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局,以恨为期
我记起三年前的生日。
秦亦白温柔地蒙住我的眼睛,说给我准备了惊喜。
师傅和方筱柔推着精美的蛋糕走出来,喷出满天的彩带。
那天,我哭得像个傻子。
以为身为孤儿的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
如今这点温情却化作一地碎玻璃,扎得我鲜血淋漓。
头痛欲裂,旧病复发让眼前的一切开始重影。
方筱柔扶着肚子走到门边,眼眶泛红。
“雪宁,外面冷,进来一起吃蛋糕吧。”
秦亦白冷笑,脸色冰冷。
“她有脸进吗?”
师傅叹了气。
“雪宁,别让筱柔挺着肚子在风口站着。”
双腿像灌了铅,我僵硬地迈进餐厅。
天天跑过来,举起一小块蛋糕。
“阿姨,你不要哭,吃蛋糕。”
亲生骨肉近在咫尺,可我连抱抱他的资格都没有。
我咬住嘴唇,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秦亦白搂住方筱柔的腰,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话说开了,你把房子的钥匙交出来。”
“筱柔怀孕了,需要更好的环境。况且这套房子本该给她这个女主人。”
那是我们一砖一瓦布置的家。
方筱柔当时还送了一套情侣水杯,祝我们白头偕老。
我胸口憋着一口闷气,痛得直不起腰。
方筱柔端起刚泡好的热茶,走到我面前。
“亦白,别说这些了。雪宁,先喝点热的暖身。”
她指尖刚碰到我,手腕突然一翻。
滚烫的茶水大半泼在我手上,小半溅在她的身上。
“啊!”
方筱柔惨叫一声,跌进秦亦白怀里。
秦亦白立刻将方筱柔抱进怀里。
“姜雪宁!你疯了吗?”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伤害一个孕妇算什么本事!”
师傅冲上来,眉头紧蹙。
“宁宁,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该对筱柔动手!”
“我对你太失望了!”
没有人在意,茶水几乎全都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皮肤被烫得通红起泡,钻心的疼。
但我没有喊疼,只看着他们慌乱地检查方筱柔,转身走出了餐厅。
我回到家,胡乱将衣服塞进行李箱。
收拾到一半,门锁转动。
秦亦白和师傅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看到客厅里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笑声停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