是在赵家院子里。当时隔壁王大爷正好路过，看见了一切。虽然王大爷怕惹麻烦没有出面作证，但他是知情者。
如果她能找到王大爷，让他出来作证……
还有医院。她记得那次被打之后，她去镇上的卫生院看过伤。当时的诊断证明和病历都还在吗？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对！证据！她要把证据收集齐，然后一次性把赵大强送进去！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林小麦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
一辆绿色的解放卡车停在门口不远处的大槐树下。车灯没有熄，昏黄的光芒照着驾驶室。
是宋砚的车。
林小麦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宋砚来这儿干啥？
她披上外套，走出门。
宋砚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
“路过，看见你家灯还亮着。”他的声音很低，“刚才有几个小混混从这边跑了，没事吧？”
林小麦愣了一下：“你……看见了？”
“嗯。”宋砚的眉头微微皱着，“是赵家的人？”
“……是。”
“要不要报警？”他问。
林小麦想了想，摇了摇头：“证据还不够。我想一次性把他们送进去，不想打草惊蛇。”
宋砚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林小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的想法说了：“我想找王大爷作证，还有卫生院的病历。如果能凑齐这些，赵大强至少得蹲个一年半载。”
宋砚听完，点了点头。
“卫生院那边我可以帮你查。”他说，“我有几个朋友在县里医院，说不定能问问。”
林小麦有些意外：“你……为啥帮我？”
宋砚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没什么，”他说，“就是看不惯那家人。”
林小麦愣住了。
宋砚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早点睡。”他丢下这句话，开着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小麦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远去的卡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人……
还真是奇怪。
十二
第二天一早，林小麦去镇上的卫生院查病历。
果然，1980年那次家暴后的诊断证明还留着，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头部挫伤、软组织损伤、疑似肋骨骨裂。
这是铁证！
她又去找了王大爷。
王大爷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听说林小麦想让他作证，一开始有些犹豫。
“小麦，不是我不想帮你，”王大爷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赵家那小子是个混不吝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折腾……”
“王大爷，您放心，”林小麦真诚地看着他，“我不会让您一个人扛着。这次我找了人帮忙，赵大强肯定要被处理。等他进去了，您也就不用怕了。”
“人？啥人？”王大爷好奇地问。
“青山镇的宋砚，您听说过吗？”
王大爷眼睛一亮：“那个万元户？听说过听说过，他小子有出息啊！你跟他认识？”
“……算是吧。”
林小麦没有多解释。
有了卫生院的病历和王大爷的证词，她心里踏实多了。
接下来，就等宋砚那边的消息了。
下午，她去了一趟镇**，跟李镇长签了物资交流会的合作协议。
协议规定：她将作为镇上的创业典型，在交流会上设立摊位，摊位费全免，但必须保证商品质量和供应。
林小麦当场表态：“镇长放心，我林小麦说到做到。交流会那天，我保证让省城来的采购商尝尝咱们镇上的特色卤味！”
李镇长很满意，亲自把她送出门。
“小林啊，好好干，”他拍着林小麦的肩膀，“年轻人就该有这种闯劲。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会支持你的。”
“谢谢镇长！”
出了镇**，林小麦脚步轻快。
好事一件接一件，她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十三
傍晚时分，林小麦正在家里卤新一批的卤蛋，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宋砚。
他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有消息了。”他开门见山地说。
林小麦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啥消息？”
“卫生院的病历我查过了，确实有。”宋砚说，“另外，我又找了一个人。”
“谁？”
“当年在赵家打工的一个瓦匠，”宋砚的眉头微微皱着，“他当时也被赵大强打过，后来跑了。这几年一直在县城做小生意，我今天去找过他，他愿意出来作证。”
林小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瓦匠！当年在赵家干活的瓦匠！
“真的？”她激动地问，“他愿意作证？”
“嗯。”宋砚点点头，“赵大强当初把他打得鼻梁都断了，在卫生院缝了五针。这事儿他一直记着，只是没机会报仇。现在听说你要告赵大强，他愿意出来。”
林小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证据齐了。
病历、王大爷的证词、瓦匠的证词——三项铁证，足以把赵大强送进去！
“谢谢你，宋砚。”她真诚地看着他，“真的谢谢你。”
宋砚摆了摆手：“不用谢。”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对了，”他说，“县里物资交流会的事，我听说了。你要是缺人手，我可以帮你运货。”
林小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运货？”
“你卤这么多蛋，肯定要增加人手。”宋砚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交流会人流量大，光靠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这是……主动请缨？”林小麦有些意外。
宋砚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但林小麦总觉得，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十四
接下来几天，林小麦忙得脚不沾地。
她开始大量**鸡蛋，一口气进了两百个。又买了豆干、海带、藕片等食材，开始研制新品种。
王婶主动来帮忙切菜、洗菜，娘也搭把手。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
“娘，你说咱这卤味能卖得好不？”林小麦一边翻着锅里的卤蛋，一边问。
“肯定能！”娘信心满满，“俺闺女做的卤蛋那么好吃，谁吃了不夸？”
“就是卤豆干和卤藕片我还没试过，不知道味道咋样……”
“怕啥，**先尝尝不就知道了？”王婶笑呵呵地说。
林小麦笑了：“行，那就先尝尝！”
一家人围在一起，品尝新出锅的卤味。
卤豆干Q弹入味，卤藕片脆爽可口，卤海带鲜香弹牙……
“俺闺女真是天才！”娘吃得眉开眼笑，“这些东西俺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你咋想出来的？”
“瞎琢磨的。”林小麦笑着说。
其实这些卤味都是上辈子的记忆。那时候街边到处都是卤味摊，她帮赵家洗衣服的时候，偶尔路过看得多了，就记在心里了。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派上用场。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交流会开幕了。
十五
交流会前三天，林小麦去镇上踩点。
交流会场地设在镇东头的一片空地上，面积有七八亩地大小。镇**已经搭好了一排排的棚子，商户们正在陆续入驻。
她找到了自己的摊位位置——靠近入口处，人流量最大的黄金位置。
“不错不错，”王婶乐得合不拢嘴，“这位置老好了，人来人往的都能看见咱们！”
林小麦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布置摊位。
正忙活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老板，生意兴隆啊。”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老吴，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穿着工装的机械厂工人。
“吴叔？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参加交流会，特意来帮忙的！”老吴笑呵呵地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搭把手！”
“就是就是，”另一个工人也说，“小林你这卤蛋做得好吃，**都希望你生意好！”
林小麦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谢谢吴叔，谢谢大家！”她深深鞠了一躬，“有你们帮忙，我更有信心了！”
“别客气了，赶紧干活吧！”老吴撸起袖子，“你说往哪儿搬，**听你的！”
在大家的帮助下，林小麦的摊位很快就布置好了。
红色的塑料布铺在货架上，卤味整整齐齐地码在盆里，煎饼果子的小推车擦得锃亮。
最显眼的是招牌——红纸黑字写着"林记卤味"，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祖传秘方，童叟无欺"。
“不错不错，”王婶看着招牌，连连点头，“这要是省城来的采购商看见了，肯定喜欢！”
林小麦满意地点点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十六
交流会开幕当天，天还没亮，林小麦就起床了。
她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绳扎成两条麻花辫，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到了摊位前，老吴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林，你来啦！”老吴笑着招呼，“东西**都准备好了，卤蛋刚出锅，热乎着呢！”
“谢谢吴叔！”林小麦感激地说。
六点整，交流会正式开幕。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锣鼓喧天，人声鼎沸。附近的群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卖卤蛋啦！卖卤蛋啦！祖传秘方卤蛋，好吃得很！”
王婶扯着嗓子喊，林小麦在一旁麻利地装袋、收钱、找零，忙得不可开交。
“老板，给我来十个卤蛋！”
“好嘞！您拿好，慢走！”
“老板，这卤豆干咋卖？”
“一毛五一斤，买多有优惠！”
生意出奇地好！
省城来的采购商也来了，他们在摊位前驻足，品尝之后赞不绝口。
“小姑娘，你这卤味不错啊，”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说，“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
“合作？”林小麦眼睛一亮，“咋合作？”
“是这样的，我是省城百货大楼的采购员，”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我们商场准备开辟一个熟食专区，你要是愿意，可以给我们长期供货。价格好商量。”
林小麦接过名片，心里激动得不行。
省城百货大楼！那可是全省最大的商场！
“愿意愿意！”她连连点头，“您留个地址，我回头联系您！”
男人笑了笑：“行，我等着。”
说完，他又买了五斤卤蛋，这才满意地离开。
林小麦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了。
省城百货大楼……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她这辈子还用愁吗？
十七
正高兴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是来找人的！”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林小麦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张翠芬！
她身后跟着赵大强，还有三四个小混混，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
“林小麦！你给俺站住！”张翠芬尖着嗓子喊，“你这小**，还敢在这里摆摊？**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周围的群众纷纷让开，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林小麦脸色沉下来，但没有慌。
她给老吴使了个眼色，老吴会意，悄悄往后走了。
“张婶子，”林小麦迎上前去，语气平静，“这是物资交流会，是镇**组织的。你在这里闹事，是不把镇**放在眼里？”
“俺管你啥**！”张翠芬叉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你这小**勾搭野男人，败坏俺赵家门风，今天俺就要当众扒了你的皮！”
说着，她伸手就要来抓林小麦的脸。
林小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张婶子，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上次你儿子打我那事儿，我还没报案呢。现在证据都在，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们赵家倾家荡产！”
“你、你敢！”张翠芬被她的气势震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敢不敢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小麦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镇上的**同志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的李所长，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
“谁在闹事？”李所长的声音很威严。
张翠芬脸色一变：“李、李所长，俺、俺就是来看看……”
“来看看？”李所长冷笑一声，“我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物资交流会上寻衅滋事。原来是你啊，张翠芬。上次你儿子家暴的事还没结呢，今天你又来闹？真以为我们***是吃素的？”
“李所长，您听俺解释……”张翠芬慌了。
“不用解释了，”李所长一挥手，“把他们几个都带****，有什么话去那儿说！”
**上前，把张翠芬、赵大强和那几个小混混都控制住了。
赵大强还想挣扎：“凭啥抓俺？俺又没犯法！”
“凭啥？”李所长冷冷地说，“你涉嫌家暴、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去***跟我们的同志说吧。”
赵大强脸色灰败，耷拉着脑袋被押走了。
张翠芬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但很快就被**呵斥住了。
十八
看着赵家一行人被带走，林小麦长长地松了口气。
“谢谢你，李叔。”她走上前去，真诚地说。
李所长摆摆手：“谢啥，这是我们该做的。你那个案子早就该结了，就是缺证据。现在证据都齐了，他们跑不了。”
他拍了拍林小麦的肩膀：“小林啊，好好干，别被这种小人影响。你是个有出息的，以后前途无量。”
“谢谢李叔！”
李所长带人离开后，周围的群众纷纷鼓掌叫好。
“就该这样！这赵家人太嚣张了！”
“小林好样的！有种！”
“俺早就看那赵大强不顺眼了，这下可算遭报应了！”
林小麦站在人群中，心里感慨万千。
上辈子，她被这家人欺负了十年，最终惨死。这辈子，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人了。
“老板，卤蛋还卖不卖了？”一个顾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小麦回过神来，笑着招呼：“卖卖卖！刚出了点小插曲，让大家看笑话了。今天所有卤味打八折，赔罪赔罪！”
“老板敞亮！”
“来来来，给我来十斤卤蛋！”
生意继续红红火火地做起来。
十九
傍晚时分，交流会第一天的营业结束了。
林小麦清点着今天的收入，手都在发抖。
煎饼果子卖了三百多份，卤蛋卖了五百多个，卤豆干、卤藕片、卤海带加起来也卖了两百多斤。
粗略一算，今天的营业额超过了两百块！
净利润少说也有一百多块！
“天爷啊！”娘看着那一堆零钱，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俺闺女一天就赚了一百多！这、这咋跟做梦似的！”
“娘，是真的。”林小麦抱住娘，眼眶也有些**，“以后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王婶和老吴他们也纷纷道贺。
“小林，**就知道你能行！”
“以后有啥活尽管叫俺，**不要钱！”
“别别别，该给的还是要给。”林小麦连忙摆手，“吴叔，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能白使唤人。这样吧，以后你们来买卤味，我都按**价给你们。”
“那**可占便宜了！”老吴乐得合不拢嘴。
正热闹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是宋砚。
他今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站在摊位边上，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恭喜。”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真诚。
林小麦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她说，“要不是你帮忙收集证据，今天也不会这么顺利。”
宋砚摇摇头：“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把手里的网兜递过来：“给你的。”
林小麦愣了一下：“这是……”
“苹果。”宋砚的语气很平淡，“今天是你第一天开张，图个吉利。”
林小麦接过苹果，心里暖暖的。
这人，还挺细心的。
“谢谢。”她轻声说。
宋砚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小麦叫住他，“明天交流会还有两天，你……有空吗？”
宋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如果没事的话，来帮忙吧。”林小麦笑了笑，“我请你吃卤蛋。”
宋砚沉默了一会儿，嘴角似乎弯了弯。
“……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小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安定。
这人话不多，但靠谱。
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二十
晚上回到家，林小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
赵大强被抓了，交流会第一天大获成功，还接到了省城百货大楼的橄榄枝……
照这个势头下去，她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上辈子她被家暴了十年，最终惨死。这辈子，她要活得精彩，活得漂亮！
她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知道，林小麦不是好欺负的！
她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不再为她担心！
她要……
想着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仿佛看见了一条金光大道，一直延伸到远方。
而路的尽头，是她从未见过的繁华盛世。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麦！小麦！”是隔壁王婶的声音，“你快出来看看！”
林小麦放下笔，走出门。
王婶站在院子里，神色有些慌张：“刚才我看见几个小混混往这边来，说是什么赵家的人。你小心点啊！”
林小麦眼神一凛。
果然，赵大强不会善罢甘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从床底下抽出一根擀面杖，又把菜刀别在腰间。
“娘，爹，你们进屋待着，别出来。”她对闻声出来的爹娘说。
“你要干啥？”娘紧张地拉住她。
“没事，”林小麦拍拍她的手背，“他们要是敢来闹，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林小麦不是好欺负的。”
她走到大门口，靠在门框上，等着那几个小混混。
不一会儿，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悠着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嘴里叼着根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小麦？”黄毛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赵哥让我来跟你说个事儿。”
“说。”林小麦面不改色。
“赵哥说了，你一个离婚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传出去不好听。”黄毛嘿嘿笑了两声，“你要是识相，就每个月给赵哥三百块钱，我们帮你挡着外面的闲言碎语。要是不识相……”
“不识相咋的？”林小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赵大强让你来收保护费的？”
“嘿嘿，保护费这词不好听，”黄毛眯起眼睛，“赵哥说了，就当是……补偿。你俩毕竟夫妻一场，他也没跟你要青春损失费不是？”
林小麦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大强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她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上次打我那事儿我还没跟他算账呢，现在又来找我要钱？他是不是觉得***离得远？”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脸色一变，“**可不是吓大的！”
“俺也不是吓大的。”林小麦从腰间抽出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赵大强敢来，我砍死他。你们几个要是识相，现在滚，我当你们没来过。要是不识相……”
她往前迈了一步，气势惊人：“今天就给你们放放血，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个小混混被她这架势吓住了。
他们本以为林小麦就是个普通的离婚女人，吓唬吓唬就行了。没想到这娘们儿这么野，手里还拿着刀！
“算、算你狠！”黄毛往后退了两步，“你等着，赵哥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三人灰溜溜地跑了。
林小麦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收起菜刀，眼神冷了下来。
赵大强，看来你是真的想进去蹲着了。
十一
当天晚上，林小麦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大强的事必须解决，否则她没法安心做生意。
但她现在还没赚到足够的钱，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把他送进去……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上辈子，她被打得最狠的那次，是在赵家院子里。当时隔壁王大爷正好路过，看见了一切。虽然王大爷怕惹麻烦没有出面作证，但他是知情者。
如果她能找到王大爷，让他出来作证……
还有医院。她记得那次被打之后，她去镇上的卫生院看过伤。当时的诊断证明和病历都还在吗？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对！证据！她要把证据收集齐，然后一次性把赵大强送进去！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林小麦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
一辆绿色的解放卡车停在门口不远处的大槐树下。车灯没有熄，昏黄的光芒照着驾驶室。
是宋砚的车。
林小麦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宋砚来这儿干啥？
她披上外套，走出门。
宋砚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
“路过，看见你家灯还亮着。”他的声音很低，“刚才有几个小混混从这边跑了，没事吧？”
林小麦愣了一下：“你……看见了？”
“嗯。”宋砚的眉头微微皱着，“是赵家的人？”
“……是。”
“要不要报警？”他问。
林小麦想了想，摇了摇头：“证据还不够。我想一次性把他们送进去，不想打草惊蛇。”
宋砚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林小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的想法说了：“我想找王大爷作证，还有卫生院的病历。如果能凑齐这些，赵大强至少得蹲个一年半载。”
宋砚听完，点了点头。
“卫生院那边我可以帮你查。”他说，“我有几个朋友在县里医院，说不定能问问。”
林小麦有些意外：“你……为啥帮我？”
宋砚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没什么，”他说，“就是看不惯那家人。”
林小麦愣住了。
宋砚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早点睡。”他丢下这句话，开着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小麦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远去的卡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人……
还真是奇怪。
十二
第二天一早，林小麦去镇上的卫生院查病历。
果然，1980年那次家暴后的诊断证明还留着，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头部挫伤、软组织损伤、疑似肋骨骨裂。
这是铁证！
她又去找了王大爷。
王大爷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听说林小麦想让他作证，一开始有些犹豫。
“小麦，不是我不想帮你，”王大爷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赵家那小子是个混不吝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折腾……”
“王大爷，您放心，”林小麦真诚地看着他，“我不会让您一个人扛着。这次我找了人帮忙，赵大强肯定要被处理。等他进去了，您也就不用怕了。”
“人？啥人？”王大爷好奇地问。
“青山镇的宋砚，您听说过吗？”
王大爷眼睛一亮：“那个万元户？听说过听说过，他小子有出息啊！你跟他认识？”
“……算是吧。”
林小麦没有多解释。
有了卫生院的病历和王大爷的证词，她心里踏实多了。
接下来，就等宋砚那边的消息了。
下午，她去了一趟镇**，跟李镇长签了物资交流会的合作协议。
协议规定：她将作为镇上的创业典型，在交流会上设立摊位，摊位费全免，但必须保证商品质量和供应。
林小麦当场表态：“镇长放心，我林小麦说到做到。交流会那天，我保证让省城来的采购商尝尝咱们镇上的特色卤味！”
李镇长很满意，亲自把她送出门。
“小林啊，好好干，”他拍着林小麦的肩膀，“年轻人就该有这种闯劲。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会支持你的。”
“谢谢镇长！”
出了镇**，林小麦脚步轻快。
好事一件接一件，她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十三
傍晚时分，林小麦正在家里卤新一批的卤蛋，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宋砚。
他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有消息了。”他开门见山地说。
林小麦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啥消息？”
“卫生院的病历我查过了，确实有。”宋砚说，“另外，我又找了一个人。”
“谁？”
“当年在赵家打工的一个瓦匠，”宋砚的眉头微微皱着，“他当时也被赵大强打过，后来跑了。这几年一直在县城做小生意，我今天去找过他，他愿意出来作证。”
林小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瓦匠！当年在赵家干活的瓦匠！
“真的？”她激动地问，“他愿意作证？”
“嗯。”宋砚点点头，“赵大强当初把他打得鼻梁都断了，在卫生院缝了五针。这事儿他一直记着，只是没机会报仇。现在听说你要告赵大强，他愿意出来。”
林小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证据齐了。
病历、王大爷的证词、瓦匠的证词——三项铁证，足以把赵大强送进去！
“谢谢你，宋砚。”她真诚地看着他，“真的谢谢你。”
宋砚摆了摆手：“不用谢。”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对了，”他说，“县里物资交流会的事，我听说了。你要是缺人手，我可以帮你运货。”
林小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运货？”
“你卤这么多蛋，肯定要增加人手。”宋砚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交流会人流量大，光靠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这是……主动请缨？”林小麦有些意外。
宋砚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但林小麦总觉得，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十四
接下来几天，林小麦忙得脚不沾地。
她开始大量**鸡蛋，一口气进了两百个。又买了豆干、海带、藕片等食材，开始研制新品种。
王婶主动来帮忙切菜、洗菜，娘也搭把手。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
“娘，你说咱这卤味能卖得好不？”林小麦一边翻着锅里的卤蛋，一边问。
“肯定能！”娘信心满满，“俺闺女做的卤蛋那么好吃，谁吃了不夸？”
“就是卤豆干和卤藕片我还没试过，不知道味道咋样……”
“怕啥，**先尝尝不就知道了？”王婶笑呵呵地说。
林小麦笑了：“行，那就先尝尝！”
一家人围在一起，品尝新出锅的卤味。
卤豆干Q弹入味，卤藕片脆爽可口，卤海带鲜香弹牙……
“俺闺女真是天才！”娘吃得眉开眼笑，“这些东西俺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你咋想出来的？”
“瞎琢磨的。”林小麦笑着说。
其实这些卤味都是上辈子的记忆。那时候街边到处都是卤味摊，她帮赵家洗衣服的时候，偶尔路过看得多了，就记在心里了。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派上用场。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交流会开幕了。
十五
交流会前三天，林小麦去镇上踩点。
交流会场地设在镇东头的一片空地上，面积有七八亩地大小。镇**已经搭好了一排排的棚子，商户们正在陆续入驻。
她找到了自己的摊位位置——靠近入口处，人流量最大的黄金位置。
“不错不错，”王婶乐得合不拢嘴，“这位置老好了，人来人往的都能看见咱们！”
林小麦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布置摊位。
正忙活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老板，生意兴隆啊。”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老吴，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穿着工装的机械厂工人。
“吴叔？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参加交流会，特意来帮忙的！”老吴笑呵呵地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搭把手！”
“就是就是，”另一个工人也说，“小林你这卤蛋做得好吃，**都希望你生意好！”
林小麦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谢谢吴叔，谢谢大家！”她深深鞠了一躬，“有你们帮忙，我更有信心了！”
“别客气了，赶紧干活吧！”老吴撸起袖子，“你说往哪儿搬，**听你的！”
在大家的帮助下，林小麦的摊位很快就布置好了。
红色的塑料布铺在货架上，卤味整整齐齐地码在盆里，煎饼果子的小推车擦得锃亮。
最显眼的是招牌——红纸黑字写着"林记卤味"，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祖传秘方，童叟无欺"。
“不错不错，”王婶看着招牌，连连点头，“这要是省城来的采购商看见了，肯定喜欢！”
林小麦满意地点点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十六
交流会开幕当天，天还没亮，林小麦就起床了。
她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绳扎成两条麻花辫，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到了摊位前，老吴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林，你来啦！”老吴笑着招呼，“东西**都准备好了，卤蛋刚出锅，热乎着呢！”
“谢谢吴叔！”林小麦感激地说。
六点整，交流会正式开幕。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锣鼓喧天，人声鼎沸。附近的群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卖卤蛋啦！卖卤蛋啦！祖传秘方卤蛋，好吃得很！”
王婶扯着嗓子喊，林小麦在一旁麻利地装袋、收钱、找零，忙得不可开交。
“老板，给我来十个卤蛋！”
“好嘞！您拿好，慢走！”
“老板，这卤豆干咋卖？”
“一毛五一斤，买多有优惠！”
生意出奇地好！
省城来的采购商也来了，他们在摊位前驻足，品尝之后赞不绝口。
“小姑娘，你这卤味不错啊，”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说，“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
“合作？”林小麦眼睛一亮，“咋合作？”
“是这样的，我是省城百货大楼的采购员，”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我们商场准备开辟一个熟食专区，你要是愿意，可以给我们长期供货。价格好商量。”
林小麦接过名片，心里激动得不行。
省城百货大楼！那可是全省最大的商场！
“愿意愿意！”她连连点头，“您留个地址，我回头联系您！”
男人笑了笑：“行，我等着。”
说完，他又买了五斤卤蛋，这才满意地离开。
林小麦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了。
省城百货大楼……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她这辈子还用愁吗？
十七
正高兴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是来找人的！”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林小麦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张翠芬！
她身后跟着赵大强，还有三四个小混混，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
“林小麦！你给俺站住！”张翠芬尖着嗓子喊，“你这小**，还敢在这里摆摊？**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周围的群众纷纷让开，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林小麦脸色沉下来，但没有慌。
她给老吴使了个眼色，老吴会意，悄悄往后走了。
“张婶子，”林小麦迎上前去，语气平静，“这是物资交流会，是镇**组织的。你在这里闹事，是不把镇**放在眼里？”
“俺管你啥**！”张翠芬叉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你这小**勾搭野男人，败坏俺赵家门风，今天俺就要当众扒了你的皮！”
说着，她伸手就要来抓林小麦的脸。
林小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张婶子，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上次你儿子打我那事儿，我还没报案呢。现在证据都在，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们赵家倾家荡产！”
“你、你敢！”张翠芬被她的气势震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敢不敢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小麦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镇上的**同志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的李所长，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
“谁在闹事？”李所长的声音很威严。
张翠芬脸色一变：“李、李所长，俺、俺就是来看看……”
“来看看？”李所长冷笑一声，“我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物资交流会上寻衅滋事。原来是你啊，张翠芬。上次你儿子家暴的事还没结呢，今天你又来闹？真以为我们***是吃素的？”
“李所长，您听俺解释……”张翠芬慌了。
“不用解释了，”李所长一挥手，“把他们几个都带****，有什么话去那儿说！”
**上前，把张翠芬、赵大强和那几个小混混都控制住了。
赵大强还想挣扎：“凭啥抓俺？俺又没犯法！”
“凭啥？”李所长冷冷地说，“你涉嫌家暴、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去***跟我们的同志说吧。”
赵大强脸色灰败，耷拉着脑袋被押走了。
张翠芬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但很快就被**呵斥住了。
十八
看着赵家一行人被带走，林小麦长长地松了口气。
“谢谢你，李叔。”她走上前去，真诚地说。
李所长摆摆手：“谢啥，这是我们该做的。你那个案子早就该结了，就是缺证据。现在证据都齐了，他们跑不了。”
他拍了拍林小麦的肩膀：“小林啊，好好干，别被这种小人影响。你是个有出息的，以后前途无量。”
“谢谢李叔！”
李所长带人离开后，周围的群众纷纷鼓掌叫好。
“就该这样！这赵家人太嚣张了！”
“小林好样的！有种！”
“俺早就看那赵大强不顺眼了，这下可算遭报应了！”
林小麦站在人群中，心里感慨万千。
上辈子，她被这家人欺负了十年，最终惨死。这辈子，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人了。
“老板，卤蛋还卖不卖了？”一个顾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小麦回过神来，笑着招呼：“卖卖卖！刚出了点小插曲，让大家看笑话了。今天所有卤味打八折，赔罪赔罪！”
“老板敞亮！”
“来来来，给我来十斤卤蛋！”
生意继续红红火火地做起来。
十九
傍晚时分，交流会第一天的营业结束了。
林小麦清点着今天的收入，手都在发抖。
煎饼果子卖了三百多份，卤蛋卖了五百多个，卤豆干、卤藕片、卤海带加起来也卖了两百多斤。
粗略一算，今天的营业额超过了两百块！
净利润少说也有一百多块！
“天爷啊！”娘看着那一堆零钱，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俺闺女一天就赚了一百多！这、这咋跟做梦似的！”
“娘，是真的。”林小麦抱住娘，眼眶也有些**，“以后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王婶和老吴他们也纷纷道贺。
“小林，**就知道你能行！”
“以后有啥活尽管叫俺，**不要钱！”
“别别别，该给的还是要给。”林小麦连忙摆手，“吴叔，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能白使唤人。这样吧，以后你们来买卤味，我都按**价给你们。”
“那**可占便宜了！”老吴乐得合不拢嘴。
正热闹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是宋砚。
他今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站在摊位边上，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恭喜。”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真诚。
林小麦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她说，“要不是你帮忙收集证据，今天也不会这么顺利。”
宋砚摇摇头：“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把手里的网兜递过来：“给你的。”
林小麦愣了一下：“这是……”
“苹果。”宋砚的语气很平淡，“今天是你第一天开张，图个吉利。”
林小麦接过苹果，心里暖暖的。
这人，还挺细心的。
“谢谢。”她轻声说。
宋砚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小麦叫住他，“明天交流会还有两天，你……有空吗？”
宋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如果没事的话，来帮忙吧。”林小麦笑了笑，“我请你吃卤蛋。”
宋砚沉默了一会儿，嘴角似乎弯了弯。
“……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小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安定。
这人话不多，但靠谱。
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二十
晚上回到家，林小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
赵大强被抓了，交流会第一天大获成功，还接到了省城百货大楼的橄榄枝……
照这个势头下去，她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上辈子她被家暴了十年，最终惨死。这辈子，她要活得精彩，活得漂亮！
她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知道，林小麦不是好欺负的！
她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不再为她担心！
她要……
想着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仿佛看见了一条金光大道，一直延伸到远方。
而路的尽头，是她从未见过的繁华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