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轨那天，我让法务部全员加班
景，是一面深色木质屏风。
屏风上烫金的两个字——
青禾。
他把手机锁屏。
正面朝下。
放在桌上。
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四十二度。
他喝了一口，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内部系统，调出过去三个月的并购谈判纪要。
每一次报价。
每一次底线。
每一次策略调整。
他一页一页地翻，速度不快不慢。
十一点四十的时候，手机响了。
钱律的电话。
"**，法务部全员已确认到岗。但我需要知道方向——明天准备什么？"
"两个方向。"
江屿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PPT。
"第一，查锐恒集团近三个月获取我方商业信息的渠道。所有会议纪要、合同草案的传阅记录、邮件转发链，一条一条查。"
"第二？"
"查我妻子苏锦禾名下所有资产、账户流水和通讯记录的关联性。"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静。
钱律咽了口唾沫。
"**，第二条……您确定？"
"确定。"
"这……涉及婚姻关系，如果传出去——"
"钱律。"
"在。"
"你上周休年假带回来的椰子糖，我尝了一颗，太甜了。"
"……啊？"
"你知道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钱律一头雾水，不明白话题怎么拐到椰子糖上了。
"所以。"江屿舟停了一秒，"帮我把该查的东西查干净。我不喜欢含糊。"
"明白了。"
电话挂了。
江屿舟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合上电脑。
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灯已经灭了。
苏锦禾侧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了。
被子盖到肩膀，露出半截头发和一小段后颈。
后颈上有一颗小痣。
那颗痣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有一小块红印。
不是蚊子咬的。
十月份了，没有蚊子。
江屿舟站在门口看了五秒。
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转身回书房。
把门锁了。
坐在办公椅上，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
标题打了三个字——
"清算表"。
然后一条一条地往里填。
手链——来源待查。
青禾日料——锐恒旗下。
**——信息渠道确认。
并购报价异常——三次底线泄露。
苏锦禾近三月行程——与锐恒交集时间线。
他打完最后一个字，锁屏。
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微震动。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那张照片。
宁启洲的手搭在苏锦禾胳膊上。
苏锦禾在笑。
那种不设防的、松弛的笑。
江屿舟从记忆里翻了翻，发现苏锦禾上一次这么笑，还是在他们刚结婚那年。
三年前。
他睁开眼。
拿起手机，给**回了一条消息。
江屿舟：收到。谢谢你告诉我。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江屿舟：好人这个称号，我收下了。
放下手机。
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在书房。
沙发很硬，但他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
---
2
早上七点五十五。
鼎昇集团总部，十七楼法务部。
钱律穿着昨晚连夜烫好的衬衫站在会议室门口，数人头。
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
全到了。
最后一个到的是法务专员小陈，七点五十八分踩着门槛冲进来，领带歪的，头发立着三根呆毛。
"钱总监！我来了！没迟到！"
钱律看了一眼手表，点了点头。
"坐下。"
十二个人围着长桌坐好。
没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紧迫感。
法务二组的组长赵琛忍不住开口："钱总监，到底什么事？我昨晚加班到两点准备那个——"
"跟你准备的没关系。"钱律打断他，"等**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江屿舟走进来。
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前额有一缕头发微微翘起来，像是起床后随手拨了一下，没用发蜡。
但没人觉得他邋遢。
因为他的眼神太清醒了。
清醒得不像一个昨晚可能只睡了三小时的人。
"都到了？"
"全员到齐。"钱律回答。
江屿舟在主位坐下，把一个U盘推到桌子中间。
"这里面有两份东西。"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份
屏风上烫金的两个字——
青禾。
他把手机锁屏。
正面朝下。
放在桌上。
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四十二度。
他喝了一口，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内部系统，调出过去三个月的并购谈判纪要。
每一次报价。
每一次底线。
每一次策略调整。
他一页一页地翻，速度不快不慢。
十一点四十的时候，手机响了。
钱律的电话。
"**，法务部全员已确认到岗。但我需要知道方向——明天准备什么？"
"两个方向。"
江屿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PPT。
"第一，查锐恒集团近三个月获取我方商业信息的渠道。所有会议纪要、合同草案的传阅记录、邮件转发链，一条一条查。"
"第二？"
"查我妻子苏锦禾名下所有资产、账户流水和通讯记录的关联性。"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静。
钱律咽了口唾沫。
"**，第二条……您确定？"
"确定。"
"这……涉及婚姻关系，如果传出去——"
"钱律。"
"在。"
"你上周休年假带回来的椰子糖，我尝了一颗，太甜了。"
"……啊？"
"你知道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钱律一头雾水，不明白话题怎么拐到椰子糖上了。
"所以。"江屿舟停了一秒，"帮我把该查的东西查干净。我不喜欢含糊。"
"明白了。"
电话挂了。
江屿舟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合上电脑。
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灯已经灭了。
苏锦禾侧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了。
被子盖到肩膀，露出半截头发和一小段后颈。
后颈上有一颗小痣。
那颗痣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有一小块红印。
不是蚊子咬的。
十月份了，没有蚊子。
江屿舟站在门口看了五秒。
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转身回书房。
把门锁了。
坐在办公椅上，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
标题打了三个字——
"清算表"。
然后一条一条地往里填。
手链——来源待查。
青禾日料——锐恒旗下。
**——信息渠道确认。
并购报价异常——三次底线泄露。
苏锦禾近三月行程——与锐恒交集时间线。
他打完最后一个字，锁屏。
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微震动。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那张照片。
宁启洲的手搭在苏锦禾胳膊上。
苏锦禾在笑。
那种不设防的、松弛的笑。
江屿舟从记忆里翻了翻，发现苏锦禾上一次这么笑，还是在他们刚结婚那年。
三年前。
他睁开眼。
拿起手机，给**回了一条消息。
江屿舟：收到。谢谢你告诉我。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江屿舟：好人这个称号，我收下了。
放下手机。
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在书房。
沙发很硬，但他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
---
2
早上七点五十五。
鼎昇集团总部，十七楼法务部。
钱律穿着昨晚连夜烫好的衬衫站在会议室门口，数人头。
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
全到了。
最后一个到的是法务专员小陈，七点五十八分踩着门槛冲进来，领带歪的，头发立着三根呆毛。
"钱总监！我来了！没迟到！"
钱律看了一眼手表，点了点头。
"坐下。"
十二个人围着长桌坐好。
没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紧迫感。
法务二组的组长赵琛忍不住开口："钱总监，到底什么事？我昨晚加班到两点准备那个——"
"跟你准备的没关系。"钱律打断他，"等**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江屿舟走进来。
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前额有一缕头发微微翘起来，像是起床后随手拨了一下，没用发蜡。
但没人觉得他邋遢。
因为他的眼神太清醒了。
清醒得不像一个昨晚可能只睡了三小时的人。
"都到了？"
"全员到齐。"钱律回答。
江屿舟在主位坐下，把一个U盘推到桌子中间。
"这里面有两份东西。"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