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离婚后被糙汉亲哭了
人间蒸发------------------------------------------，沈秋棠六点就醒了。，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昨晚的事把孩子吓坏了，后半夜翻来覆去说梦话，沈秋棠搂着她哄了大半宿。，套上棉袄去厨房烧水。，茶几换了张新报纸盖住碎玻璃留下的痕迹。，等到七点半，拨了程建业办公室的电话。。，都是忙音。。“赵哥，我是秋棠。建业今天去单位了吗？”：“嫂子？建业……建业昨天下午办了内退手续，今天没来。内退？”沈秋棠的手握着话筒紧了一分，“什么时候的事？就昨天下午啊，他跑来找王主任签的字，说身体不好要休养。嫂子你不知道？”，把电话挂了。。，然后程建业回单位办了内退。
她穿上外套，锁好门，跟隔壁嫂子打了声招呼帮看着念念，骑上自行车直奔程建业单位。
路上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沈秋棠蹬得飞快，十五分钟到了物资局大楼下面。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有点尴尬地说：“沈姐，程科长昨天办完手续就走了，今天一早也没来过。”
“他的东西呢？办公室的东西。”
“昨天都搬走了……”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沈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着急。”
沈秋棠看着她。
“昨天程科长走的时候，是财务室的柳燕开车来接的。两个人一起走的。”
沈秋棠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姑娘有点不安地看着她：“沈姐？你没事吧？”
“柳燕是谁？”
“就财务室新来那个，二十出头，烫着**浪那个，你之前来单位应该见过……”
沈秋棠见过。
去年单位聚餐，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坐在程建业旁边，一口一个程哥地叫。她当时还开玩笑说小姑娘嘴甜，程建业说那是新来的小会计，啥也不懂，他带带。
沈秋棠没在前台多待，转身上了三楼，直奔程建业的办公室。
门没锁，推开一看，空荡荡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抽屉也是空的。墙上原来挂着的奖状都被摘走了，只剩几个钉子眼。
她又去了财务室。
柳燕的工位也是空的，同事说她前天就请了长假，说家里有急事。
沈秋棠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看了很久。
八万块。
他说全输了。
内退。
柳燕。
一起走的。
她一样一样往一块儿拼，拼出来的那张图让她浑身发冷。
她掉头下楼，骑上自行车去了程建业经常出入的那家棋牌室。老板认识她，看她脸色不对，倒了杯水过来。
“张哥，建业最近来打牌的频率怎么样？”
胖老板搓了搓手，有点为难地说：“嫂子，我跟你说实话啊，老程这半年来得不多了。之前是天天来，后来……后来那个柳姐接他走了几次之后，来得就少了。”
“他到底输了多少？”
“这我哪知道，不过嫂子，老程在我这儿输的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他去别的地方玩不玩我就不清楚了。”
一万出头。
不是八万。
沈秋棠的手指嵌进了自行车把手的橡胶套里。
她骑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了火车站门口。
售票厅里人来人往。她走到窗口，把程建业的***号报给售票员。
“查不了已售的票，同志。”售票员不耐烦地说。
沈秋棠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骑着车经过他们住了八年的那套房子，楼道灯亮着，三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她把车停在楼下，上去开了门。
屋子里是冷的，暖气片冰凉。
衣柜被翻过了，程建业的衣服全不在了。洗手台上只剩她和念念的牙杯，他那个蓝色的不见了。
床头柜抽屉里，她存折放的那个位置是空的。
她记得很清楚，那张存折上还有三千块——是她这几年在家做针线活攒下来的私房钱。
沈秋棠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手里攥着那两本绿皮离婚证。
协议上****写着：房产归男方所有。
她想起昨天程建业跪在地上说的那些话。
秋棠你是我的命。
念念是我闺女。
最多半年。
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从那些人上门砸场子开始，就是一场戏。逼她拿出积蓄填坑，再骗她签字离婚，把房子财产全部留给自己，然后带着那个女人远走高飞。
沈秋棠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摸了摸口袋。
变卖首饰的钱被她分了两份，一份给了那帮人平事，一份她揣在贴身口袋里以防万一。
一百六十二块钱。
这是她和念念全部的家当。
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浑身冻透了才站起来。
把门锁好，下楼骑车，回去接念念。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链条哗啗哗啗地响。
“程建业。”
她的嘴唇动了动，在冷风里吐出一团白气。
“你最好这辈子别让我再见着你。”
到家的时候，念念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等她，手里攥着那张一百分的卷子。
“妈妈，你去哪儿了？爸爸呢？”
沈秋棠把车锁好，进屋先给念念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床边，把女儿的头发捋了捋。
“念念，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咱们可能要搬家了。”
念念歪着头看她：“搬去哪儿？爸爸呢？”
沈秋棠的手在女儿发顶停了一瞬。
“爸爸出差了，要很久才回来。咱们先去大姨家住几天，好不好？”
念念看着****脸，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沈秋棠的脸颊。
“妈妈，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沈秋棠笑了笑，把女儿搂进怀里，“走吧，收拾东西，妈妈带你去大姨家。大姨今天包饺子。”
她把念念的书包和换洗衣服塞进一个蛇皮袋里，把所有能带的生活用品打成包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念念坐在前面的横杠上，两只脚悬空晃荡着。
“妈妈，我不想搬家。”
“大姨家暖和，有程浩哥哥陪你玩。”
“可是我的课本还在学校。”
“明天妈带你去拿。”
母女俩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消失在冬夜的街道尽头。
身后那栋楼三楼的窗户，再也没亮过灯。
她穿上外套，锁好门，跟隔壁嫂子打了声招呼帮看着念念，骑上自行车直奔程建业单位。
路上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沈秋棠蹬得飞快，十五分钟到了物资局大楼下面。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有点尴尬地说：“沈姐，程科长昨天办完手续就走了，今天一早也没来过。”
“他的东西呢？办公室的东西。”
“昨天都搬走了……”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沈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着急。”
沈秋棠看着她。
“昨天程科长走的时候，是财务室的柳燕开车来接的。两个人一起走的。”
沈秋棠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姑娘有点不安地看着她：“沈姐？你没事吧？”
“柳燕是谁？”
“就财务室新来那个，二十出头，烫着**浪那个，你之前来单位应该见过……”
沈秋棠见过。
去年单位聚餐，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坐在程建业旁边，一口一个程哥地叫。她当时还开玩笑说小姑娘嘴甜，程建业说那是新来的小会计，啥也不懂，他带带。
沈秋棠没在前台多待，转身上了三楼，直奔程建业的办公室。
门没锁，推开一看，空荡荡的。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抽屉也是空的。墙上原来挂着的奖状都被摘走了，只剩几个钉子眼。
她又去了财务室。
柳燕的工位也是空的，同事说她前天就请了长假，说家里有急事。
沈秋棠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看了很久。
八万块。
他说全输了。
内退。
柳燕。
一起走的。
她一样一样往一块儿拼，拼出来的那张图让她浑身发冷。
她掉头下楼，骑上自行车去了程建业经常出入的那家棋牌室。老板认识她，看她脸色不对，倒了杯水过来。
“张哥，建业最近来打牌的频率怎么样？”
胖老板搓了搓手，有点为难地说：“嫂子，我跟你说实话啊，老程这半年来得不多了。之前是天天来，后来……后来那个柳姐接他走了几次之后，来得就少了。”
“他到底输了多少？”
“这我哪知道，不过嫂子，老程在我这儿输的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他去别的地方玩不玩我就不清楚了。”
一万出头。
不是八万。
沈秋棠的手指嵌进了自行车把手的橡胶套里。
她骑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了火车站门口。
售票厅里人来人往。她走到窗口，把程建业的***号报给售票员。
“查不了已售的票，同志。”售票员不耐烦地说。
沈秋棠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骑着车经过他们住了八年的那套房子，楼道灯亮着，三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她把车停在楼下，上去开了门。
屋子里是冷的，暖气片冰凉。
衣柜被翻过了，程建业的衣服全不在了。洗手台上只剩她和念念的牙杯，他那个蓝色的不见了。
床头柜抽屉里，她存折放的那个位置是空的。
她记得很清楚，那张存折上还有三千块——是她这几年在家做针线活攒下来的私房钱。
沈秋棠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手里攥着那两本绿皮离婚证。
协议上****写着：房产归男方所有。
她想起昨天程建业跪在地上说的那些话。
秋棠你是我的命。
念念是我闺女。
最多半年。
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从那些人上门砸场子开始，就是一场戏。逼她拿出积蓄填坑，再骗她签字离婚，把房子财产全部留给自己，然后带着那个女人远走高飞。
沈秋棠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摸了摸口袋。
变卖首饰的钱被她分了两份，一份给了那帮人平事，一份她揣在贴身口袋里以防万一。
一百六十二块钱。
这是她和念念全部的家当。
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浑身冻透了才站起来。
把门锁好，下楼骑车，回去接念念。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链条哗啗哗啗地响。
“程建业。”
她的嘴唇动了动，在冷风里吐出一团白气。
“你最好这辈子别让我再见着你。”
到家的时候，念念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等她，手里攥着那张一百分的卷子。
“妈妈，你去哪儿了？爸爸呢？”
沈秋棠把车锁好，进屋先给念念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床边，把女儿的头发捋了捋。
“念念，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咱们可能要搬家了。”
念念歪着头看她：“搬去哪儿？爸爸呢？”
沈秋棠的手在女儿发顶停了一瞬。
“爸爸出差了，要很久才回来。咱们先去大姨家住几天，好不好？”
念念看着****脸，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沈秋棠的脸颊。
“妈妈，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沈秋棠笑了笑，把女儿搂进怀里，“走吧，收拾东西，妈妈带你去大姨家。大姨今天包饺子。”
她把念念的书包和换洗衣服塞进一个蛇皮袋里，把所有能带的生活用品打成包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念念坐在前面的横杠上，两只脚悬空晃荡着。
“妈妈，我不想搬家。”
“大姨家暖和，有程浩哥哥陪你玩。”
“可是我的课本还在学校。”
“明天妈带你去拿。”
母女俩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消失在冬夜的街道尽头。
身后那栋楼三楼的窗户，再也没亮过灯。