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小琴:这一世,换我护你

来源:fanqie 作者:旬汉 时间:2026-05-12 22:03 阅读: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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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第二天去办贫困证明,第三天去邮局寄材料。每一件事都比她预想的麻烦——贫困证明要村委会盖章,村委会一周只开两次门,她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人。邮局寄挂号信要两块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平邮,八毛。。,她收到了回信。信封上印着“省城第一中学”的红色字样,拆开的时候手有点抖。,措辞很官方:经研究,同意你申请贫困生补助,学费全免,住宿费减半,请于八月三十一日前到校报到。。,放进枕头底下,压在那一百四十三块钱上面。:“姐,怎么样?成了。”,然后跳了起来,差点撞到门框。“我就知道!姐你什么都能成!”。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学费免了,但住宿费还要交一半,书本费要自己出,两个人的生活费——她们不可能让奶奶一个人扛。。——那种活太耗时间,挣得又少。她需要一份既能赚钱,又能接触有用信息和人脉的工作。,最清楚一个道理:挣钱不靠力气,靠信息差。,翻开那本《汉东省经济年鉴》,把2000年的数据重新看了一遍。
GDP、财政收入、固定资产投资、外资利用额——这些数字她前世都看过,但那时候看是为了应付赵瑞龙,现在是真真正正为自己看。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1999年,汉东省的外资利用额比1998年增长了百分之十八,但主要集中在省城和吕州两个城市,其他地市几乎为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外资正在进入,但渠道单一,信息不对称。如果有人能帮外资找到合适的投资项目,或者帮本地企业找到外资合作方,中间就有利润空间。
但她现在十七岁,没有公司,没有资质,谁会把项目交给她?
她需要一个平台。
一个能让她以“合法身份”接触这些信息的平台。
高小琴合上年鉴,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计划。
七月中旬,***身体忽然出了状况。
那天早上,高小琴听见灶房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比平时更响、更急,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她跑过去,看见奶奶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灶台,一只手捂着嘴。
地上有血。
不是很多,是几滴,溅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触目惊心。
“奶奶!”高小凤先叫了出来。
奶奶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就是咳破了。”
高小琴蹲下来,看着***脸。老人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前世,奶奶就是这样开始病的——先是咳血,然后是吃不下饭,然后是一天天瘦下去。她带奶奶去过镇卫生院,医生说“年纪大了,器官衰竭,没办法”。
那时候她没有钱,没有关系,没有能力。她只能看着奶奶一天天衰弱,最后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再也没有醒来。
这一世,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奶奶,我们去医院。”高小琴站起来,声音很稳。
“去医院干什么?又没什么大事——”
“去医院检查。”高小琴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明天就去。”
奶奶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被她眼神里的某种东西震住了,竟然没有反驳。
第二天一早,高小琴骑着二八大杠,奶奶坐在后座上,双手搂着她的腰。高小凤跑在后面,说“我走快一点,马上就到”。
镇卫生院的条件很差,只有一台老旧的X光机,医生看了片子,皱着眉头说:“肺部有阴影,可能是慢性支气管炎,也可能是别的。建议去县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高小琴没有犹豫,当天就带着奶奶去了县医院。
挂号、排队、检查、等结果——一套流程走下来,花了整整一天。高小凤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在姐姐的肩膀上。
下午四点多,结果出来了。
主治医生姓刘,四十多岁,********。他把片子插在观片灯上,指着右下角的一片阴影说:“这里,怀疑是早期肿瘤。目前看不大,但位置不好,建议尽快做手术。”
高小凤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肿瘤?那是不是——”
“别怕。”高小琴握住妹妹的手,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刘医生,手术大概要多少钱?”
刘医生算了算:“全部下来,包括住院、手术、后期康复,大概两万到三万。”
两万到三万。
高小凤的脸一下就白了。
奶奶每个月的养老金只有一百多块,她们姐妹俩的全部积蓄不到两百块。三万块,对她们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以先做保守治疗吗?”高小凤问。
刘医生摇摇头:“保守治疗只能延缓,不能根治。而且肿瘤这个东西,拖着拖着就扩散了。”
高小琴没有说话。
她看着观片灯上那片阴影,脑子里飞速运转。
三万块。前世,三万块对她来说连一顿饭钱都不够。但现在,这是****命。
“刘医生,手术能拖多久?”
“最好不要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
高小琴点了点头。“我们会想办法的。”
从县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奶奶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直没有说话。快到家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小琴,奶奶不治了。”
高小琴没有停车,也没有回头。
“那个病,治不好的。花那个钱干什么?你们姐妹俩还要读书——”
“奶奶。”高小琴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听我说。”
奶奶不说话了。
“第一,这个病早期发现,治愈率很高。刘医生说了,手术后好好休养,活十年二十年没问题。第二,钱的事我来解决,你不用操心。第三,你如果不好好治病,我和小凤就不去省城了。”
奶奶急了:“那怎么行?你们好不容易——”
“那就听我的。”
沉默了很久。
奶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小琴,你才十七岁,怎么跟个小老**似的。”
高小琴没说话。
她不是小老**。她是一个活过两辈子的人。
回到家,高小凤在灶房里煮面条,高小琴坐在堂屋里,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值钱的东西。
前世,她认识很多人。那些后来发了财的商人,现在大部分还在起步阶段。如果她能找到他们,借一笔钱——不,不是借,是合作。她给他们提供信息,他们给她分成。
但她需要一个桥梁。
一个能让她和那些商人产生交集的人。
高小琴翻开那本《汉东省经济年鉴》,在最后一页的“汉东省优秀企业家名录”里,她看到一个名字。
林建国,清江县建筑公司总经理。
这个名字她认识。前世,林建国的公司后来发展成了汉东省最大的民营建筑企业——汉东建工集团。2000年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建筑公司老板。
林建国的发家史,高小琴听人说过。他是在2002年吕州开发区获批之后,靠着开发区的基础设施建设赚到第一桶金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知道开发区的事。
如果她能在开发区消息公布之前,让林建国提前布局——
但她怎么联系他?一个十七岁的乡下丫头,突然跑到一个建筑公司老总面前说“吕州要建开发区了”,他会信吗?
她需要一份东西,能让林建国相信她不是在胡说八道。
高小琴翻出那本《汉东省经济年鉴》,翻到吕州那一页。吕州的经济数据在1999年出现了一个异常——GDP增速比前一年下降了百分之三,固定资产投资下降了百分之五。
表面上看,吕州的经济在衰退。
但高小琴知道,这种衰退是因为老工业基地在转型,而新的增长点还没有爆发。省里为了拉动吕州经济,才决定在那设立开发区。
这些信息,在年鉴上找不到。但在前世,她在山水集团看到过省***的内部报告。
她需要那份报告里的关键数据。
问题是,她现在拿不到。
高小琴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迂回的办法。
她不需要把整份报告拿出来。她只需要一个结论——一个能让林建国自己去验证的结论。
比如,她可以告诉他:“吕州的经济数据在触底,省里一定会出台刺激**。你不妨去看看吕州东边的那块地,如果省里要在那搞开发区,那块地就是核心区。”
林建国如果半信半疑,可以自己去查。他做建筑生意的,在**里多少有些关系。他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旦他自己验证了信息的真实性,他就会来找她。
高小琴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短,只有两百多字。她没有署名,只说“一个关心汉东经济发展的人”。
她不想让林建国知道她是谁。至少现在不想。
第二天,她去镇上把这封信寄了出去。收件人写的是“清江县建筑公司 林建国收”。
她没有留回信地址。
高小凤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也没问。
***咳嗽越来越严重了。每天晚上,高小琴都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在割肉。
她在心里算着时间。
八月三十一号报到,她还有一个月。
她需要在这一个月里,找到一条能赚到三万块的路。
八月中旬,省城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不是之前那封回信,是正式的录取通知书,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写着“高小琴同学:你已被我校录取为高一年级新生”。
高小凤拿着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比自己考上还高兴。
“姐,这太好看了!我能带到学校去给我同学看吗?”
“随便。”
“她们肯定羡慕死了!全县第三,省城一中,贫困生全额补助——”高小凤念着念着,忽然停下来,“姐,我要是也能考这么好就好了。”
“你也能。”
“我才全县第三十。”
“第三十也很好。”
高小凤撇了撇嘴,没说话。
高小琴看着妹妹,忽然说:“小凤,你想不想出国?”
高小凤愣住了。“出国?去哪儿?”
“英国、**,都行。以后你想学什么专业?”
“我……我没想过。”
“那就现在开始想。”高小琴说,“你英语好,这是优势。如果你想去国外读书,本科就要出去,不是等研究生。”
高小凤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家哪有钱出国”,但看到姐姐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姐姐从来不说没用的话。
“姐,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
高小琴笑了笑。“你猜。”
高小凤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姐,你现在越来越神秘了。以前你什么事都跟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说。”
“不是不说。”高小琴摸了摸妹妹的头,“是时候还没到。”
“什么时候算到?”
“等我站稳了。”
高小凤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姐姐变了,变得很远,很远。不是说姐姐不爱她了,而是姐姐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些东西,像湖心岛冬天的雾,又浓又冷,让人看不透。
高小凤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姐姐要去多高的地方,她都要跟上去。
她不想被落下。
八月底,高小琴和高小凤收拾好了行李。
行李很简单:每人一个旧帆布包,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课本、作业本,以及奶奶塞进去的十个煮鸡蛋。
奶奶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俩,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到了给奶奶打电话。”
“奶奶,我们会常回来的。”高小凤红了眼眶。
“别常回来,路费贵。”奶奶摆摆手,“好好学习。”
高小琴走到奶奶面前,忽然跪下,磕了一个头。
奶奶吓了一跳:“你这孩子——”
“奶奶,”高小琴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声音没有抖,“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带你去看病。”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高小琴看见,老人的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滚下来,落在地上,砸起一小片灰尘。
“好。”***声音很轻,“奶奶等你。”
高小琴站起来,背起帆布包,拉着高小凤的手,往码头走去。
湖心岛没有桥,进出只能靠渡船。她们走到码头的时候,渡船已经在那里等了。
船老大姓周,是她们邻居,看见姐妹俩背着**来,扯着嗓子喊:“快点儿!要开船了!”
高小凤跑上船,高小琴走在后面。
船开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奶奶还站在门口,佝偻着背,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举着,在风里摇了摇。
高小琴没有挥手。
她只是看着,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奶奶一个人死在那间老房子里。
船到了对岸。
高小琴和高小凤下了船,沿着土路走到公路边,等去省城的长途大巴。
等了四十分钟,一辆破旧的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车门“吱呀”一声打开。
她们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
高小凤靠着姐姐的肩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高小琴没有睡。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村庄、水塘,心里默默地算着——
林建国应该已经收到那封信了。如果他足够聪明,他会去查。如果他查了,他就会发现那些信息是对的。然后他会想知道,写信的人是谁。
那就是她入场的时候。
大巴车驶入省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高楼、霓虹灯、车流——这些前世她看惯了的东西,现在看,却有一种陌生的新鲜感。
“姐,到了吗?”高小凤**眼睛醒来。
“到了。”
高小凤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城市,眼睛亮晶晶的。
“姐,好大啊。”
“嗯。”
“我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很久。”
“多久算很久?”
高小琴想了想,说:“直到我们不想再待下去为止。”
高小凤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有问。
大巴车在省城长途汽车站停下。姐妹俩下了车,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高小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从汽车站到省城一中的公交路线——这是她在镇上邮电局查到的。
“坐三路,到新华路下车,转十八路。”她把纸条放回口袋,“走吧。”
省城一中的校门比高小琴想象的要大。
前世她来过这里,但那是以“高董”的身份,坐着黑色轿车,直接开进校园。现在她站在校门口,背着旧帆布包,脚上穿着奶奶做的布鞋,和周围那些穿着名牌运动鞋、拉着拉杆箱的城市学生格格不入。
高小凤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
“姐,他们都在看我们。”
“不是看我们。”高小琴说,“是看新鲜。”
“有什么区别吗?”
“看新鲜的人会忘记,看我们的人会记住。”高小琴拉着妹妹的手,“我们不是来被看的。我们是来读书的。”
她大步走进校门,头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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