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水远知何处
还没走出小区,我就被洛青山追上。
刚才的偷腥仿佛子虚乌有。
他温柔地环抱我,轻声问:
“你要去哪,老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
我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费力地想扒开他的臂膀。
“打车回家。”
他反倒像藤蔓缠得更紧。
凑到我的耳畔,轻声嗤笑起来。
“和我一起回家呗。”
“你又不会开车,老婆,打车多麻烦。”
我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上车后,洛青山照常驾驶。
我坐在副驾,却如坐针毡。
座位被人调过,遮阳板上还夹着女人的鲨鱼夹。
似是察觉我的局促,洛青山侧身帮我调整座椅。
他的眼里讳莫如深。
“抱歉,老婆。”
我眨了眨眼睛,鼻子又酸酸的。
抱歉什么呢?
抱歉被我发现**吗?
抱歉她也坐过副驾吗?
质问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高中时洛青山帮我补习,一道题反复讲五遍。
他的眼里熠熠有繁星。
“还有不懂的地方吗?抱歉,我讲得不到位。”
我咬着笔不懂装懂,说不出话来。
一心想着要和他考入同一所大学。
可我的确迟钝愚笨。
洛青山以全校第一考上了清大。
而我勉强才考了一本来到京市。
迟钝片刻,我扒下那支鲨鱼夹。
“洛青山,为什么…是她?”
明明他说过,他不喜欢许可。
明明我苦口婆心劝他好多次。
绿灯突然变红,洛青山猛地急刹。
由于惯性我往前一撞,鲨鱼夹生生夹住了手。
“嘶——”
我疼得倒吸冷气,眼泪直打转。
他连忙侧头,拿开鲨鱼夹后叹息道:
“老婆,你老是呆头呆脑的,惹出很多事,我真的很不放心。”
“许可就很聪明,什么都能做好……”
这种说辞我从小听到大。
委屈和眼泪不知不觉越来越多。
他一边帮我揩去泪痕,一边问:
“傻瓜,哭什么呢?”
结婚时他也是这样帮我擦眼泪。
那时是喜极而泣。
现在是悲从中来。
趁着他没留神的间隙。
我拿起他的手机解锁。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点开微信。
置顶从原来的唯一变成了两个。
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宝贝。
宝贝的头像正是许可的**。
我咬了咬唇,自虐地点进去。
他们的最新聊天是在早上。
“今天520,青山,我想要花花,还想穿新衣服给你看。”
“好的宝贝,等我。”
满屏是密密麻麻的聊天框,零零碎碎的日常。
**绿色与白色交替不断。
而我和他的聊天还停留在昨晚。
“妈问你有没有想吃的蔬菜?她想寄点。”
聊天框里只有我孤零零的一句。
在老家时,洛青山回复总是很慢又很短。
我以为是他生性冷淡,是他要忙于教学。
原来是再度沉溺爱河,不能自拔。
他的手抚过我的面颊,亲昵地捏了捏:
“老婆,备注是许可自己改的,我承认我对她有些上头。”
“但我只是喜欢她,我爱的人是你。”
“你要我好好照顾她,我真的有在好好照顾。”
“你肯定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你会依赖我一辈子,是不是?”
仿佛重回高中在做一道费脑难解的数学题。
我愣了愣,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手机屏幕熄灭又亮起。
宝贝的头像格外醒目:
“青山,长乐还好吗?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这个月例假已经推迟一周了。”
“刚刚测了一下,是两条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