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入骨，毒亦入骨

我送她到门口，笑着说："妈慢走。"
关上门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消失了。
婆婆这是来敲打我的。
项目被拿走了，接下来就是让我安心当一个生育工具。等林若拿着我的配方功成名就，顾泽大概就会找个理由跟我离婚了。
到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成果，没有事业，甚至连婚姻都保不住。
他们算盘打得真好。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云端日志。
最新一条记录是昨天凌晨两点写的。
那是我在被"休息"之前，最后一次进实验室时补录的数据。
关于那个致命代谢产物的完整毒理分析，关于神经坏死的不可逆机制，关于为什么常规检测手段无法在临床前阶段发现这个问题。
所有的答案都在这里。
而顾泽和林若永远看不到。
我关上电脑，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面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我的导师，也是国内神经药理学的权威，周远山教授。
"苏念，全球医学峰会的邀请函你收到了吗？今年的主题是抗癌新药的临床转化，组委会点名要你做报告。"
"周老师，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去不了。"
"胡说，你才三十岁身体能有什么问题。"周远山的声音带着长辈的不满，"你那个抗癌药的研究我一直在关注，数据漂亮得不像话，不拿出来让同行看看太可惜了。"
"周老师，那个项目我已经不负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意思？"
"公司的安排，后续交给别人跟进了。"
又是一阵沉默。周远山的声音变得严肃："苏念，那个药从分子设计到动物实验全是你一个人做的，谁能接得了你的手？"
"周老师，我说了不算。"
"你那个老公又搞什么名堂？"周远山从来不喜欢顾泽，这在学术圈不是秘密，"苏念你听我说，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在那种家族企业里。你要是想回学校，我随时给你留位置。"
"谢谢周老师，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我把面吃完，洗了碗，擦了桌子。
然后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开始等。
等顾泽和林若拿着那份有毒的配方，一步一步走进我设好的局里。
一周后，顾泽回家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念，告诉你个好消息。"
他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走过来从背后搂住正在切水果的我。
"公司拿到了一笔大投资，专门用来做新药研发的。"
"是吗？恭喜你。"
"不是恭喜我，是恭喜我们。"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里带着笑意，"等新药上市了，你就是顾氏最大的功臣。"
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什么新药？"
"就是你之前做的那个抗癌药啊。我找了专业团队接手后续的临床申报，进展很顺利。"
"谁在负责？"
顾泽的身体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公司新招的研发总监，你不认识。"
"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么多干嘛？"他松开我，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换上笑脸，"反正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就等着分红就行了。"
我没再追问，把切好的水果端到茶几上。
顾泽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我余光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头像，正在发语音消息。
他飞快地把手机翻了过去。
"苏念，下个月公司有个新药发布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
"你是我老婆，当然要去给我撑场面。"他拉过我的手，十指相扣，"而且这个药本来就是你的心血，你应该到场见证它的成功。"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差点笑出声来。
让我去见证我自己的成果被别人冠名的那一刻。
顾泽，你是真的觉得我蠢到这种地步，还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好，我去。"
他满意地亲了一下我的手背："到时候你穿漂亮点，我给你买条新裙子。"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愤怒，愤怒在一周前就已经烧完了。
我只是在想，当初那个在实验室里对着培养皿发呆的顾泽，那个说"苏念你做的事情能救很多人"的顾泽，那个凌晨三点给我送咖啡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