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失约的朝朝暮暮

女儿满月时，我意外收到一封来自十八年后的清北录取通知书。

发现上面是女儿的名字后，我激动地打电话跟老婆分享。

对面沉默很久，开口时却是一道陌生女声。

“原来你看到自己的孩子考上大学会这么开心啊。”

“可惜，你连参加谢师宴的资格都没有。”

我呼吸一滞。

“为什么？”

“因为十八年后，舒向晚的丈夫不是你，而是你最铁的兄弟。”

“谢师宴上，你老婆和兄弟会带着私生女，接受恭贺。

“而你被你老婆推下楼摔坏脑子，还在痴傻地流着口水为他们鼓掌。”

我被这话砸得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下意识反问。

“你是谁？”

“我？”

女孩喘咳着，自嘲地笑了声。

“我是被妈妈赶出家门的女儿。”

“就连录取名额，也被她让给了私生女。”

“可比起她们，我更恨自己，为什么临死前，也没能带你逃出那个囚禁你八年的牢笼。”

她语气渐渐哽咽。

“对不起，爸爸……”

……

听筒里彻底寂静下来的瞬间。

我心猛地一抽，痛到躬身大口喘气。

那些话在脑海里回荡。

我一遍遍跟自己说不可能。

我和舒向晚从小一起长大，她几乎认识我所有朋友。

唯独和我的兄弟陈朔从来不对付。

她恨陈朔填错我的高考志愿，害我滑档二本，和她异地四年。

陈朔看不起她保姆女儿的身份，觉得她给不了我好的生活。

两人几乎见面必掐，怎么可能会一起背叛我？

可看着怀里酣睡的孩子，再联想到电话里那个无助的女孩。

我还是浑身哆嗦着冲去酒店，找正在筹办满月宴的舒向晚。

一进酒店，铺天盖地的黄玫瑰撞入眼帘。

我心头一松。

当年舒向晚表白时，捧的就是黄玫瑰。

那时她举着花看着我，满眼爱意。

“青川，和我在一起吧。”

“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像这花一样美好。”

我含笑点头后，抱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此后每年的纪念日，桌上永远有一抹亮黄。

我不自觉脸上浮现笑意，觉得那个电话只是个恶作剧。

直到舒向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要冲她挥手。

却在看清她身侧的人后僵住。

陈朔与她十指相扣走出电梯，俯身去擦她脖子上的红痕。

“都不看场合瞎胡闹，要是青川看到了怎么办？”

舒向晚捉着他的手轻吻了下。

“就说我们闹得不愉快动手了。”

“你知道的，我们说什么他都信。”

陈朔笑容一滞，沉默了下。

“是啊，就像当年我故意填错她的志愿，只为了不妨碍我和你读一个大学。他也从没怀疑，乖乖去陌生南方待了四年。”

“不过向晚，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青川？”

他眼神低落，望着面前的女人。

这些年，我用尽父母的人脉与财力全力支持舒向晚创业。

名利场的打磨，让她从青涩变成举手投足尽显优雅的知性女企业家。

她温柔地依在陈朔怀里，柔声轻哄。

“怎么会？你这些年怕他发现已经受尽委屈。”

“就像我生孩子那晚，明明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你还要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我心疼你傻，刚出月子就和你去海岛放肆了一个月，你回来还愧疚地去找他喝了整夜的酒。”

“比起他有名分有孩子，我更心疼你。”

陈朔喉头哽咽，紧紧抱着她。

“再让我**一次，过完今年，我一定把你还给青川。”

舒向晚也泪光闪闪，踮起脚深深地朝他吻了上去。

我愣愣地站在花影里，连花刺扎进掌心都没发觉。

舒向晚生产那日，我在手术室外****地熬了一天一夜。

确认她脱离危险后，我再也坚持不住地晕了过去。

醒来后舒向晚紧握着我的手，眼眶泛红。

“青川，是我让你担心了。”

陈朔也狠狠擦了把脸，恶声恶气地让舒向晚好好和我过日子。

那时我忍着绞痛的胃，笑着安慰她们。

现在想想，当时沉默的气氛里。

她们到底是为我没有大碍的庆幸多一点，还是背叛我的愧疚多一些？

我分不清了。

只能在头痛欲裂的晕眩里，目送两人依偎着离开。

下一秒，手机弹出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