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开局三个美娇妻端上毒肉粥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红的大手。
他转过身,看向正房。
屋内,三姐妹全都傻了。
尤其是苏清雪,她原本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此时却呆呆地抓着苏清瑶的衣角。
“大姐,二姐……他,他刚才说什么?”
苏清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说……他是被人骗了?他没想卖咱们?”
苏清雨的脸色极其复杂。
她原本坚信李凡是无可救药的**。
可刚才王二狗那番话,还有李凡**王二狗的那股子狠劲儿,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苏清瑶没说话,但她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她看着窗外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吗?
李凡推开正房的大门。
原本围在一起低声说话的三姐妹,像是受惊的小鸟,本能地打了个激灵。
李凡看着三姐妹狼狈的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哪怕刚才她们已经亲耳听到了王二狗的供词,知道卖妻的事是个误会。
可此刻看到自己进屋,她们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恐惧。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李凡明白,信任这东西想要缝补好,急不来。
他将从王二狗那里拿来的钱放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五百文铜钱被他整整齐齐地分了出来。
李凡语气平静的表示道。
“清瑶,这里是五百文,你收着。”
苏清瑶顿时一楞,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惊愕和不安。
苏清雨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你又耍什么花招?这钱不是你拿命换回来,准备再去翻本的吗?”
在她们的记忆里,李凡对钱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以前别说一贯钱,哪怕他兜里只有三个铜板,也要锁在怀里去喝大酒。
家里别说钱,连一粒米都要被他锁进柜子里。
三姐妹别说管钱,平时就连吃口饱饭都要看李凡的心情。
哪怕苏清瑶她们饿得去后山挖草根吃,也绝不敢碰李凡的一分钱,否则换来的就是一顿**。
可现在,李凡竟然主动分出一半的钱交给她们?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诡异!
“以后家里的开支,你说了算。”
李凡没理会苏清雨的质问,继续说道。
“明天去村口刘屠户那儿看看,买点精米白面,别整天吃这些嗓子眼的陈粮了。再扯点布,给你们三个做身像样的衣服。”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三姐妹身上那些打满补丁且单薄的旧衣,又补充了一句。
“剩下的钱,买只**鸡回来,炖了汤,给你们补补身子。看你们一个个瘦得,风一吹都能倒。”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苏清瑶死死盯着那五百文钱,眼圈突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不是被感动的,而是那种积压了许久的绝望突然遇到一丝光亮时生理性的酸涩。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明脊背挺直的男人,觉得陌生极了。
这还是那个整天醉醺醺、只会伸手要钱、稍不如意就动手的李凡吗?
“你……真的把钱给我们?”
苏清瑶声音颤抖着问道。
她死死盯着桌上的五百文钱。
在以前,这五百文可能是她们姐妹三人半年的活命钱,也是李凡进赌场的一次**。
李凡神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以前是我混账,把家败成了这个鬼样子。但从今天起,清瑶你来当家。”
苏清雨张了张嘴,想说点讽刺的话。
可看着李凡那认真的神色,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李凡没等她们回应,收起剩下的一半钱,随手装进一个旧布兜里,系在腰间。
“我去一趟村头,找一下李三叔。”
李凡站起身说道。
他推门而出。
秋风吹过,让他清醒了不少。
李凡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老宅原本占地极大,青砖瓦房,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
可如今呢?
院墙塌了一半,原本修剪整齐的花坛长满了没过膝盖的荒草。
正房的瓦片更是缺了好几块,一到雨天准得漏。
“原本****、有宅、有三个如花似玉的青梅竹马,只要安分守己,这辈子就是妥妥的天胡开局……”
李凡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却被玩成了全家人吃砒霜的地狱模式。唉,这债,得一个一个还;这日子,得一步一步往回拉啊。”
他整了整衣服,迈步走出了这个破败的大院。
渔水村的土路不平,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寒霜。
李凡凭着记忆,来到了村头李三叔家。
相比**老宅的规模,李三叔家就是典型的农家小院。
三间土坯房,低矮得有些压抑。
李三叔是李凡本族的一个长辈,按辈分李凡得叫声叔。
这老头是个厚道人,在原主以前落魄的时候,硬是瞒着儿媳妇,从牙缝里省下钱借给他。
可原主呢?
嘴上说家里的妻子病了要买药,实际上转身就投进了赌桌。
就这么前前后后,竟然硬生生从这位老人家手里骗走了整整五贯钱!
那可是老人家攒了一辈子,准备给孙子将来娶媳妇用的养老钱啊!
还没进门,李凡就听到屋里传出来的争吵声。
“爹!你还有脸说!那可是五贯钱啊!你居然全借给了李凡那个**!”
“现在好了,孩子要读书,家里连束脩都凑不齐,你让我们怎么过?”
这是一个女人尖刻的声音,显然是李三叔的儿媳妇。
“我……我总想着,他毕竟是咱们**的根,万一哪天醒悟了呢……”
李三叔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辩解。
“爹!”
李大力猛地一拍桌子,那破旧的方桌剧烈摇晃了几下,险些散架。
他的声音里不仅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你总说他是**的根,可我们呢?我和孩子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李大力眼眶通红,死死盯着老父亲。
“你资助他,他转头就送给了赌坊。那钱借给他,跟扔进河里打水漂有什么区别?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咱们家孩子天天眼巴巴看着学堂,你却拿钱去买那赌鬼的虚情假意。爹,你糊涂啊,你这是要**我们全家,给那个**陪葬吗?”
李大力颓然地蹲在地上,甚至带着哭腔。
这种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让他觉得这日子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活遭罪。
门外的李凡听得真切,每一声控诉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这份罪孽,实在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