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被你杀死在七年前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裴砚礼,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他拿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拿出一份文件。
《精神心理干预记录》。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我七年前的心理治疗记录。
也是我最不愿意被任何人看见的伤口。
那些夜里,我发抖,尖叫,反复洗澡,把皮肤搓到出血。
我不敢让男人靠近,不敢进入任何密闭空间。
是裴砚礼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每次从诊疗室出来,他都会把我抱进怀里,一遍遍亲吻我的额头。
“昭昭别怕。”
“我会用一辈子来保护你。”
那时候,我把最鲜血淋漓、最破碎的自己交给了他。
可现在,他把我的伤疤撕开,放到所有人面前。
裴砚礼翻开文件,声音平稳到**。
“法官大人,闻女士七年前接受过长期精神心理干预。”
“其中包括对男性接触的应激反应,和严重的被害倾向。”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
“你胡说……”
我的声音很抖。
“那是我的隐私,你怎么能……”
裴砚礼没有看我。
“她曾在咨询中多次描述,自己会在无实际危险时,将正常男性接触误认为侵犯。”
“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在案发当晚因酒精、旧创伤以及婚姻压力影响,产生了认知偏差。”
旁听席彻底炸开。
“认知偏差?所以她是精神有问题?”
“天啊,她以前就有过这种案子。”
“这不就是受害妄想吗?”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
裴砚礼终于抬眸看了我一眼。
他的手指攥紧卷宗,指节发白。
可下一秒,宋清梨低低抽泣了一声。
他再次转向法官。
“此外,我方还掌握到,闻女士与宋清梨小姐之间长期存在矛盾。”
他拿出另一组材料。
“宋清梨曾多次遭到闻女士言语攻击。闻女士认为,宋清梨小姐破坏了她的婚姻。”
“尤其是在得知宋清梨小姐怀孕后,闻女士情绪失控更加严重。”
大屏幕上出现几张我和宋清梨的对话截图。
被截掉了前因后果,只剩下我那些看起来尖锐的话。
你离裴砚礼远一点。
你明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宋清梨,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砚礼冷静地念出来。
“这些足以证明,闻女士对宋清梨小姐存在强烈敌意。”
我看着那些截图,浑身发冷。
“不是这样的……”
“是她半夜发裴砚礼跟她一起看烟花的照片。”
“她告诉我,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她说裴砚礼迟早会回到她身边。”
宋清梨立刻哭着摇头。
“我没有,闻昭,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只是告诉你,孩子是无辜的,我从来没想过抢走砚礼!”
“我和怀瑾从小没了父母,我只有他这个弟弟。”
“现在我怀着孩子,也没有别的亲人可以依靠,我只是太害怕了。”
裴砚礼继续问:
“你是否曾经在医院产检区,当众**宋清梨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我攥紧手。
那次是宋清梨说裴砚礼出事了。
我到医院时,才发现裴砚礼陪她做产检。
她靠在裴砚礼肩上,轻轻摸着肚子。
“砚礼,你说宝宝以后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我站在那里,像个笑话。
我只是问她:“宋清梨,你这样有意思吗?”
可现在,这些全都成了我嫉妒她的证据。
我看向旁听席,我妈坐在那里。
她脸色白得吓人,眼睛红得厉害。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曾经在七年前那场案子后,抱着我哭到站不起来。
后来,裴砚礼出现,他跪在我妈面前保证。
“阿姨,我会保护闻昭。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今天,她看着当年那个说要保护我的人,亲手把我剥开给所有人看。
我妈忽然站了起来。
“裴砚礼,你还是人吗?”
“七年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现在你拿她的病历,拿她的伤口,拿她不能生孩子的痛,去替别人脱罪?”
“裴砚礼,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裴砚礼脸色瞬间白了。
他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妈**背影,心口一阵阵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