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保姆索赔500万,可我老公已死3年了啊
我把相框扶正。
"子衡,有人打算靠你发财。你说逗不逗?"
骨灰盒当然没回答我。
三天后,刘浩然果然动手了。
论坛上,他把那天我们的对话掐头去尾发了出去。
只保留了他那段"被打了""不给饭吃"的控诉,和我说"一分钱都不会给你"那句。
标题:女雇主包庇丈夫殴打男保姆,冷血拒绝赔偿。
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女的心也太黑了!老公**她还护着?"
"男保姆好惨,一个打工的被欺负成这样。"
"五百万对有钱人算什么?人家的命不是命?"
帖子被疯转,一天之内阅读量破了百万。
我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陌生号码,**短信,一条接一条。
还有人扒出了我家小区地址。
楼下超市的老板娘以前看见我还点头笑,现在见我跟见了鬼似的。
不到一周,**的传票就到了。
原告:刘浩然。
被告:苏念念、周子衡。
诉讼请求:人身损害赔偿五百万元,公开道歉,追究刑事责任。
我看着传票上"周子衡"三个字。
**要传唤一个死人。
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小方,帮我处理个案子。"
"什么案子?苏姐。"
"有人告我和我死了三年的老公一起打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姐,你没拿我开涮?"
"我像那种人吗?"
"不像。但这事儿也太离谱了。"
"离谱的事多了,你先帮我准备材料。"
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
响了一声就接了。
"念念!微博热搜你看了没有!刘浩然那个**——"
"小鱼。"
"啊?"
"消停点,别在电话里骂人。"
林小鱼是我发小,嘴碎,心大,吵架能连骂三个小时不重样。
"**那天你来不来?"她问。
"来。"
"我也去!我要亲眼看那个一米九的大汉怎么在法庭上哭。"
"行,你来。别闹事就行。"
"放心,我就安静看着。"
我信她才怪。
挂了电话,看了眼窗外。
天快黑了。
这间屋子三年了,就我一个活人。
现在倒好,连死去的人都被人拉出来告了。
**前一天,我接到一个不常联系的电话。
"念念啊,我是你婉婷嫂子。"
赵婉婷。
周子衡堂哥周明辉的老婆。
子衡活着的时候,逢年过节才见一面。子衡走后,更是一年说不上两句话。
忽然打电话给我,理由不用猜。
"网上那些帖子我都看到了,你最近不容易吧?"
她声音里的关切调配得很精心。
甜,假,像兑了太多糖精的凉白开。
"没事,我能处理。"
"哎,你别逞强嘛。明辉也说了,子衡不在了,你一个人撑着多累。有事找我们,好歹是一家人。"
一家人。
子衡出事那年,周明辉来过一次。
不是吊唁,是问子衡名下的商铺能不能"暂时借用"一下。
被我笑着关在门外面的。
"嫂子放心,真要处理不了我会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听说那个保姆要了五百万?"
我手指动了动。
五百万这个数字,网上那个帖子里可没写。
刘浩然只说被打了。
具体金额,只有我和刘浩然知道。
可赵婉婷也知道了。
这消息是谁告诉她的?
"嫂子消息挺灵通。"
"呵呵,这不是网上传的嘛。"
"网上没写金额。"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啊,是吗?那可能是别人跟我说的,记不清了。"
"那行,你忙你的,嫂子就不打扰了啊。"
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赵婉婷"三个字,盯了足足半分钟。
同一天下午,物业打来电话。
"苏女士,楼下有几个拿话筒的人堵着门,说是记者。"
"不见。"
"另外……有业主投诉,说最近来的人太杂,影响出入。"
意思是:你走吧,别拖累大家。
我起身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三四个人蹲在单元门口,举着手机,像守猎物。
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