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色逆袭
日料店里的试探------------------------------------------。，日料就是寿司——超市里那种十几块钱一盒，塑料盖子一掀，米饭硬得像隔夜饭，里面的黄瓜条软塌塌的。有一次他吃了之后拉了一整天肚子，从那以后再没碰过。，他特意上网搜了一下。。，够他在城中村吃一个月早餐。，但还是去了。不是因为大方，是因为他觉得值——周婷帮他介绍了龙哥，第一天就赚了五千块，请一顿饭是应该的。，李晓宇骑着电动车到了日料店门口。，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原木色的牌子，上面用毛笔写了两个字——“隐竹”。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看到李晓宇骑电动车过来，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先生**，请问有预订吗？”西装男的语气很礼貌，但眼神在李晓宇的工装裤上停了一秒。“周婷订的位。”李晓宇说话还是含糊，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马上换了一副更热情的面孔：“周女士订的是包厢，我带您过去。”，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黑色石板的餐具。李晓宇坐下来，发现**底下是硬木板，硌得慌。他看了一眼菜单，上面的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看不太懂了——什么“刺身手握一本烧”，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打开备忘录，记了一下要点什么。不是怕忘，是怕点多了周婷觉得他土，点少了不够吃。，周婷来了。，头发散着，化了淡妆，脚上一双细跟凉鞋，走起路来“嗒嗒嗒”地响。李晓宇注意到，旁边那桌有个中年男人，眼睛一直跟着周婷移动，直到她坐下来才收回目光。
周婷在李晓宇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冲他笑了一下：“你到得好早啊。”
“我怕迟到。”李晓宇把菜单递过去，“你看看想吃什么。”
周婷接过菜单，翻都没翻，直接对服务员说：“一份特上刺身拼盘，一份海胆，一份和牛一本烧，一份松露茶碗蒸，再要一壶柚子酒。”
服务员记完菜单，退出了包厢。
周婷双手托腮，看着李晓宇：“你今天好像挺高兴的。”
“嗯。”李晓宇点了点头，“龙哥那边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
李晓宇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确定该说多少。龙哥那边的事，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这是江湖规矩，他一个刚入行的人也懂。
“他让我帮他看车。”李晓宇挑了最安全的一句，“看好了有提成。”
周婷的眼睛亮了一下：“多少提成？”
“看车的价格来，没准儿。”
周婷“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煮水的“咕噜咕噜”声。
“晓宇，”周婷忽然放下杯子，声音轻了一点，“你跟龙哥合作，就只是看车吗？”
李晓宇看着她。
包厢的灯光是暖**的，打在她脸上，皮肤看起来很好。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随口一问，但眼神不太对——太认真了，不像闲聊。
“就只是看车。”李晓宇说，“我别的也不会。”
周婷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李晓宇看着桌上那些东西，有点懵。
刺身拼盘里摆着几片薄薄的生鱼肉，粉色的、白色的、深红色的，每片都切得很精致，摆在一堆碎冰上面。李晓宇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凉的、滑的、带一点点腥味。
“这个要蘸酱油和山葵。”周婷把一个小碟子推过来，“不用嚼太多次，感受它的口感。”
李晓宇又夹了一片，蘸了酱油，这次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明白这东西为什么值这么多钱。
和牛一本烧倒是好吃。服务员推着小火炉进来，现场烤，牛肉在火上“滋滋”地响，油花冒出来，香气扑鼻。李晓宇吃了一口，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嫩，香，入口即化。
“好吃吗？”周婷问。
“好吃。”李晓宇难得说了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周婷笑了，给他又夹了一块。
吃到一半，李晓宇发现一个让他不舒服的现象——周婷的手机一直在响。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隔几分钟就震一下。周婷每次都拿起来看一眼，然后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有一次她看了消息之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看李晓宇的时候不一样。
李晓宇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他没有问。
不是因为大方，而是因为他知道，问也问不出真话。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这是他姑姑从小教育他的，他记了二十年，一直没忘。
吃完饭，李晓宇去结账。
账单一千二百八。
他钱包里正好有龙哥给的那五千块，抽了十三张出来，递给收银员，心里肉疼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从日料店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周婷说想走走，两人沿着步行街慢慢走。街上人不少，卖花的、卖气球的、直播唱歌的，热闹得很。李晓宇走在周婷旁边，一米七八的个头，比她高半个头，两人走在一起看着挺般配——如果不看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的话。
“晓宇。”周婷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什么意思？”
“我是说——”周婷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李晓宇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而是想得太多了。他想过和周婷结婚、生孩子、在城里买房子，也想过周婷有一天会离开他、跟别人跑了、甩了他就像甩一个用旧的零件。
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他都想不出一个好的答案。
因为他不确定周婷到底图他什么。
“想那些干啥。”李晓宇说，“走一步看一步。”
周婷看着他，目光里有失望，也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路口，周婷忽然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挂了，对李晓宇说：“我闺蜜出了点事，我得去找她。”
“我送你。”
“不用，她就在附近，我打车过去就行。”周婷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谢谢你，饭很好吃。”
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渐渐变小，最后消失。
李晓宇站在路口，风吹过来，带着八月底最后一点暑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没有新的提醒。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
骑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两件事。
第一，一千二百八一顿饭，值不值？
第二，周婷看手机时的那个笑容，到底是谁发给她的？
这两个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晓宇洗漱完，躺在床上，拿出本子开始记账。
“9月3日，收入：龙哥奖励5000元。支出：晚饭1280元，电动车充电3元。结余：3717元。”
他写完之后，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周婷今**我以后。”
然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划掉了。
有些事，记下来也没用。
他合上本子，摘下助听器，世界安静下来。
窗外有野猫在叫，但他听不见。隔壁有邻居在看电视，他也听不见。整个世界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在这种绝对的安静里，李晓宇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周婷问他“以后”，不是真的想跟他有以后。而是在试探——试探他有没有野心，试探他值不值得她继续花时间。
如果他说“以后我好好修车，攒钱买房娶你”，周婷大概率会失望。
如果他说“以后我要跟龙哥做大生意，发财了带你过好日子”，周婷可能会继续留在他身边。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不确定。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发财，不确定龙哥的生意能做多久，不确定这个“以后”到底存不存在。
所以他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回答，既没有骗周婷，也没有骗自己。
李晓宇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黑暗中，他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高兴，而是觉得自己可笑。
一个耳聋健忘的修车工，居然在分析一个女人接近自己的动机。
这本身就很可笑。
但更可笑的是——他明知道周婷动机不纯，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他太缺女人了。
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正常的身体，正常的**，在修车厂那种全是老爷们儿的地方待了十年，忽然有一个漂亮女人主动贴上来——就算知道她图点什么，也拒绝不了。
李晓宇闭上眼睛，不再想了。
明天还要去车行，还有十几辆车等着他看。
想太多没用。
赚钱才是正经事。
---
第二天早上，李晓宇到车行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车。
一辆红色的***。
不是那种老款的，是最新款的488，整个车身像一头趴着的猛兽，低矮、宽大、凶猛。车漆在阳光下红得刺眼，四个排气管像四门小钢炮，随时准备发射。
李晓宇停下电动车，站在***前面看了好几秒。
他修了十年车，最好的也就修过奔驰S级。***这种级别的车，他只在网上见过。
“好看吗？”身后传来阿强的声音。
李晓宇转头，阿强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谁的？”李晓宇问。
“客户的车。”阿强走过来，拍了拍车顶，“说是有点小毛病，让咱们看看。龙哥说让你来。”
李晓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种级别的超跑，一般的修理厂都不敢接，更别说一个二手车行的修理车间。而且客户把车送到这儿来，而不是去4S店，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古怪。
“客户什么来路？”李晓宇问。
阿强喝了一口豆浆，慢悠悠地说：“不知道，龙哥的朋友。你就看车，别的别问。”
李晓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工具间拿手套。
走到工具间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红色***。
阳光打在车身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李晓宇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这辆车，不会只是“有点小毛病”那么简单。
周婷在李晓宇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冲他笑了一下：“你到得好早啊。”
“我怕迟到。”李晓宇把菜单递过去，“你看看想吃什么。”
周婷接过菜单，翻都没翻，直接对服务员说：“一份特上刺身拼盘，一份海胆，一份和牛一本烧，一份松露茶碗蒸，再要一壶柚子酒。”
服务员记完菜单，退出了包厢。
周婷双手托腮，看着李晓宇：“你今天好像挺高兴的。”
“嗯。”李晓宇点了点头，“龙哥那边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
李晓宇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确定该说多少。龙哥那边的事，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这是江湖规矩，他一个刚入行的人也懂。
“他让我帮他看车。”李晓宇挑了最安全的一句，“看好了有提成。”
周婷的眼睛亮了一下：“多少提成？”
“看车的价格来，没准儿。”
周婷“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煮水的“咕噜咕噜”声。
“晓宇，”周婷忽然放下杯子，声音轻了一点，“你跟龙哥合作，就只是看车吗？”
李晓宇看着她。
包厢的灯光是暖**的，打在她脸上，皮肤看起来很好。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随口一问，但眼神不太对——太认真了，不像闲聊。
“就只是看车。”李晓宇说，“我别的也不会。”
周婷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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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李晓宇看着桌上那些东西，有点懵。
刺身拼盘里摆着几片薄薄的生鱼肉，粉色的、白色的、深红色的，每片都切得很精致，摆在一堆碎冰上面。李晓宇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凉的、滑的、带一点点腥味。
“这个要蘸酱油和山葵。”周婷把一个小碟子推过来，“不用嚼太多次，感受它的口感。”
李晓宇又夹了一片，蘸了酱油，这次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明白这东西为什么值这么多钱。
和牛一本烧倒是好吃。服务员推着小火炉进来，现场烤，牛肉在火上“滋滋”地响，油花冒出来，香气扑鼻。李晓宇吃了一口，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嫩，香，入口即化。
“好吃吗？”周婷问。
“好吃。”李晓宇难得说了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周婷笑了，给他又夹了一块。
吃到一半，李晓宇发现一个让他不舒服的现象——周婷的手机一直在响。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隔几分钟就震一下。周婷每次都拿起来看一眼，然后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有一次她看了消息之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看李晓宇的时候不一样。
李晓宇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他没有问。
不是因为大方，而是因为他知道，问也问不出真话。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这是他姑姑从小教育他的，他记了二十年，一直没忘。
吃完饭，李晓宇去结账。
账单一千二百八。
他钱包里正好有龙哥给的那五千块，抽了十三张出来，递给收银员，心里肉疼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从日料店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周婷说想走走，两人沿着步行街慢慢走。街上人不少，卖花的、卖气球的、直播唱歌的，热闹得很。李晓宇走在周婷旁边，一米七八的个头，比她高半个头，两人走在一起看着挺般配——如果不看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的话。
“晓宇。”周婷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什么意思？”
“我是说——”周婷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李晓宇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而是想得太多了。他想过和周婷结婚、生孩子、在城里买房子，也想过周婷有一天会离开他、跟别人跑了、甩了他就像甩一个用旧的零件。
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他都想不出一个好的答案。
因为他不确定周婷到底图他什么。
“想那些干啥。”李晓宇说，“走一步看一步。”
周婷看着他，目光里有失望，也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路口，周婷忽然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挂了，对李晓宇说：“我闺蜜出了点事，我得去找她。”
“我送你。”
“不用，她就在附近，我打车过去就行。”周婷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谢谢你，饭很好吃。”
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渐渐变小，最后消失。
李晓宇站在路口，风吹过来，带着八月底最后一点暑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没有新的提醒。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
骑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两件事。
第一，一千二百八一顿饭，值不值？
第二，周婷看手机时的那个笑容，到底是谁发给她的？
这两个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晓宇洗漱完，躺在床上，拿出本子开始记账。
“9月3日，收入：龙哥奖励5000元。支出：晚饭1280元，电动车充电3元。结余：3717元。”
他写完之后，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周婷今**我以后。”
然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划掉了。
有些事，记下来也没用。
他合上本子，摘下助听器，世界安静下来。
窗外有野猫在叫，但他听不见。隔壁有邻居在看电视，他也听不见。整个世界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在这种绝对的安静里，李晓宇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周婷问他“以后”，不是真的想跟他有以后。而是在试探——试探他有没有野心，试探他值不值得她继续花时间。
如果他说“以后我好好修车，攒钱买房娶你”，周婷大概率会失望。
如果他说“以后我要跟龙哥做大生意，发财了带你过好日子”，周婷可能会继续留在他身边。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不确定。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发财，不确定龙哥的生意能做多久，不确定这个“以后”到底存不存在。
所以他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回答，既没有骗周婷，也没有骗自己。
李晓宇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黑暗中，他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高兴，而是觉得自己可笑。
一个耳聋健忘的修车工，居然在分析一个女人接近自己的动机。
这本身就很可笑。
但更可笑的是——他明知道周婷动机不纯，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他太缺女人了。
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正常的身体，正常的**，在修车厂那种全是老爷们儿的地方待了十年，忽然有一个漂亮女人主动贴上来——就算知道她图点什么，也拒绝不了。
李晓宇闭上眼睛，不再想了。
明天还要去车行，还有十几辆车等着他看。
想太多没用。
赚钱才是正经事。
---
第二天早上，李晓宇到车行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车。
一辆红色的***。
不是那种老款的，是最新款的488，整个车身像一头趴着的猛兽，低矮、宽大、凶猛。车漆在阳光下红得刺眼，四个排气管像四门小钢炮，随时准备发射。
李晓宇停下电动车，站在***前面看了好几秒。
他修了十年车，最好的也就修过奔驰S级。***这种级别的车，他只在网上见过。
“好看吗？”身后传来阿强的声音。
李晓宇转头，阿强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谁的？”李晓宇问。
“客户的车。”阿强走过来，拍了拍车顶，“说是有点小毛病，让咱们看看。龙哥说让你来。”
李晓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种级别的超跑，一般的修理厂都不敢接，更别说一个二手车行的修理车间。而且客户把车送到这儿来，而不是去4S店，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古怪。
“客户什么来路？”李晓宇问。
阿强喝了一口豆浆，慢悠悠地说：“不知道，龙哥的朋友。你就看车，别的别问。”
李晓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工具间拿手套。
走到工具间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红色***。
阳光打在车身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李晓宇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这辆车，不会只是“有点小毛病”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