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退休宴八桌没给我留座,第十天我在急救室门口笑了
我点了"购买"。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了一下,清脆,像指甲弹在玻璃上。
十点钟开车到机场。候机厅的灯白得晃眼。
我坐在登机口旁的座位上,腿边是从家里随手拎的行李箱——衣服没怎么收拾,防晒霜和墨镜是在机场便利店临时买的。
登机口前面是块落地广告牌:苍山·洱海·大理等你来。
照片上的天蓝得不真实。
手机屏幕上,裴铮发了十二条消息。
"你到底去哪了?"
"妈说你走了,什么情况?"
"有什么话不能回来说吗?"
"赵叔说你说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
"你倒是回个消息。"
"珩珩???"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的:
"我妈说你今天有点不高兴,是不是因为座位的事?你也知道今天来的人多——"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扣在大腿上。
登机广播响了。
2
凌晨三点四十,大理凤仪机场。
行李转盘吐出我的箱子的时候,整个到达大厅只剩三个人。灯管嗡嗡地响,行李箱的轮子碾在瓷砖上,动静大得像有人在拖一口铁锅。
出了航站楼,冷空气贴上脸。
十月底的大理,夜里气温十二度。我穿着那条米色连衣裙,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防晒霜、墨镜、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面膜——站在路边等网约车。
车来了。
司机师傅四十来岁,白族人,说话带口音:"一个人来旅游?"
"嗯。"
"这个点落地的不多。"
"临时决定的。"
他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路灯太暗,他没再说什么。
大理古城边上的民宿。老板半夜三点被我电话叫起来,睡眼惺忪地给我开门。二楼靠窗的房间,推开窗能看到一截苍山的轮廓,黑压压的,像一堵墙。
我没洗澡,连衣裙都没脱,倒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枕头套有股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家里那种,不是裴铮用惯了的那款——我每周去超市都会买一瓶,蓝色包装,叫什么"清风微语",他嫌名字土但闻着习惯了。
不是那个味道。
陌生的。
挺好。
——
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光。
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十一分。
十七条未读消息。两个未接来电。
全是裴铮的。
我没点开。
下楼的时候,民宿老板娘在院子里浇花。胖胖的白族女人,围着蓝底白花的围裙,看我出来,笑了一声:"妹子,早饭有饵丝和喜洲粑粑,你吃哪个?"
"都来一份。"
"好嘞。"
院子里有棵三角梅,从二楼栏杆一直垂到地面,开了整整一面墙。花是紫红色的,风一吹,掉了几片在石桌上。
我端着饵丝坐在三角梅底下吃早饭。饵丝汤底**汤,热得冒气,辣椒油浮在表面,一勺下去能舀到碎花生和酸腌菜。
第一口烫到嘴唇。
我吸了口气,又喝了第二口。
手机又响了。
我放下筷子,解锁屏幕。
裴铮的电话。
这回我接了。
"珩珩!"他声音带着一股没睡好的沙哑,像砂纸划过桌面,"你到底去哪了?我回来发现你不在家,行李箱也没了,衣柜少了两件衣服——你是不是回**那儿了?我给**打电话她也没接——"
"我在大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什么?"
"大理。昨晚的红眼航班。"
又是三秒。
"你——你没跟我说一声,直接——"
"你昨晚在陪**敬酒。"
他噎住了。
我端起饵丝又喝了一口。
"珩珩,你是不是因为座位的事?"他的声音放低了一度,像在找一个合适的切口,"我妈确实做得不周到,但她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她那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心里——"
"裴铮。"
我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四十七张席卡是我写的。菜单是我定的。酒是我验的。**旗袍口袋里那枚翡翠胸针是我飞了瑞丽、蹲了两天选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
"她把我的席卡撤了,补了一张打印的,给她上个月才认识的干女儿。"
"……"
"六桌。她让我去坐六桌。食堂阿姨和保洁那桌。"
裴铮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变粗了。
"她跟我说——主桌都是有头有脸的,你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