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李俊博叫我李二哥

来源:fanqie 作者:势必成为软饭男 时间:2026-05-16 18:02 阅读:27
别叫李俊博叫我李二哥(贾俊逸张彪)热门小说_《别叫李俊博叫我李二哥》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这个女生不简单------------------------------------------,班主任周老师领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立着,遮住了半截脖子。她个子不算高,但站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刮不倒的小白杨。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她的五官说不上多漂亮,可组合在一起就是耐看——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是那种你多看两眼就忘不掉的好看。“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贾俊逸。”周老师拍了拍讲台,“贾俊逸从市里转过来的,大家多照顾。”,目光懒懒地扫了一圈教室。她的眼神不像一般女生那样躲闪或者害羞,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在挑拣什么。最后她的目光在我这个方向停了一瞬,又移开了。“贾俊逸同学,你坐……”周老师环顾教室,空位不多。我前面一排有个空位,靠窗,第三排。周老师指了指那个位置,“就坐那儿吧。”,拎着书包走过来。路过严猴座位的时候,严猴吹了声口哨。贾俊逸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坐到了我前面的座位上。,从里面抽出几本书,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动作干脆利落,不像一般女生那样拖泥带水。,表盘很大,像是男款的。那个表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格格不入,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协调。“嘿。”严猴从旁边探过身子,拍了拍贾俊逸的肩膀,“同学,你从市里哪个学校转来的?”。就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严猴的手僵了一下,讪讪地缩了回去。。那一瞬间,严猴脸上那种惯常的痞笑消失了那么零点几秒。他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但那种细微的变化,逃不过我的眼睛。挨了三年欺负的人,对危险的感知比常人灵敏十倍。,这个女生不简单。,但很快就压下去了。不简单又怎样?跟我没关系。我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犯不着再去招惹任何可能给我带来麻烦的人。,教室里乱成一锅粥。严猴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教室后面闹腾,拿粉笔头扔前排的女生,惹得一阵尖叫。我低着头看《平凡的世界》,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五十块钱的事。“你看什么书呢?”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清清淡淡的,像秋天的风。
我抬起头,贾俊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手肘撑在我桌上,正歪着头看我桌上那本书。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平凡的世界》。”我说。
“路遥的?”她伸手把书翻过来看了看封面,“我看过,孙少平最后毁容了,挺惨的。”
我没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三年来我习惯了不跟任何人多说话,尤其是女生。在初中的时候,哪个女生跟我多说两句话,第二天那个女生就会被严猴那帮人起哄,然后我就会挨一顿打,原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怎么不说话?”贾俊逸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觉得我长得吓人?”
“没有。”我飞快地摇头,“我不太会跟人聊天。”
“那正好,我也不会。”她说完这句话,居然笑了一下,笑容不大,但把脸上的棱角都柔和了,“咱俩凑一对,刚好是哑巴遇上了**。”
我愣了一下,没忍住也笑了一下。这是我上了高中之后第一次笑。
严猴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了过道里,看见我跟贾俊逸说话,眼睛眯了一下。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坐在贾俊逸旁边的空桌子上。
“俊逸,你跟这怂包有什么好聊的?”严猴用下巴朝我努了努,“你知道他初中叫啥外号不?‘软脚虾’,一碰就倒的那种。”
贾俊逸转过头看着严猴,面无表情地说:“你叫谁俊逸呢?”
“你啊,你不是叫贾俊逸吗?”严猴嬉皮笑脸的,“叫你俊逸怎么了,显得亲近。”
“我跟你不熟。”贾俊逸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叫我贾俊逸,或者叫贾同学。别叫我俊逸。”
严猴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教室里的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来,好几个人在偷偷看这边。严猴在五镇中学刚混出点名头,被一个女生当众驳了面子,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行,贾同学。”严猴把“贾同学”三个字咬得很重,“我就想提醒你一句,离这人远点。这人身上晦气,谁沾上谁倒霉。”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你给我等着。
严猴走了之后,贾俊逸没回头,也没再跟我说话。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后背挺得笔直。我盯着她扎马尾的黑色发圈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我的《平凡的世界》。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该跟这个女生说话的。你给她惹麻烦了。
果然,麻烦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中午放学,我去食堂打饭。五镇中学的食堂在操场边上,铁皮棚子搭的,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打饭的窗口永远排着长队。我端着搪瓷盆排队的时候,后脑勺被人拍了一巴掌。
劲不大,但很响,旁边几个人都扭头看过来。
我转过身,严猴站在我身后,身边跟着王志和赵磊。严猴手里拿着个不锈钢饭盆,咣咣地敲着边缘,像个敲锣的。
“李俊博,你今天挺能啊。”严猴歪着嘴,“跟新来的美女聊得挺欢?”
“没聊什么。”我说。
“没聊什么?”严猴凑近了一步,一股烟味扑面而来,“人家叫你软脚虾真没叫错,腿软嘴不软是吧?老子告诉过你离她远点,你耳朵长到**上了?”
“我没——”
话音没落,严猴手里的饭盆扣在了我头上。剩菜残汤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菜叶子挂在我的黑框眼镜上,油腻腻的,视野一下子花了。
食堂里轰地炸开了锅,有人笑,有人起哄,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油腻的汤汁从额头流进眼角,蜇得生疼,我没擦。搪瓷盆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看什么看?”严猴朝四周吼了一嗓子,笑声小了些,但没有完全消失。他转过身来,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李俊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贾俊逸说话,老子让你把食堂的泔水桶都舔干净。”
他带着王志和赵磊走了,路过我的搪瓷盆时,王志一脚把盆踢飞了,盆撞在水泥柱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我蹲下来,把搪瓷盆捡起来。盆底砸了个坑,但还能用。我走到水龙头下面,把眼镜摘下来,仔仔细细地冲干净,又把头发上的菜叶子一片片摘掉。水龙头的水冰凉,浇在头上激得我直哆嗦。
食堂里的人渐渐散了。我打了点饭,找了个角落一个人吃。饭已经凉了,菜也只剩些汤汤水水,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吃到一半的时候,对面坐下一个人。
贾俊逸。
她端着个粉色的饭盒,里面是***和炒青菜,跟我盆里的白饭拌酱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没说话,把饭盒往中间推了推,意思是让我吃。
我没动。
“吃吧。”她说,“我不喜欢吃肉,浪费了可惜。”
我知道她是在说瞎话。她饭盒里的***烧得油亮亮的,一看就是食堂打菜的大师傅偏心多给的,不喜欢吃肉的人不会专门打这个菜。
“你不用这样。”我说,声音有点涩,“他会找你麻烦的。”
“谁?那个猴子?”贾俊逸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他不敢找我麻烦。”
我抬头看她,不明白她哪来的底气。
“你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吗?”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我摇头。
“我爸叫贾建国,你应该没听过这个名字。”她说,“但你应该听过‘建国货运’,整个津城的物流,一半是他家的。”
建国货运。我确实听过。五华镇工业区那些大厂的货,全是建国货运的车队拉的。几十辆大货车,红白相间的车头,印着“建国货运”四个大字,在路上跑起来呼呼带风。
“**是建国货运的老板?”我问。
“嗯。”贾俊逸把饭盒又往我这边推了推,“所以那个猴子不敢动我。他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爸能让他在五华镇待不下去。”
我没说话,低头扒了一口白饭。米饭没就菜,干干的,有点噎嗓子。
“但是你不一样。”贾俊逸忽然说,声音低下去,“你这个人,太能忍了。”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
“被人扣了一脑袋菜叶子,连句硬话都不说。”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别的什么,“你要是总这么忍下去,他只会越来越过分。”
“我知道。”我说。
“那你怎么不还手?”
我沉默了很久。食堂里就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了,打菜的阿姨在窗口后面收拾碗筷,哗啦哗啦的响。
“还手了,然后呢?”我说,声音很轻,“我打不过他,他叫的人比我多。我还了手,他打我更狠。告老师,他回头再打我一顿。告家长,我爸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觉得我好欺负。我爸是个修车的,他的手上全是茧子和机油,他来学校,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你觉得他能替我出头?”
贾俊逸没说话。
“初中三年,我试过所有办法。”我说,“最后我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忍着。等毕业,等离开这个地方,等再也不见这些人。”
我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在一个女生面前,把自己最懦弱的一面翻出来给人看,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连叫都不敢大声叫。
我以为贾俊逸会露出看不起我的表情,但是她没有。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李俊博,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不是你能忍过去的?”
“什么意思?”
“你忍了三年,从初中忍到高中,他放过你了吗?”贾俊逸看着我,目光直直的,像一把刀,“你换了个学校,他也跟着来了。你再忍三年,毕业了去打工,说不定哪天他又出现在你工地上。这种人就像蚂蟥,叮上了就不松口。你越忍,他吸血吸得越欢。”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不是那种让人清醒的凉,是那种往骨头缝里渗的寒意。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对。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反复想着贾俊逸说的话。她说得对,严猴不会因为我忍他就放过我。初中三年我忍了,结果是从他踩我一脚变成了他动不动就扇我耳光。到了高中,他抢我的钱,扣我饭盆,在食堂让我出丑。再过一阵子呢?他会不会让我跪下?会不会把我的头塞进马桶里,像初中那些人一样?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那条裂缝好像比昨天又长了一点。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诺基亚的直板机,黑白的屏幕,只能打电话发短信。通讯录里存着几个号,爸**,没了。
我盯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在新建***里打了一行字:贾俊逸。
号码那栏是空的。
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严猴把饭盆扣在我头上的画面,一会儿是贾俊逸说“有些人不是你能忍过去的”时候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种很笃定的东西,好像她早就知道我会走到哪一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我想通的不是怎么反抗严猴。我想通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的道理很简单:要么你吃别人,要么别人吃你。你不想吃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来吃你。我当了十五年的食物,从小学被吃到初中,从初中被吃到高中,吃我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结果都一样——我还是那个被吃的。
我不想被吃了。
但我能怎么办呢?我一米七的个头,一百一十斤的体重,体育课跑个一千米都喘得跟风箱似的,打架别说打严猴,打个王志我可能都够呛。
就在我为这个念头辗转反侧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我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明天早上校门口等我,给你带***。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湿。
不是因为哭。是那天晚上我洗了头,还没干透就躺下了。
我这么告诉自己。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