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经年,再无回响
阿婆红着眼,紧紧抓住我的手。
“茵茵……”
我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阿婆,都过去了。”
她抹掉眼泪不断点头。
“对,都过去了。”
“我们茵茵以后找个好男人,生个胖娃娃,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我摩挲着手腕上的疤。
天真以为沈寻就是那个好男人。
我们少年相爱。
放学回家他会主动背起我的书包,牵着我的手。
冬天会顶着零下十八度的天,买来我喜欢的粉。
后来他成了消防员,我做了老师。
分别那天,他抱着我在雪中起誓。
“我保证,沈寻这辈子只娶宋茵。”
三年异地,就在我以为会像所有人有意外的时候。
他来娶我了。
我爸舍不得我远嫁。
他跪在地上磕头,“爸,我发誓,对宋茵一生一世好。”
“我要是对不起她,不得好死。”
嫁给他之后,我简直被宠上了天。
沈寻从没让我做过饭,也没让我出去工作。
婆婆和我们住在一起,对我就像女儿一样。
第二年春,我怀孕了。
在他们仔细照料下,生下一个儿子。
可惜到了三岁还不会说话。
跑遍了所有医院,医生说,他是先天的哑巴。
我愧疚得掉眼泪。
沈寻抱着我,使劲吻我的脸。
“没关系老婆,老天不让他说话,是告诉我们爱要用行动表达的。”
“我们一起好好爱他。”
婆婆也从没怪我一句,甚至还主动照顾起儿子。
可就是这样爱我的沈寻,还是在来年春天出了轨。
对象还是他刚死了丈夫的寡嫂。
那天我带着上完康复课的儿子回家。
却看见他身上不着寸缕,正跟于怡负距离接触。
神情沉醉迷离。
“还是你有劲儿,宋茵寡淡无味,我早都腻了。”
“我现在看见她和那个哑巴就心累。”
“要是安安是我儿子就好了。”
我握紧拳头,情绪几乎要失控。
“沈寻,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看见我目光僵了一瞬,立即变得烦躁。
“谁让你进来的?”
“不敲门,就是你的教养?”
我喉咙哽得有些喘不过气。
上前用力抓着他。
“那你呢,你有教养,有教养睡你的寡嫂?”
“闭嘴!”
沈寻怒不可遏,用力把我甩在地上。
“宋茵,你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嫂子刚没了男人,我只是安慰她。”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手掌在地上划出一道口,我笑了。
他明明都进去了,还说是我心脏。
“弟妹。”
于怡立刻上前把我扶了起来。
“别因为我跟小寻闹了矛盾,不值得。”
“今天只是个意外,你放心,虽然我没了丈夫,但也不会抢你的。”
“我明天就搬出去,不打扰你。”
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猛地摔在地上。
下一秒,沈寻狠厉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宋茵!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你还不肯罢休?”
“我哥死了,我照顾嫂子也是应该的,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嘴里传来血腥味,我咽下唾沫。
“不是我,是她自己摔的!”
“还在狡辩!”
“嫂子好心安慰你你还不知好歹!”
看着沈寻把于怡护在身后的模样,我心尖仿佛在滴血。
我不是理想**。
也曾设想过沈寻**的可能。
也许她年轻、漂亮。
也许是因为一个健康的孩子。
可我唯独没想到,
是那个大他十岁、已经年逾四十的寡嫂。
我扯了扯唇,跌跌撞撞起身。
“怎么了?”
婆婆突然闯进来。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紧紧抓着她,忍不住落泪。
“妈,你看他们……”
“你得为我做主啊。”
婆婆冷哼一声,用力推开我。
“做什么主?他大哥死了,小怡也要找个归宿,跟着寻儿总比外人强。”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说什么?”
婆婆厌烦地剜了我一眼。
“肚子里种不出好货,还有脸在我这儿哭哭啼啼?”
“寻儿还肯要你就感恩戴德吧!”
“让小怡跟了寻儿,也算圆了我的梦。”
我只觉得荒谬。
抬头看向沈寻。
他冷哼一声,没有否认。
甚至,于怡就这么成了沈家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