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之后,我成了京城最不能惹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若公子不是一时意气,我愿意。”
傅景川看着我,声音很稳:
“我从不拿婚事说笑。三日之内,我会上门提亲。”
我没想到他会答得这样干脆,竟微微有些脸热。
回府后,秦嫣一听消息,笑得前俯后仰。
“还真有不要脸的,一个敢嫁,一个敢娶。秦芸,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攀上什么好亲事了吧?”
我没有说话。
第三日,傅景川果然带着聘礼上门。
秦嫣扫了一眼,故意拔高声音:
“这点东西也叫聘礼?怕是把他全家的锅碗瓢盆都凑上,也只配给侯府看个笑话。”
秦嫣越发得意,抬着下巴讥笑我。
“不过也好,正适合你。你这种庶女,嫁个穷鬼最般配。”
她说着,又娇声道:
“我可不一样。我将来是要进皇子府的人,金尊玉贵,哪里是这种穷酸货能肖想的。”
嫡母立刻附和:“正是。嫣儿命贵,岂是这种人配得上的?”
秦嫣说话如此刻薄,老侯爷也没有出声阻止。
傅景川从头到尾倒是平静,只道:“婚约既定,我必不会薄待秦姑娘。”
那一瞬,我忽然觉得满屋的尖酸刻薄,都显得格外可笑。
提亲没过两日,福佑堂突然出事了。
那处收留孩子们的旧院子,房主忽然涨了三倍租钱,还撂下狠话:
“一群没爹没**小**,占着地方也晦气,给不起就赶紧滚。”
堂里的嬷嬷急得直掉眼泪。
“我们哪有那么多银子,这不是逼孩子们**吗?”
我正发愁,傅景川却只问了一句:
“要多少?”
嬷嬷报了数。
他点点头:“这院子不租了,直接买下来。孩子们住得挤,再把隔壁一并买了。米粮、药材、冬衣,我来添。”
嬷嬷愣住了,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
傅景川淡淡道:“孩子活着,比什么都使得。”
我心头一热,刚想开口,却见一个挂着皇子府的牌子管事,对傅景川恭敬道。
“傅公子,我家三殿下有请,说先前提过的事,盼公子再考虑考虑。”
我听得一怔。
一个新科进士,竟会让皇子府的人这样低声下气地来请?
傅景川神色不变:“替我回三殿下,多谢厚爱,只是我眼下要忙婚事,暂且无暇分身。”
闻言,管事竟也不恼:
“殿下说了,公子这样的人,值得等。”
等人走后,我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是谁?”
傅景川看着我,低声道:
“我的身份不能明说。但我保证你嫁给我,不会吃苦,更不会再受人轻贱。”
我此前虽然猜测傅景川的身份不简单,但也没有想过会是这般。
但是听了他的保证,刚刚心里的那点不安散了大半。
可侯府里,很快又起了另一桩风波。
三皇子不知从哪里见了秦嫣一面,竟点名要纳她为侧妃。
秦府虽然还保有爵位,但是早已没有了实权。
三皇子是如今太子的热门人选。
哪怕只是侧妃之位,也足够让侯府上下欣喜若狂。。
嫡母更是逢人就夸:“我女儿就是好命,这才是真正的凤凰命。哪像有些人,生来就是给贵人垫脚的。”
秦嫣更是得意得尾巴都翘上了天,特地来我房里讥讽:
“秦芸,你如今不过是个穷书生的妻,我却是未来的皇子侧妃。往后见了我,最好立刻跪下行礼。若惹我不高兴,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婆家生不如死。”
她瞥了一眼我桌上的嫁妆单子,笑得恶毒又畅快。
“母亲说了,府里的好东西自然要先紧着我。你一个庶女,给你两箱布料、几件旧首饰,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你若识趣,就该跪下来磕头谢恩。”
嫡母随后也发了话:“**本就是个做针线的**胚子,你能替嫣儿把路让开,就算没白活这一遭。。”
我攥着那张薄得可怜的嫁妆单子,只觉得心冷。
却没想到,他们竟觉得我这桩婚事,连给秦嫣做陪衬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