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是机器人

审批只通过了前半段——在脑死亡**患者身上的意识数据采集试验。但对于把意识数据灌注到仿生机器人身上的后半段，伦理委员会根本没有批准。”
“那些孩子——还有成年人——他们的意识被上传了，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机器里。他们被唤醒了吗？没有。白天，他们被设定为一种介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的待机状态。只有在特定的测试时间段，他们才会被完全唤醒去做认知测试，测试完后重新进入待机状态。你不知道那种滋味有多不对。”
他的眼眶红了。
“我的病人里有一对夫妻，他们女儿脑死亡，被送进来。那个小女孩在机器里，被限定了时长，每天只能‘存在’两个小时。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不是技术故障，是‘怕非人感反应太过强烈，实验失败’。”
“你女儿的病床号被登记错了。那个编号本来是另外一个成年女性患者的，她的意识数据已经上传完成了，但因为编号错位，你们家知意的意识就被嫁接到了她的机器人壳体上。”
“她被困在别人的身体里，三年了。”
我想尖叫。但我不能。这里是灵境科技的地盘。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哪？我想见她。”
沈医生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他站起身，“但林女士，你来对了。你早该来了。”
4 初见
又过了三天。我终于拿到了进入“母体计划”存放区的访客权限。
宋以北陪我去的。他戴了一顶棒球帽，低着头走在前面，一路上不停地看手机地图。
“这个地方我来了五次，每次都要重新导航。”他小声说，“不是因为我记不住路，是因为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调整内部通道的规划布局。”
存放区不在灵境科技的写字楼里。那是一个远离市区、隐藏在一片工业厂房之间的地下建筑。我们刷卡进了两道安全门，沿途经过三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宋以北在门禁面板上输入一长串密码，手掌按在识别区。绿灯亮起，金属门发出沉重的“嘶——”的一声，缓缓打开。
门开了。
那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空间。目力所及，一个个仿生机器人整齐排列，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