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20万给长子开店，我脑梗倒地他却拒打急救电话
院子。
建国把东厢房改成了饭馆，门口挂着"建**常菜"的招牌。西厢房是他和丽华住的。正房是客厅和厨房。
"妈，您住北边那间。"丽华推开一扇门。
北边那间。朝北。一年到头晒不着太阳。以前是放杂物的。
我看了看里面。一张单人床，一个旧柜子，窗户小得像个透气孔。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搬走的纸箱子。
"这间？"
"其他屋子都占着呢。"丽华的指甲在门框上划了一下，"东厢房是饭馆，西厢房我们住，南边那间建国当仓库放食材。就这间空着。"
我没说话。
建国从后面推着轮椅进来："妈，先将就住着，回头我给您收拾收拾。"
他把我从轮椅上搬到床上，直起腰，锤了锤后背："妈，您先歇着，我去饭馆看看。中午给您送饭过来。"
他走了。丽华也走了。门带上了。
屋里很暗。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对面墙上，像一块灰白色的补丁。
我躺在床上，左半边身子沉甸甸的，像绑了沙袋。右手摸了摸床单，是旧的，有股霉味。
这是我的家。我的四合院。我住了四十年的地方。
现在我躺在最暗的那间屋子里，像个被塞进储藏室的旧物件。
中午的饭是丽华送来的。
一个搪瓷碗，里面是白米饭，上面浇了点饭馆剩的菜汤。几片发蔫的白菜叶子，油星都看不见。
"吃吧。"她把碗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
"丽华。"
她停在门口。
"能给我倒杯水吗？"
她回来，从暖壶里倒了半杯，放在碗旁边。走了。
我用右手端起碗，米饭是凉的。菜汤也是凉的。
我吃了。
下午三点，建国进来了一趟。
"妈，吃了没？"
"吃了。"
"那就好。妈，有个事跟您说一下。"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您这住院花了不少钱，我这饭馆最近生意也不太好，手头紧。您那个医保卡，能不能放我这儿？平时买药什么的方便。"
"医保卡在我钱包里。"
"我知道，我拿了。"他从兜里掏出来晃了晃，"就是跟您说一声。"
他已经拿了。
"还有，妈，您那个存折，上次您说放在柜子里？"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万一您要用钱，我帮您取方便。密码还是那个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看着我床头柜的抽屉。
"建国，存折我自己收着。"
"行行行，您收着。"他站起来，"那我先忙去了。晚上给您送饭。"
晚饭比中午好一点。多了两块豆腐和一个煮鸡蛋。
但还是凉的。
第二天，小梅打来电话。
"妈，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
"吃得怎么样？"
"挺好的。"
"哥和嫂子对**不好？"
"挺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我周末过去看您。"
"不用跑那么远，你面馆忙。"
"不忙。"
建国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妈！谁的电话？"
"小梅的。"
他走进来，看了眼我手里的手机："跟小梅说别老打电话了，您得休息。有什么事我跟她说就行。"
他拿过手机，对着听筒说："小梅啊，妈这儿挺好的，你忙你的，不用老惦记。周末也别来了，妈刚回来需要静养，人来人往的她受不了。"
我听不清小梅那边说了什么。
建国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妈，**好歇着。"
他走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暗了。
第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每天两顿饭，都是饭馆的剩菜剩饭。有时候是中午的，放到晚上再给我热一热。有时候连热都不热。
丽华每天进来两次，送饭，收碗。不多说一个字。
建国每天进来一次，问一句"吃了没"，然后说饭馆的事。哪桌客人点了什么菜，今天流**少。我听着，像听一个跟我无关的人在讲一个跟我无关的故事。
我的左半边身子还是不能动。右手能握东西，能自己吃饭，能按手机。但下床、上厕所、洗澡，都需要人帮。
丽华帮我上厕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处理一件脏东西。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有时候我还没坐稳她就松了手。
有一次我差点从马桶上滑下去。
"您能不能自己扶着点？"她的声音
建国把东厢房改成了饭馆，门口挂着"建**常菜"的招牌。西厢房是他和丽华住的。正房是客厅和厨房。
"妈，您住北边那间。"丽华推开一扇门。
北边那间。朝北。一年到头晒不着太阳。以前是放杂物的。
我看了看里面。一张单人床，一个旧柜子，窗户小得像个透气孔。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搬走的纸箱子。
"这间？"
"其他屋子都占着呢。"丽华的指甲在门框上划了一下，"东厢房是饭馆，西厢房我们住，南边那间建国当仓库放食材。就这间空着。"
我没说话。
建国从后面推着轮椅进来："妈，先将就住着，回头我给您收拾收拾。"
他把我从轮椅上搬到床上，直起腰，锤了锤后背："妈，您先歇着，我去饭馆看看。中午给您送饭过来。"
他走了。丽华也走了。门带上了。
屋里很暗。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对面墙上，像一块灰白色的补丁。
我躺在床上，左半边身子沉甸甸的，像绑了沙袋。右手摸了摸床单，是旧的，有股霉味。
这是我的家。我的四合院。我住了四十年的地方。
现在我躺在最暗的那间屋子里，像个被塞进储藏室的旧物件。
中午的饭是丽华送来的。
一个搪瓷碗，里面是白米饭，上面浇了点饭馆剩的菜汤。几片发蔫的白菜叶子，油星都看不见。
"吃吧。"她把碗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
"丽华。"
她停在门口。
"能给我倒杯水吗？"
她回来，从暖壶里倒了半杯，放在碗旁边。走了。
我用右手端起碗，米饭是凉的。菜汤也是凉的。
我吃了。
下午三点，建国进来了一趟。
"妈，吃了没？"
"吃了。"
"那就好。妈，有个事跟您说一下。"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您这住院花了不少钱，我这饭馆最近生意也不太好，手头紧。您那个医保卡，能不能放我这儿？平时买药什么的方便。"
"医保卡在我钱包里。"
"我知道，我拿了。"他从兜里掏出来晃了晃，"就是跟您说一声。"
他已经拿了。
"还有，妈，您那个存折，上次您说放在柜子里？"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万一您要用钱，我帮您取方便。密码还是那个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看着我床头柜的抽屉。
"建国，存折我自己收着。"
"行行行，您收着。"他站起来，"那我先忙去了。晚上给您送饭。"
晚饭比中午好一点。多了两块豆腐和一个煮鸡蛋。
但还是凉的。
第二天，小梅打来电话。
"妈，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
"吃得怎么样？"
"挺好的。"
"哥和嫂子对**不好？"
"挺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我周末过去看您。"
"不用跑那么远，你面馆忙。"
"不忙。"
建国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妈！谁的电话？"
"小梅的。"
他走进来，看了眼我手里的手机："跟小梅说别老打电话了，您得休息。有什么事我跟她说就行。"
他拿过手机，对着听筒说："小梅啊，妈这儿挺好的，你忙你的，不用老惦记。周末也别来了，妈刚回来需要静养，人来人往的她受不了。"
我听不清小梅那边说了什么。
建国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妈，**好歇着。"
他走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暗了。
第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每天两顿饭，都是饭馆的剩菜剩饭。有时候是中午的，放到晚上再给我热一热。有时候连热都不热。
丽华每天进来两次，送饭，收碗。不多说一个字。
建国每天进来一次，问一句"吃了没"，然后说饭馆的事。哪桌客人点了什么菜，今天流**少。我听着，像听一个跟我无关的人在讲一个跟我无关的故事。
我的左半边身子还是不能动。右手能握东西，能自己吃饭，能按手机。但下床、上厕所、洗澡，都需要人帮。
丽华帮我上厕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处理一件脏东西。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有时候我还没坐稳她就松了手。
有一次我差点从马桶上滑下去。
"您能不能自己扶着点？"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